現在是九月一日的五點鍾,天邊才剛剛泛白,一些陪讀的家庭已經有家長起床為自己的孩子準備早飯了,今天可是新學期的第一天。
然而,學校邊的一個小區裡面,一處普通的出租房裡,一為少年正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
我叫望一,一名剛升到高中二年級的學生。
如你所見,我正在補作業,昨晚三點鍾時實在困得沒辦法,隻好先訂了個今早四點半的鬧鍾,睡了一會後再繼續趕作業。
這間屋子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住,我爸是一名嵌入式軟件工程師,在一個大城市裡工作,平時回家很少,我媽是一名裁縫,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她總是能接到世界上各個國家、地區的客戶,導致一般不拿地球儀我都不知道她說的地方在哪,雖然我總是懷疑她只是想找個理由去旅遊罷了。
雖然我做飯的手藝還行,但是洗碗著實令人厭煩,所以平時我總是會在學校食堂解決三餐問題,不過看來,今天是沒有時間去食堂解決早飯了,唉,想念學校食堂一樓窗口的菜包。
時鍾不知不覺中已經指向了六點五十,望一在最後一道數學大題上瀟灑寫下一個解後,就一把把桌子上堆著的書本掃進了書包,拿了袋牛奶,提起書包正準備向門外跑去,突然頓了頓,隨後衝到櫃子邊在裡面掏出了一件校服外套,今天開學第一天,學校肯定會組織國旗下的講話,這是要求穿著校服的,嗯……褲子都是白色的,就不換了。
“望大,貓糧和水都給你準備好了,我不在的時候記得喝水”
望一把這袋牛奶叼在嘴上,含糊不清的向著角落裡那個小窩喊了句話,也沒管望大有沒有應自己,便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門外。
一陣小跑到了學校斜對面的十字路口,此時正亮著紅燈,倒計時還有三十多秒。
望一放下了書包,把校服披在身上,又背上書包,咬開嘴裡叼著的牛奶,終於是有時間喘口氣了。
一個背著黑色帆布背包的女生沿著另一條路也走到了這個路口,望一轉身看了眼,這是和他一個班的同學,女生名叫宋晚書。
雖然過去一年裡,望一和這名女生幾乎都沒什麽交流,但是他對這名女生印象卻不淺,只因在去年高中開學的第一天,望一和自己的新同桌——季惠‘觀察’班上的新同學時,季惠堅持認為宋晚書是十七班最好看的女生,望一記得自己當時選的是宋晚書的同桌,是一位很有元氣的女生。
宋晚書穿的很簡單,T恤加牛仔褲,扎了個高高的馬尾,雖然看著挺舒服的,但沒發現有什麽很好看的地方,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氣質,望一還是不明白當初季惠怎麽會一眼就相中宋晚書,還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變過。他自己的選擇已經換了幾次,現在看中的是班上一個身材很是高挑的女生。
“哈嘍~”
望一拿下嘴巴上的牛奶,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宋晚書打了個招呼。
“哈嘍,”宋晚書在望一剛到路口時就認出了這位同學,只是兩人幾乎沒說過話,索性就沒有先打招呼,現在既然望一先打招呼了,於是也就禮貌的回了一句。
打完招呼的兩人沒有再說什麽,而是不約而同的向前方的紅燈倒計時看去。
5、4、3……
路口已經聚齊了一批學生了,人流開始向前湧去。
望一很快就和宋晚書走散了。他一向走的比較快,現在道路的一邊就是清城一中了,
中間是一排鐵柵欄,柵欄外是一排綠化帶,透過柵欄可以看見學校裡面三三兩兩的學生。不知為何,現在望一腦子裡一直回放著宋晚書剛剛和自己說話的樣子……自己有點不對勁。 突然靈光一閃,我發現了,宋晚書沒有穿校服,今天不穿校服的話是要被強哥罰寫檢討的,望一回了下頭,看見宋晚書走在自己後面七八米的地方,於是走到了路邊,再放慢自己的步子,不時用余光確認宋晚書跟上來了沒有。
等到宋晚書走到差不多和自己平行的位置時,望一趕緊靠了過去。
“宋晚書,你是不是忘穿校服了?”
“我校服放包裡了,現在穿上的話不會熱嗎?”宋晚書頭也沒抬的說道。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忘了呢”望一略顯尷尬的回道,兩人並肩走著,又是彼此保持沉默。
校門口有很多的學生都在往裡進,走進學校裡望一突然發現身邊的宋晚書不見了,回過頭看了眼也沒有找到,隻好自顧自的向班級走過去。
望一所在的十七班在教學樓的四樓,走進班級時發現宋晚書正坐在位置上從書包裡往外拿書,課桌子上放著折好的校服。
沒得及考慮她怎麽會這麽快到班上,望一就看見自己同桌那標志性的賤賤的笑容。
“宋晚書也剛來哦”望一剛把書包放下,就聽見季惠小聲對自己說道。
“和我有什麽關系,你作業寫完了嘛?”
