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鐵快步走過去,放下手裡的背包,搶過孟爸爸手裡的鹿皮,利落地擰乾:“孟叔叔您好,我來幫您擦吧,天還是挺冷的呢,您別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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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川笑笑:“你這個孩子啊,倒是勤快!”
韓小鐵把車玻璃擦乾淨後,又想要找抹布想車身。孟玉川趕緊把他攔下:“小鐵啊,玻璃影響開車視線需要擦。車身就不要緊了,今天先不擦。咱們一起進去看爺爺。”
韓小鐵這才跟著孟玉川父女進了房門。孟海鷗把他引到客廳,就上樓去喊爺爺。留下孟玉川隨意地和韓小鐵閑聊著。
很快,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了下來:“這孩子總算是來了,太好了,我得和他聊個夠。”
一個面色紅潤的白發爺爺走了下來,笑眯眯地看向他:“好孩子,你就是韓小鐵啊,總算是盼到了周末,能讓你來家裡做客了。”
韓小鐵恭敬地起身去攙扶孟爺爺,把他讓到了座位上,然後自己也在他旁邊半坐著。孟爺爺看到韓小鐵這麽懂事,非常開心:“上回海鷗給我喝了你家的那個祖傳涼茶,困擾我多年的哮喘病就沒有再犯過,真是個神奇的涼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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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鐵謙虛地說:“爺爺,那都是您年輕時的身體素質好,底子夠厚,所以喝了涼茶才會那麽有用。”
孟爺爺:“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要不是你家的涼茶好,我的哮喘根本沒有治愈的可能!”
說著,他又湊近了韓小鐵的耳邊小聲嘀咕:“喝完涼茶,我的痔瘡也好了,我誰都沒有告訴呢,你可別和他們說啊。”
韓小鐵含笑點著頭,表示絕對不會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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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孟海鷗把小背包裡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挨個放到孟爺爺的手邊:“爺爺,這些都是小鐵給你帶來的。”
孟爺爺看著韓小鐵:“哈哈,好孩子,好孩子,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山楂糕和山楂罐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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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對孟海鷗說:“海鷗,快給爺爺打開一個罐頭嘗嘗。”
孟海鷗狡黠地對韓小鐵笑笑:“爺爺,等會吃完午飯我再幫你打開吧,馬上就吃飯了呢。”
孟玉川也趕緊說:“爸,醫生不是說少吃甜食麽。”
孟爺爺瞪了兒子一眼:“少吃,又不是說不吃,我都好幾天沒吃糖了!”
幾人說笑間,一個帶著圍裙的中年阿姨走了進來,孟海鷗趕緊介紹:“小鐵,這是我媽媽,她可是大忙人,今天是特意下廚要炒一個拿手菜的。我半年都吃不上我媽做的菜呢!”
韓小鐵忙把面前的茶杯遞了過去:“阿姨,太給您添麻煩了,您快坐,我這個的茶水還沒有動過,您先喝一口潤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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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媽媽微笑:“你好啊小鐵,我不口渴,我就是過來問問你吃不吃辣的?”
韓小鐵一點辣都吃不了的,但此時怎麽好意思說出來?
他笑著回道:“阿姨,我什麽都吃,不忌口。”
孟媽媽點頭:“那就好,
我們家都愛吃辣,我還怕你不吃呢。你們先聊著,我做完這個水煮肉就過來,那我就多放點辣椒、麻椒和花椒了!” 說完她就離開了客廳。韓小鐵心裡一緊,怪不得孟爺爺有痔瘡呢,看來和飲食習慣有重大關聯啊。他默默地想,一會吃辣的時候,必須要表現出不屈的意志來,千萬不能丟了老韓家的臉。
孟海鷗含笑看著韓小鐵:“我媽平時太忙了,很久很久沒有吃過媽媽做的水煮肉了。”
韓小鐵:“阿姨是做什麽工作的?再忙也得注意身體才行啊。”
孟爺爺感慨:“你阿姨是晨曦集團的創始人,她也是想歇歇,但是歇不下來啊!”
孟爸爸也很無奈:“我也是勸不了她,今天小鐵要是不過來吃飯,她又得去集團開會了!”
韓小鐵感受到孟家對自己的重視,受寵若驚:“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阿姨那麽忙,還勞煩她給我做菜。要不我去廚房勸勸阿姨歇一會吧?”
孟爸爸:“能勸早就勸了,一點用都沒有的。她做的決定,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孟爺爺深以為是:“若晨是個特別孝順的兒媳婦。她深知我常年受這個哮喘的折磨有多麽地痛苦,知道涼茶治愈我的哮喘後,她就特別感激你。
我只是想當面感謝感謝你,但堅持請你吃飯的,
可都是你蘭阿姨的決定。否則,誰來我們家,能讓若晨下廚啊?”
韓小鐵越發地覺得惶恐不安起來。
這時孟海鷗笑著對孟玉川說:“爸爸,話說今天你也是罕見地沒有電話催你去警局呢。”
孟玉川道:“本來說今天中午局裡請董教授吃個飯,但是她昨晚連夜分析完腳印後,都沒能睡上一個整覺。今天一大早就去奉天了,那裡凌晨五點也發生了一起凶殺案。要不然我中午肯定回不來和小鐵一起吃飯的。”
韓小鐵好奇:“孟叔叔,您是在警局工作?”孟玉川點點頭。
孟海鷗解釋:“我爸是市局的黨組書記。”
韓小鐵正色:“孟叔叔, 您回來見我,添了不少麻煩,太謝謝您啦。”
不久後,飯菜就擺上了餐桌。孟媽媽做了一個水煮肉後,其他的菜都是孟家阿姨操持的。
孟爸爸給自己和孟爺爺都倒了一小杯白酒,孟海鷗還給爺爺打開了一個山楂罐頭放在他的手邊,這讓他眉開眼笑,一個勁兒地誇孫女懂事。
孟爺爺和孟爸爸端起了酒杯,其他人也都舉起了茶杯。孟爺爺說:“今天請小鐵來,唯一的目的就是感謝小鐵解決了我多年的哮喘折磨,那種咳起來好像要把肺子都咳出來的痛苦,我希望你們這輩子都不要感受,這些年我咳出來的血,估計也得有小半斤了。”
他向韓小鐵舉杯:“小鐵,什麽都不說了,你治好了我的哮喘,簡直就是救了我的命一樣。咱爺倆整一口。”
韓小鐵把茶杯端起,挨到孟爺爺酒杯底處恭敬一碰:“爺爺,您隨意,我幹了。”然後他把茶水一飲而盡。
孟媽媽給韓小鐵夾了好幾筷子的菜,他碟子裡面都快冒尖了。看著那紅彤彤的菜肴,韓小鐵心裡升起沸騰的戰意,第一次來孟家,可不能慫了啊。
他毫不畏懼地夾了一大片水煮肉塞進嘴裡,那鮮辣刺鼻的辛香肉片一入口,他的眼睛都鼓了起來,用力咀嚼地咽下後,韓小鐵微笑地看向大家,不動聲色。
韓小鐵再吃下一塊香辣蟹後,肚子裡面立即翻江倒海。他環顧四周,神色依然。
不屈的意志,讓韓小鐵又含恨喝了一口胡辣湯。
然後他表情淡定:“海鷗,衛生間怎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