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真沒法辦,我也知道香子不容易,我也不容易呀,這事不是我個人說的算的!”
“這事你要辦不成,你就給老二接家來你倆過吧,沒人經管,幾年就得走下道,我告訴你到時候可沒有後悔藥!”
“那除非給你爸留那一樓先讓老二一家住進去,你爸他們明年再說,沒別的辦法,這能不能行還不知道呢,我看香子鐵了心要和老二離。”
老大媳婦尋思尋思
“明天我找香子嘮嘮,離啥婚離婚,離了那倆孩子她也養不起,孩子要跟著老二更得餓死!”
爸爸的大哥大嫂一聽媽媽鐵了心要和爸爸離婚,真的是下了血本,二人商量以後,把老大本來給嶽父準備的樓票給老二了,離婚風波平息了,媽媽這四針也沒算白縫,老二一家順利的搬進了樓房。
一層樓,七十平米兩室一廳,老大承擔了一半的樓款,三叔每年給交取暖費用,那個時候也沒有物業費,一家人就這麽勉勉強強的住進了樓房。
搬家的前一天屁蛋跑到了大腦袋家門口咣咣敲門,媽媽開門一看是屁蛋,讓進屋也不進,就說找大腦袋,大腦袋來到了門口一看。
屁蛋兩手背著“聽說你家明天就搬走了,你也轉了學校,我來看看你。”
“我會回來看你的,我也不知道搬哪去了,嘿嘿。”
兩個小孩都低下了頭抿著嘴沉默不語,沒有話說了。
那個時候倆個家庭都特別的困難,也沒有好吃的,也沒有好玩的,一堆泥巴能玩上一天,一個饅頭一人一半兩個人噎的一個勁的打嗝。
屁蛋的手從背後伸了出來
“這個給你吧,我玩夠了。”
大腦袋一看原來是一把塑料做的左輪炮子槍,上火柴棍的那種。
“這可是你的寶貝疙瘩,我可不要。”大腦袋知道那是屁蛋做闌尾炎手術的時候他爸爸給他買的,屁蛋睡覺都摟著那把槍。
屁蛋把槍硬塞進大腦袋的手裡轉身就跑了。
“屁蛋…屁蛋!”
屁蛋沒回頭
“我們永遠是朋友!”
“永遠是朋友!”
那個時候的住宅樓都是獨一棟的,基本上都是八個單元門,六層封頂,一個院,院裡停放一些自行車摩托車什麽的,基本都是這種格式。
當時老二家住的是稅務局家屬樓,鄰居都是在稅務局上班的職員,家裡條件都非常的好。
放學吃過晚飯以後家屬院裡的小朋友都會在院裡玩耍。
“看見沒!挺大腦袋那小子新搬來的,好像是農村搬來的,你看他穿的破,他媽穿的更破…哈哈哈”
家屬院的牆角幾個小男孩小女孩在那裡有說有笑的跳房子。
說話這小孩名叫國航,長相濃眉大眼神似潘東子,國航當時是十歲,比大腦袋大兩歲,一雙大頭皮鞋穿在腳上閃閃發光,從小說話就公鴨嗓,國航的父親是稅務局領導,蜜罐裡長大的孩子多多少少有點勢利眼!
“你怎麽說話呢!勢利眼。”
說話的小女孩名字叫安美,眉清目秀落落大方,當時七歲,圓圓的臉上滲出了汗珠兒,仿佛一個沾著露水的熟透的蘋果,當時家屬院的小夥伴都喜歡和安美在一起玩。
“美美,他可是後來的啊,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我國航可是咱們院的孩子王!”
“懶得理你”
安美一步步的靠近大腦袋,大腦袋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知道為什麽,安美越是靠近,大腦袋的臉越紅,紅的燙手。
“你會跳房子麽?我們一起玩吧?”
還沒等安美繼續說話,大腦袋一個爆發從挎兜掏出了屁蛋給的炮子槍,槍口衝天,啪啪放了兩槍…
“你在說我媽壞話,我就打你!”
當著這麽多小孩的面,大腦袋氣勢洶洶的和國航叫囂,國航一句話沒說直接一個大脖溜子給大腦袋打哭了,哇哇哭。
大腦袋一邊哭一邊往家跑,跑到樓道口還不敢進屋,怕媽媽看見以後沒法解釋…獨自站在在樓道門口抽抽搭搭調節情緒。
“哎,你的鞋”
大腦袋回頭一看是安美,臉唰的又紅了。
大腦袋穿的鞋都是農村小青老姨給做的千層底,故意做大一碼能多穿一年,鞋大一碼不合腳,一著急跑掉一隻。
本來大腦袋想在安美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沒想到以失敗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