“作業這種東西難道不應該在假期第一周搞定的嘛”季惠一副不屑的表情。
“我靠,你知道我昨晚為了補作業就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嘛,我先趴會,強哥來了叫我”叢書包裡隨手掏出一本書放在桌子上,順勢就趴在了書上,耳邊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相隔一個假期才見的同學都對彼此抱著很大的熱情,天南地北的聊著,望一隻感覺自己頭有點暈,眼皮越來越重……
胳膊被用力的戳了兩下,望一瞬間清醒,拿出胳膊底下墊著的書,隨便攤開一頁,正準備朗讀,卻發現書上印著一位頭髮炸起的科學家……
“我去!打擾了,普朗克前輩,拿錯書了”望一趕緊又從書包裡抽出一本語文書,假裝成背書的樣子。
……
早讀結束後各科課代表就開始吆喝著收作業了,望一把所有的作業一起擺在了桌子上,等著辛勤的小組長們自行采摘,隨後又趴在桌子上補覺。
上課鈴悠悠的傳了過來,望一揉了揉眼睛,忽然發現自己課桌上堆了一堆作業,才想起來原來自己是物理課代表來著。
用力的搬起一個班的物理作業,準備放在自己課桌旁的過道上,雖然已經在很低的位置才松了手,但還是聽見‘轟’的一聲,這也許就是知識的重量吧。
第一節課是語文課,望一的語文老師是一位有著二十多年教齡的資深教師,多年的教學經驗讓他早已習慣了課堂上的風風雨雨,換句話說,這位老師很佛系。
望一打了一節課的瞌睡,隻隱隱約約的聽見了什麽,大家高二了,要抓緊了之類的話語,恍惚中朝宋晚書的方向看了看,她似乎還在認真的記著筆記。
真是的,語文課上有什麽需要記的嘛……
第二節課還是語文課,上午兩節課結束後就是長達三十五分鍾的大課間了,今天的大課間所有學生需要去學校的廣場上聽國旗下的講話,這是學校的慣例,隨著人群走了過去,不一會兒功夫,本來空曠的廣場上就站滿了一列一列的學生,不要指望這些隊列能有多整齊,望一就看見前面兩個男生在一塊友好‘切磋’著,突然想到剛剛排隊的時候季惠是不是偷偷踢了我一下,不行,回去的時候得踢回來。
吵鬧的廣場上終於是在校長上前講話時安靜了下來,在對高一學生表示熱烈歡迎後又衷心勉勵了一番高三學生,之後校長就開始邀請學生代表上前發言,這次上去演講的是高二一班的一名叫做楊采星的女生。
望一對這名女生沒有印象,畢竟整個高二年級就有一千多人,不認識在正常不過了,不過剛剛校長介紹這名女生提到了她在上學期的期末考試中排名理科全校第三。
嗯……我去年排在第七十三。
理科前百名中有一半的名額是被學校兩個重點班佔據的,分別是六班和十二班,前十名幾乎全是這兩個班的學生,非重點班能取得這樣的成績確實不簡單。
望一站的位置距離國旗的位置還有些距離,看不清那個女生的長相,但是卻注意到她站立筆直的身姿,不輸於之前看過的軍人站姿。
她演講內容裡關於互相勉勵、學習經驗之類的話望一沒有細聽,本以為她也會如此平淡收尾,可只見台上的她突然將手上拿的那份演講稿收了起來。
“高中階段當然是同學們應該好好學習的時期,但是希望同學們在看書做題之余,記得勤練身體,一個良好的體魄將會有助於我們應對各種學習之外的突發情況, 這裡我個人建議同學們可以試著練練神州功夫,既可應對不時之需,亦是強身健體的上上之選。”
說完後楊采星朝著學生們淡淡的鞠了一躬,然後就走了下去。
學生們各自散場,不少人都在討論楊采星最後說的一番略顯意義不明的話。
“你說那個誰最後講的啥意思啊,這年頭還有人練功?她不是想忽悠我們去練功好自個兒拿第一吧?”季惠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他去年的期末成績比望一低一點,但也勉強能擠進‘學霸圈’。
望一也在思考楊采星最後說的那番話,聯想到昨天了解的覺醒者協會,他猜想楊采星的身份肯定不簡單,難道……這是為了普通人在元能擴散區域有一點自保之力?可不是還有元能侵蝕嘛,鍛煉身體會有作用嗎?
雖然還有一些疑惑,但望一還是準備讓季惠上點心,有空可以練練功夫,卻突然注意到,走在自己邊上的季惠一副瘦弱的樣子,個子不高,還戴著厚厚的眼鏡,心裡估計了一下,自己應該可以打五個季惠,於是重新考慮了下說辭:
“嗯……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說不定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已經危機重重,為了能一起苟的久一點,我勸你也抽空鍛煉鍛煉,至少練一下跑步,免得危機時候時候跑都不跑不掉”
“蛤?你認真的?”季惠滿臉問號,正在疑惑的時候,望一突然伸出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然後瞬間向前跑了老遠。
“望一!你是狗吧!”季惠也拔腿向前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