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恆與母親余秀蓮在醫院度過了了將近十天的時間,出院那天蕭國柱特地把單位的小汽車給借出來了,蕭國柱本就是皖市鋼鐵廠的一名領導的司機,母親余秀蓮也在鋼鐵廠裡,是一名行車行車員,在鋼鐵廠也兢兢業業的做了有好幾年了,找領導借一輛小汽車還是沒什麽問題的,那會的小汽車可還是個稀罕物,滿大街都是二八大杠的年代,有輛小汽車甭提多威風了。
蕭國柱把余秀蓮娘倆接回家以後就著急忙慌的把車子給送回去了,蕭恆來到這個陌生的家正在余秀蓮的懷裡四處打量著,這是一鋼鐵廠分到的職工宿舍,像蕭國柱這種才來鋼鐵廠幾年的員工按理說分房子應該是沒他的份的,後來還是蕭恆的小舅余順利給辦的事。
那會余順利與廠辦公室主任家的兒子兩人關系不錯,都是經常在一起瞎混的狐朋狗友,余順利聽說姐姐家因為分房子的事情發愁,便主動給攬了過來。
後來事情辦成了蕭國柱也沒少花錢,那段時間余順利請他的那幫子朋友吃飯喝酒的都是蕭國柱掏的錢,不過好在事情最後還是圓滿的完成了。
房子大約有6,70個平方,兩間臥室,一個比較小點的廚房,還有衛生間,客廳正前方一個老式大屁股的彩色電視機,這還是蕭國柱與余秀蓮結婚的時候買的,花了蕭國柱當時將近四個月的工資呢。
房子雖然不大,但是打掃的非常的整潔,一些家庭用品也都擺放的很整齊,看這傑作估計母親余秀蓮平時也是個愛乾淨的人。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房子裡該有的家具都還是有的,家電那會沒那麽多講究,有台電視,還有一台收音機,這就是這個家的所有,其實按照當時生活環境來說,蕭國柱這經濟條件倒也還算可以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蕭恆看著這個對他來說的新家,以後就得在這裡生活了,去迎接新的生活,新的家庭,新的自己了,想想就覺得非常的開心,畢竟重活一世又有誰不想呢,如果這是一個夢,那蕭恆寧願永遠都不要醒來,就這樣一直做下去。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就來到了1994年,蕭恆也長成了一個16歲大小夥子了,今年也是他高二的最後一個學期了,蕭恆在學校的成績非常好,各科老師也都非常喜歡這個品學兼優的學生。
這一點讓身為其父母的蕭國柱與余秀蓮十分的自豪,蕭恆這孩子就沒讓他們夫妻兩費過什麽心,非常的懂事,每天放學回家都主動把家務活給幹了,乾完了家務還非常懂事的把飯菜也都給做了,每次夫妻二人下班回到家都有熱氣騰騰的飯菜在等著他們。
余秀蓮有的時候都會想這孩子自己也沒怎麽教育怎麽就這般的懂事與優秀呢,所以呢,蕭恆的童年其實也可以說是不完整的,因為從小到大這孩子就沒被打過,俗話說得好沒有被打過的童年不是個完整的童年。
但是蕭恆也有著自己煩惱,就是。。沒錢。。
看著父母的辛苦付出,蕭恆也想著能為這個家做點什麽,因為蕭恆了解很多後事比較掙錢的行業,所以他也會和蕭國柱與余秀蓮談話的時候輕描淡寫的說上一兩句,但是換來的卻是父母的嗤之以鼻,覺得蕭恆還太小,說的東西都是天馬行空的事,一點事實依據都沒有,所以自然而然的,蕭恆的那些掙錢頗豐的點子都被夫妻二人丟到不知道哪去了。
這天下午放學回到家裡,蕭恆還是一如既往的做完家務就開始準備飯菜,
飯菜都準備好以後蕭恆才開始看看書,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自己上一世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九幾年的高中課本對他而言也就是初中的水平,最主要的還是得做做樣子,免得讓人懷疑。 直到傍晚六點左右蕭國柱才回到了家,這次蕭國柱的手上還拎著一個東西,只見他小心翼翼的將這個東西放在桌子上面。
“蕭恆,看看我帶了什麽好東西回來了。”父親蕭國柱放下東西後就趕忙叫出蕭恆出來看看自己帶回來的東西。
蕭恆聞言便出了房門看向桌子上的那個長方體,“這是。。這是錄音機?”蕭恆不確定的道,因為他也只是原來網上見過這老古董,所以不太確定是不是那玩意。
“哎吆?你居然知道?”蕭國柱見兒子知道這玩意還是挺驚訝的,因為那時家裡有錄音機的著實是不多,就這還是蕭國柱花了一個月的工資呢,關鍵余秀蓮還不知道這事,要是知道了又免不了得挨一頓數落。
蕭國柱把錄音機裝上電池,又從右手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磁帶,然後按下了播放健,一陣短暫的電流聲過後一股悠揚的歌聲沁人心間。
“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
“長的好看又善良”
“一雙美麗的大眼睛”
“辮子粗又長”
“。。。”
這是李春波自己作詞作曲的新歌《小芳》,蕭恆記得這首歌1994年出現以後風靡了大街小巷,動人的音樂加上簡單易懂的歌詞那會很多人都喜歡這首歌,哪怕幾十年以後也有很多人記得這首歌,記得歌裡那個美麗的動人的小芳。
聽到這首歌讓蕭恆眼前一亮,“對啊,自己可以寫歌啊,就憑這腦子裡面超人的歌曲量,隨隨便便就能讓自己掙的盆滿缽滿的。”蕭恆上一世也非常喜歡聽歌,內地的還是港台的還有歐美的都喜歡聽,直到後來流行一股偽娘風, 音樂榜單裡面全是聽不懂唱的什麽,直到那會蕭恆才漸漸的對於這些新生音樂失去了興趣。
想到這裡蕭恆內心簡直是心花怒放啊,“爸!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蕭恆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就閃身進了房間,留下蕭國柱一個人擱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覺著這孩子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大腦袋有些不清醒了。
不過蕭國柱也沒多想什麽,轉個身就又擱那跟著錄音機的聲音輕輕的哼哼著。。
這時突然一陣鑰匙轉動門鎖的身音傳來,蕭國柱嚇得一個激靈,轉頭看向房門處,妻子余秀蓮此時正站在門口處看著桌上的錄音機。
“秀蓮,你聽我我說,我可以狡辯。。不是。。你可以解釋的”蕭國柱慌慌張張的道。
“噗嗤,瞧把你嚇得,不就一個錄音機嘛,咱兒子也大了,家裡也確實是要添置點東西了,你不知道哦,我們三車間的那個揚桂芬整天在我耳邊念叨什麽家裡今天買了個錄音機啊,明天又買了個家庭影院啊,真是的,大家都在一起上班了這麽些年了,哪家什麽情況誰不知道啊。”
蕭國柱見到自己媳婦非但沒有說什麽反而還非常支持自己的行為。
“就是,她老公不就是咱們廠子裡開貨車的嘛,咱不跟她一般計較,不值當啊。”蕭國柱這會立馬站在余秀蓮的立場數落著揚桂芬的種種不是。
余秀蓮聽著蕭國柱的話心裡舒服多了,此時才看向家裡新添置的新玩意,隨著音樂聲的響起,夫妻二人夫唱婦隨的在屋子裡聞樂而舞,其實就是擱那瞎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