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塗玉期待已久的武學課就要開始了。
但是出乎塗玉預料的是,下午武學課很多同學都選擇不來,有些是天生對武學沒有興趣,有些則是自己已經有家傳武學或者其他途徑開始習武。
五十六個同學隻來了十來個。
就連老師也無精打采的。
“都來了?這節課我教你們一套拳法,我練一遍你們看著。”老師也不多廢話,直接就開始,應該是自己也沒多少興致,隻想趕緊結束。
起手式擺開,老師的眼神就凌厲起來。
只見老師擺開起手式,手臂破空聲便傳了出來。
輾轉騰挪間只見一道道殘影,塗玉雙眼完全跟不上老師的雙拳。
拳影忽左忽右,連帶著老師的身影似乎也無跡可尋,看似可以擋住這一拳,但是瞬間卻發現拳頭已經到了別處。
一套拳很快打完,塗玉還處於震撼之中,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接觸這個世界的武道。
“這套拳就是這樣,接下來我分解動作,你們跟我打一遍,打完一遍我再給你們解釋動作要領。”老師打完拳也不見絲毫喘息,眼神又恢復的懶洋洋的樣子。
一下午的時間塗玉都在練拳,卻感覺始終抓不住要點。
一直到下午塗玉精疲力盡的回到宿舍。
趙青禹正在宿舍睡大覺,看到塗玉回來。
“怎麽樣下午的武學課?”趙青禹笑著問道。
“老師好厲害啊,只是我一下午都不得入門。”塗玉發自內心的說道。
“也就你覺得厲害了,學院的老師不過是二流而已,拳法也基本都是教些爛大街的,沒啥意思。”趙青禹說道。
“不會吧,我看那拳法很厲害啊。”塗玉不太相信。
“隻學拳法不學內功,內功打出來的當然覺得厲害。”趙青禹不屑道。
說完又頗有興致的問塗玉,“你認為與人鬥爭最重要的是什麽?”
塗玉不假思索,“當然是誰的武功高,誰的武學精妙。”
“說對了一部分。”
隨後接著說道,“與人爭鬥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你說的只是人和,天時,簡單來說就是趁虛而入,他變弱不就相當於我變強,正所謂痛打落水狗就是這麽回事。”
“地利嘛,我理解大概就是引到你的主場,暗器機關啥的一股腦都給上。”
想來是這個道理,與人爭鬥,武人講究公平,講究念頭通達,
但是我不是武人,起碼不是單純的武人,武學終究不過是手段,而不是追求。
“別想了,武學玄奧,我們也不可能成為什麽天下第一,除非你什麽都不管,專心研究武道,天賦好的話或許有機會成為當個宗師,不過建議別在這上面多費功夫。我要去吃飯,你去嗎?”趙青禹又說道。
“哦哦,我等會兒,你先去吧。”塗玉還在想著。
半月眨眼過去,塗玉好像進入了平靜的生活。
早上學文,下午學武。
只是學武的人越來越少,老師是真的不教內功,沒有真正的師徒情誼是學不到好東西的。
大隋學院的建院方式也注定老師和學生不會有真正的師徒情誼。
但是塗玉卻對武學有了更深的理解。
武學的基礎很多很雜,從人體穴位到致命要害,從起手到收手。武學大家往往是醫生,是鐵匠,是舞者,是演員……
必須熟練掌握自己身體和別人身體,熟悉每一塊肌肉。
曾聽說有人一劍刺人心臟後洋洋得意之後被反殺兩人同歸於盡,就輸在了不知道人被刺刀心臟不會馬上死,完全夠提刀再砍你一刀。
中毒療傷更是常事,可以說名揚江湖的大俠一定會是出色的外科醫生。
學武的還是鐵匠,是武器大師,必須熟悉自己兵器的特點。
學武和讀書一樣,不一樣的是學武你只有死得那一瞬間才知道自己還有哪些不足,大家都惜命,所以學武需要比學文更細心,更認真。
至於演員,只能說人生如戲,自然是演技好的能做主角,如果演技不好,注定你只是別人故事裡的配角了,至於能活多久,看命吧。
塗玉和兩個室友也開始形影不離。
夜裡,蟲兒好像也在享受涼爽的夜晚,活躍得異常,塗玉都上床很久也還不見睡著,這時聽到趙青禹在叫他。
“塗玉塗玉,玉景還沒回來,我有點擔心,我們去找找吧。”李玉景今天下午自己出去了,說是有家裡的人來找他,但是晚飯時間還沒回來,按理說就算在外面過夜也會和趙青禹說一聲,不應該到現在都沒有音訊。
而且李玉景性格內向,不善言辭,趙青禹很是擔心。
“行,你等我穿上衣服,我們馬上就去。”塗玉起身麻利的穿衣服,塗玉對李玉景也頗有好感。
因為秋收的緣故,一天的忙碌之後的人們都休息得很早,盡管月色已經明朗,但是街道都空無一人。
“我們要去哪找?”塗玉問道,趙青禹和李玉景的熟悉程度,可能大概能知道去哪能找到李玉景。
“下午玉景說要去福來客棧,我們先去那問問。”名陽客棧以名陽縣命名,是名陽縣最大的客棧,兩人商量好就馬上動身出發了。
客棧關門一向很晚,這時候還有小二一臉瞌睡的坐在大廳裡搖搖欲睡,也算是為數不多的還有火光的地方。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小二嚇了個激靈,想來剛才應該在夢境的邊緣來回遊動了,待看清兩人後趕緊回過神來,“二位客官,我們已經快打烊了,二位要是想住店的話倒是可以臨時給二位開個房間,吃飯的話……”
趙青禹有些著急,“我們不住店,只是打聽個人。”
小二聽到是來打聽人的,一臉為難道,“小店有規矩,不能透露客人信息。”
趙青禹剛打算發火,被塗玉攔了下來,“我們打聽的是我們的同學,下午來說有個親戚來這裡,就過來了,但是現在還沒回,我給你說他的樣子,若是住在這裡我們也就放心了。”
小二聽了想也不想直接說道,“那你們問錯地方了,今天晚上住店的人可沒什麽你們這個年紀的人,這季節出門的本來就少,住店的更少了,每個房間的人我都心裡有數,絕對沒有。”
趙青禹和塗玉都是果斷之人,當即直接離開,若是小二說謊,那說明李玉景遇到有預謀的綁架,那憑他們二人之力也很難找到,之後從長計議,小二沒說謊,那他們就要接著找,總要有點線索,不管是被綁架了出意外了還是失足落井,知道了才能找到人。
“接下來去哪?”
“我知道去哪,你跟著我。”趙青禹一馬當先。
“我和玉景之前去過一個地方,我曾開玩笑說要是遇到什麽危險這裡倒是很好的藏身之處,我們去碰碰運氣。”趙青禹一邊跑一邊說道,他非常了解李玉景,就算在外面出現緊急事件需要處理也會找人通知趙青禹一聲,多半是遇到事情了。
趙青禹在帶路,一番左轉右轉,天色有些灰暗,要不是趙青禹帶路塗玉決然想不到城裡還有這個地方,這是一戶人家的院子,離城門處不遠,這人家應該多年未歸了,門口都長滿了雜草,趙青禹翻牆進入,塗玉也緊跟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