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主宰的問題,許哉的確早有考慮。
雖然他本意的確是不太想幫助死亡主宰成為大圓滿主宰,但既然她堅持,他也就只能擺出提前想好的條件了。
反正其實死亡主宰是不是大圓滿,好像也不影響什麽。
在提出要求之前,許哉問道:“主宰大人為什麽不試試脅迫我呢?”
“雖然我確定逼迫你也沒有用,但你再不快點答應下來的話,我恐怕真的會忍不住動用武力了。”
死亡主宰依舊在笑,但確實能從神色上看出,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許哉也能理解。
要知道,死亡主宰可是冥界初開時就誕生的生命,已經不知道活了多少億年了。
然而一直到今天,她還是卡在大圓滿前的最後瓶頸,此刻忽然見到突破的希望,又怎麽能保持內心的平和?
換了奧古斯塔這樣性格的人,恐怕在許哉拒絕的那一刻就會動手了。
“我有三個條件。”
許哉直接列了出來:“第一,這裡的事情不要外傳。這點我相信就算不提,主宰應該也明白其中利害。”
“第二,主宰突破之後,一切行為還請保持原狀。不到了威脅生命的地步,我希望主宰不要暴露實力。”
“第三……”許哉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
死亡主宰立刻追問:“第三是什麽?”
“算了,沒有第三!”
許哉稍一猶豫,繼續說道:“就兩個條件。雖然我也希望能得到主宰的支持和幫助,但用條件約束這種事,我不願意做。”
死亡主宰茜茜婭露出盈盈笑意。
她沒有別的表示,隻問了一個讓許哉感到意外的小問題。
她問道:“那我應該可以告訴薇薇亞,我成就大圓滿的消息吧?你應該知道,我和她是十分要好的好姐妹。”
“行吧。”
許哉微一沉吟,道:“只要你能保證她也會幫你保守秘密。而且,有關我還有這裡的事情,這些就沒必要說了吧?”
“你放心好了。”茜茜婭笑問:“現在可以幫我帶路了吧?”
許哉搖頭一歎,當先帶路。
就這樣,幾個月之後,死亡主宰成為了大圓滿主宰。
臨近分別的時候,茜茜婭再次提起泣冰主神。
她說道:“我建議你盡快去見一見龍門宇,這有可能會對你們玉蘭一系的四位主神改善處境有所幫助。”
“為什麽?能說清楚點嗎?”許哉追問。
茜茜婭搖頭:“你還是自己和他接觸吧,就這樣,我走了。”
許哉看著死亡主宰遠去的身影,想了想,還是飛向水系神位面。
他的打算是靠近之後,先神識傳音和他接觸。這樣一來,哪怕對方不懷好意,他也有足夠的反應時間可以傳送離開。
許哉了解原著劇情,加上自身也和死亡主宰接觸過很長時間,對她有一定的信任,因此才敢於直接用主神分身和她見面。
當然,即便如此,他也在進入冥界之後,將攜帶的神分身分了出去。
如今這些神分身還在趕往亡靈聖山的路上。
……
一年後,許哉距離水系神位面已經接近到足夠距離。
他立足空間亂流中,將神識透了進去。
水系神位面,地形方面和別的神位面有一個很大的區別。
其他神位面不論屬性,陸地面積也不會少於一半。但水系神位面不同,它絕大部分的面積都是海洋。
最大的陸地部分有七處,也被稱作七塊大陸。
但在許哉看來,將它們稱呼為七個巨型島嶼其實更為合適。每位水系主神都負責管理一塊大陸及其附近的大片海域。
和地獄中的海域不同,水系神位面中的海底也有城池,甚至數目還要略多於陸地上。
水系神位面中的水生生物也是所有神位面中種類最多的。
當然,許哉沒有關注這些。
他先是找到了自己轄下的青龍大陸,略略打量了一番,之後就將神識轉向泣冰大陸。
泣冰主神居住在一個冰山環繞的封閉冰谷當中,冰霧籠蓋在冰谷上方,將冰谷內外完全隔絕。
四周的冰山當中,偶爾會有一些冰髓流出。
這對一般神域而言,算得上稀有的寶物了,因此冰山附近聚集了很多打算碰運氣的中下位神。
當然,他們沒人敢進入冰霧籠蓋的區域。
前來采集的上位神不是沒有,只是十分罕見。因為但凡成為上位神,謀生的手段就會豐富起來,看不上這一點點的收入。
哪怕是實力最弱的上位神,他去煉化神力結晶或者蘊養上位神器,收入也要超過碰運氣采集冰髓。
許哉想到茜茜婭提過的后宮位面,忽然帶著絲絲惡意,懷疑起冰髓的成分。
當他的神識進入冰霧的時候,泣冰主神就被驚動了。
“誰?”他傳音喝問。
通過這道傳音,許哉徹底確定了對方的位置。
一個布局優雅的假山花園中,許哉凝聚一個能量分身,出現在泣冰主神的面前。
這是一個身材略顯消瘦的俊美青年,淺藍色的瞳眸十分有神。
他見許哉顯形,臉上立刻露出笑意,客氣地說道:“原來是許哉,歡迎光臨。怎麽樣,我這居所還算不錯吧?”
“是還不錯。”許哉也笑著說道:“還有你煉製的那柄晶石長劍很好用,謝了。”
“坐。 ”泣冰主神揮手凝聚一張冰質座椅。
這座椅雖是冰質,但寒氣完全內斂,顯示出他對元素的掌控力。當然,許哉也是大圓滿,這一手對他來說也十分簡單。
許哉落座之後,泣冰主神笑道:“那柄長劍是茜茜婭大人送給你的,你要謝的話,也應該謝她。”
“而且嚴格說來,我還要謝謝你呢。”
許哉疑惑皺眉:“這話怎麽說?”
泣冰主神笑著解釋:“我雖然不是第一批成就主神的存在,但成為主神也有不知道多少億年了。”
“如此長的時間,我煉製的主神器數量也有很多,但殺死過主神的,目前卻只有你手上的一件。”
“所以你說,我是不是要謝謝你?”
許哉聽了有些無語,這邏輯未免太牽強了。
不過他也不好多說什麽,哼哼兩聲表示讚同之後,他就轉入了正題:“我是因為茜茜婭大人的提醒才會前來,我想問問,你到底為什麽想要見我?”
此話一出,泣冰當即端正了坐姿。
“雖然前幾個月茜茜婭大人又傳音給我,說了一些她對你的了解,但我還是想要自己驗證一番。”
他神情嚴肅,續道:“其中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切磋一次,確認你擁有和我相當的實力。”
“理由呢?”
許哉雙手抱臂,回道:“你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我不可能隨意答應和別人切磋。”
“事實上,甚至連這一次的接觸,我也是冒了風險了,還是雙重風險!”
泣冰主神笑答:“這你放心,我明白你的顧慮,當然我也有辦法打消你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