矗立良久,我還是敲響了那位新房客的大門。我仔細湊近去聽,似乎傳來的是交響樂,我細想在這收入並不算高的地方能有人偏愛這樣的音樂實在不多見。隨著一陣腳步從遠到近,那扇木門咯吱咯吱的伴隨著音樂開了,我想這樣交雜的聲音是有些不和諧的。
“您好,請問我有什麽能幫到您的嗎”我呆滯了一會,好像在我的印象中大多數人碰到一個陌生人的訪問,第一反應估計說的是“請問你是?”這更加的堅定了我內心的想法,雖然這些細枝末節顯得自己有些許過分解讀的意味了。
我趕緊仔細的思索著如何找一個恰當的理由來裝飾我突如其來的打擾,卻苦於肚子裡沒什麽墨水與能力,只能暗自懊悔著為什麽不想好了再來敲門。“您先請進,我這裡比較簡陋您隨便坐。”我沒想到的是他一眼就看出來我的窘迫,隨即側身讓出一條路來。“不好意思啊這麽晚了還來打擾您。”我只能苦笑一聲,連鞋也沒想起換,便尷尬的走了進去,我想他肯定把這些都看在了眼裡。
緩解了一絲尷尬,緩過神來我才發現自己甚至沒有觀察過面前的這個男人。我坐在板凳上,用余光看著面前的這位男子,我用盡畢生所學除了滄桑與清瘦我再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詞,但我看到的卻如同山一般飽滿與偉岸,光是這一眼我便知道氣質是多麽的決定了一個人。大約四十幾歲的男人配合著羅西尼的賊雀,我仿佛置身在斯卡拉歌劇院。“您請喝茶”不知不覺我才發現自己已然從余光的一撇變為極不禮貌的直視,又一次的把我從窘境之中拉出來。“噢噢…謝謝”我接過茶杯裝模作樣的左右吹了起來“我叫陳齊樺,就住在您的對面。”他抬起頭與我的眼神做了第一次的碰撞,這該是怎樣深邃的眼睛,迸發出的毒蛇似乎要將你整個人撕扯乾淨,一絲不掛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您好像也很喜歡聽交響樂啊。”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嗯……一點點不上台面的業余愛好罷了。”聽到這裡,一種羞愧難當的情緒再也止不住的在我內心散開,我第一次無比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問了一個多麽幼稚的話,想在這自以為高級的共同愛好裡拉近距離,卻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還沒有請教您貴姓。”
“樊英,樊於期的樊。”
“您是剛剛來到這邊工作嗎。”
“我啊,哈哈哈哈我是一個無業遊民。”說罷他便慢慢的抿了抿茶。“嗯……陳先生是做什麽生意的,如果不嫌棄我給陳先生打工如何。”
“哪裡的話哪裡的話,我只是個商場的服務員,我這收入可能還沒有您交的稅高。”
觀看時間才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若是再打擾別人就顯得自己過於不知好歹了。猛的想起他的那聲招呼“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的嗎。”若是臨走之時說出“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可以隨時來找我。”別人必定是不屑一顧的,道了聲“以後要是有什麽麻煩到您的可千萬別介意啊。”便灰溜溜的回去了
這該是怎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