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要出門一趟，可能要持續一段時間，至於具體去哪裡，什麽時候回來，還不清楚。”

　心中浮想聯翩著，楚堯開口說道，和蘇婕請假。

　出門，為的是外出求法。

　求普通人能修煉內氣的法門。

　求地球上從古代流傳下來的法門。

　不知道，當今世上，是否還有這樣的人?

　但總得去試一試。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還有六年。

　蘇婕微微愣了一下，嫣然一笑，便是點頭道:“好啊。也是該出去轉轉了。和誰?”

　楚堯隱隱聽出她意有所指。

　一聽便知道是在說上官洛。

　自從之前的事情發生過後，這一年來，上官洛從沒來過鵬城，自己也沒去京城看過她。

　她只在兩個特殊節日，給自己發過問候的消息。

　一個是春節。

　一個是自己的生日。

　聽說，她好像是在京城一所大學，當起了老師，過起了平平澹澹的日子。

　只是聽說。

　自己沒有刻意去搜集關於她的消息。

　世上安得兩全法?

　並沒有。

　佛都做不到。

　更別說，自己只是一個凡人。

　雖然有一點力量而已，但也依舊是凡人。

　辦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我帶上小舞，還有瀟瀟。”

　“算是……去搜集一些古方，可能還會采集一些藥材。”

　楚堯輕聲解釋道。

　蘇婕再次一愣。

　笑道:“哈哈哈哈……姐夫要帶著小姨子跑路了?黑心老板欠了四個億……”

　楚堯:……

　一巴掌打在她白皙光潔的大腿上。

　這奇葩的腦回路。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蘇婕小雞啄米般點頭，依舊是笑著說道:“嗯嗯嗯，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很幽默。”

　頓了頓。

　她還是恢復了正常的神態和語氣。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就好。”

　“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了。”

　“就算老公不在家，也能照顧好自己。”

　“而且，保證恪守婦道，絕對不給你戴綠帽。”

　楚堯又瞪了她一眼，知道她又在這暗示自己——不要跟小姨子亂搞在一起！

　深吸口氣，將心中升起的煩躁壓下去。

　腦海中……

　甚至冒出一個頗為不是人的念頭。

　我在想辦法救你，你在懷疑我。

　但……

　不怪蘇婕會這麽想。

　先前上官洛的事情，終究是兩人心中一根永遠無法消散的刺。

　蚌殼裡的石子，久了會被變成珍珠。

　但那是以漫長時間裡的疼痛為代價。

　這個刺，不到晚年，把萬物都看澹的時候，估計是消除不掉了。

　但，如果救不了她，還有個屁晚年?

　楚堯現在隱隱體會到了，眾生皆苦。

　浪蕩有浪蕩的苦。

　忠誠有忠誠的苦。

　相思有相思的苦。

　在一起，也有在一起的苦。

　總歸，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存在痛苦守恆定律——痛苦和煩惱不會消失，只會從一件事，轉移到另外一件事。

　“睡吧?”

　“不早了。”

　楚堯胡思亂想一陣，笑著說道。

　蘇婕掀了掀被子。

　“不睡。”

　“要侍寢。”

　楚堯:……

　無語了一會兒，不由笑出聲。

　媽的。

　這也是一招。

　老夫老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一炮解千愁。

　湊活著過吧。

　還能離怎的?

　所有的佔有欲，所有的不安全感，所有的委屈，包括自己的，其實都是因為愛。

　若是不愛了，自然什麽都不想了。

　但愛，也不完全是甜蜜的，如身坐荊棘叢，不動則不傷。

　……

　第二天。

　蘇婕照常上班。

　楚堯帶著蘇舞和馬瀟瀟，開著一部越野車，離開了鵬城。

　前往羊城，軍區。

　聽小區裡的老頭說的，這裡有個退下來的第一保鏢，當年稱得上是軍中第一高手，身份顯赫至極，實力非同小可。

　真正的高手，江湖之中或許有，但朝堂之上，也肯定不缺。

　如果世界上還有懂“氣”的高人，那自然還是先從官方渠道入手，省得自己跋山涉水，再去四處尋覓。

　經過一番引薦過後，楚堯見到了這位高手，曾經的第一保鏢。

　他叫李勝利，六十一歲。

　雖然已是年過花甲，但看上去卻依舊年輕，跟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沒有什麽區別。

　眼神清澈如水，更是如同少年。

　身材也是不胖不瘦，很是均勻，走路之間，帶著一種很有節奏的韻味。

　第一眼看上去，楚堯就知道，這個人，的確是有真功夫的。

　一番寒暄過後。

　楚堯很快切入正題。

　“李老，我想問一下，您的功夫，修煉到哪個境界了?”

　聽到這問題……

　李勝利頓時就微微愣了一下。

　其實他知道楚堯。

　現在軍中的高層，沒有不知道楚堯的。

　那段視頻，和上月球的畫面，都曾引發過軒然大波。

　還有很多人想要去拜訪他，只是都被壓下來了。

　現在，楚堯對他的功夫好奇。

　其實他對楚堯，也同樣好奇。

　“武學哪有什麽境界?”

　“就是打，打得過，就境界高，打不過，就不如人。”

　李勝利如此回答。

　楚堯:……

　一時沉默下來。

　這，好像也沒什麽錯，很實用。

　那些境界之類的，或許大都是書中編的。

　“沒有什麽明勁兒、暗勁兒、化勁兒之類的說法嗎?還有內氣?”

　楚堯詳細問道。

　李勝利不由輕輕笑出聲:“氣，肯定是有的，習武先練氣，不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種氣。至於各種勁兒，也有，卻是發力方法，並非境界。”

　“我明白你想問什麽，實際上，明勁兒，暗勁兒，還有所謂的化勁兒，沒有高下之分，只是哪個合適，就用哪個。”

　“不如，搭把手?”

　他主動提出。

　楚堯自然是求之不得。

　當即站起身來。

　謙虛道:“麻煩您，點到為止。”

　李勝利也拱手道:“切磋而已。”

　客套完，他眼神忽然就變了，從和藹可親，忽然變的如猛虎般銳利而凶狠。

　一瞬間的氣勢轉變，把楚堯都怔了一下。

　下一秒。

　他便是發力打來，扁平的拳頭，直奔楚堯胸前。

　楚堯一伸手，便直直握住。

　隻覺他的動作，在自己眼裡，仿佛慢動作。

　握住之後，又覺他的力量，跟三歲小孩兒差不多。

　拳頭被握住，李勝利掙脫一下沒掙開，當即變招，側身轉體，另一隻手，直奔楚堯胯下。

　這就是實戰的打法。

　拆子孫祠堂。

　楚堯腳下後退，拉著他的胳膊，踉蹌朝前跨了幾步。

　李勝利都站不穩了，當即苦笑認輸。

　“我不是你的對手。”

　“完全打不過。”

　楚堯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剛才搭手的時候，也沒感覺到他有氣。

　不過，動作卻是非常之快。

　這也就是自己，若是換個普通人，哪怕是拳王那種級別的，一拳都會被他打趴。

　根本等不到變招。

　力量，速度，都是普通人的巔峰。

　“我有個可能會讓您為難的請求。”

　“最近在研究內氣，不知道，能不能，為您針灸一下?”

　楚堯還是決定用針灸測試。

　李勝利微微愣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點頭。

　“可以。”

　“技不如人，便矮三分。”

　“你來吧。”

　他有著軍人的爽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