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白人女子身上灑了的香水,韓小鐵站在她附近時,那種馥鬱的芬芳讓他有點不適應,因為孟海鷗從來都不會噴香水的。
韓小鐵猜想著她與齊慶祥的關系。齊慶祥和這個女人年紀應該相差20多歲,估計不會有什麽情感糾葛。那麽會是工作上面的關系麽?
韓小鐵正在思索時,齊慶祥已經從出口走了出來。韓小鐵沒有第一時間迎上去與他匯合,他想看看那個白人女子會有什麽樣的舉動。
齊慶祥看到了舉著白板的女子,也是一愣。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向白人女子走了過去。到了那個女子的面前,齊慶祥試探著打了個招呼:“你好,請問你是來接人的麽?”
白人女子看了看齊慶祥:“您是齊先生對麽?”齊慶祥點了點頭:“對,我是。請問是誰請您過來接我的呢?”
白人女子笑了笑:“我叫伊麗莎維塔·馬哈茂德,是趙蔭棠先生的關門弟子,是師父讓我過來接您的。”齊慶祥這才露出了笑容:“哦,是趙先生讓你過來接我的啊。他是在家裡等我呢麽?”
白人女子搖搖頭:“我師父現在的身體狀態非常不好,正在住院。他也是想讓您直接去醫院和他見個面,因為他害怕以後很難有機會再與您詳談了。”
齊慶祥稍微有點遲疑,他正要說話,突然腦海中收到了韓小鐵的留言:“齊叔叔,您直接跟著伊麗莎維塔去醫院吧,我會直接在醫院與您碰頭。”
齊慶祥當機立斷:“好的小鐵,那我現在就和她去醫院,我真的非常擔心趙大哥的身體。”他對著白人女子說:“伊麗莎維塔,我們直接去醫院吧。”
伊麗莎維塔:“好的齊先生,我們去停車場,司機一直在等著呢。”兩人走到停車場,伊麗莎維塔帶著齊慶祥上了一輛商務車。
聊天系統中,韓小鐵問道:“齊叔叔,您沒有見過這個伊麗莎維塔麽?”齊慶祥回復:“我沒有見過她,但我知道趙大哥是新收了一個關門弟子,據說天賦非常出色,只是我沒想到是個外國人。”
韓小鐵提醒他:“齊叔叔,您和她聊聊符籙方面的事情吧,免得有什麽問題。”齊慶祥答應了下來。
齊慶祥對著伊麗莎維塔說:“你這個名字有點長呢,我可以簡稱你為伊莉莎麽?”
伊麗莎維塔微笑道:“沒問題的齊先生。其實身邊的人也是喊我伊莉莎的,您甚至也可以喊我伊莉。”
齊慶祥說:“那就好,伊莉莎,你是什麽時候拜趙先生為師的呢?”
伊莉莎答道:“我和趙先生很久之前就相識了,差不多有四五年的樣子,我一直對師父的本事非常敬佩,早就想拜他為師,但師父一直沒有同意正式接納我。”
齊慶祥問:“趙大哥的確對收徒弟非常謹慎的,現在加上你他總共應該也只有三個徒弟吧。”
伊莉莎答道:“我拜趙先生為師,這已經是非常不應該的事情。因為師父一直說這些本事是不外傳給其他國家公民的。但我一直都在懇求師父給我這個學習的機會。”
齊慶祥說:“對啊,我知道趙先生是一直不打算收外國弟子的,那為什麽這次會破例收下你當關門弟子呢?”
伊莉莎道:“齊先生,您回國的這半年多時間裡,不算現在這次,趙先生已經因為病情的惡化而住了兩次醫院。
兩個月前師父住院時,本來都已經沒有機會搶救回來的,但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株肉靈芝,
師父服用了這株靈芝後,這才得以起死回生。 老人家對我的人品與執著都非常欣賞,所以才破例收了我為關門弟子。”
齊慶祥這才明白:“趙大哥一直都是一個有恩必報的人,現在你有機會得到他的衣缽,真是非常幸運的事情啊。”
伊莉莎道:“是啊,師父一直對我說心裡記著我的好呢,所以他說如果這次能熬過去出院的話,就會把符籙真解傳授給我。”
齊慶祥動容說:“趙大哥真是這樣和你說的?符籙真解可是趙大哥用終身心血寫成的一本書,簡直被他視若珍寶的啊!”
伊莉莎有些不好意思:“齊先生您說得對,這本書是師父一生經驗的濃縮寶典,我也是受之有愧,而且也的確沒有資格擔得起。
但師父說我的同門都不在喜版亞國,現在只能把它交給我。要求我以後一定要去華夏和同門師兄弟們相見,到時候他老人家讓我把書交給大師兄,那就是我真正把任務完成了。
不過在遇到大師兄之前,師父說符籙真解暫時會由我來保管的。 ”
齊慶祥聞言之後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他在腦海裡的聊天系統中對韓小鐵說:“小鐵,趙大哥的這本書,是他最珍貴的財富。
因為之前他學藝的時候,咱們華夏的符籙傳承已經日漸式微,所以也沒有什麽符籙古籍流傳下來,基本上都是師傅徒弟之間的口耳相傳。”
韓小鐵覺得有些奇怪:“他們符籙界,之前沒有什麽典籍流傳下來,那豈不是非常危險的局面?如果由於人為因素而造成趙先生這一脈的傳承中斷,該是多麽遺憾的事情啊!”
齊慶祥回道:“沒錯的小鐵。我知道了他們這一脈的傳統後,也是有和你一樣的擔憂,所以就全力建議趙大哥寫一本書留作防范手段,避免出現傳承消失的惡果。為此我倆還翻過臉。”
韓小鐵說:“齊叔叔你對華夏符籙界的功勞也是不小,當時如果沒有你的忠言逆耳,估計這一脈斷絕的風險會是非常大的。”
齊慶祥遺憾地說:“其實現在的局面更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因為我所想見到是一個健康的趙大哥,讓他親手把真解帶回華夏。
趙大哥和我講過,當年他背井離鄉來到了喜版亞國,也是由於和師門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這才導致他憤而離開。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一直遺憾沒能回國去看看故土與故人。
但當他心裡能放下疙瘩與過往,想回國與師門一敘的時候,身體卻不允許他乘坐飛機了。小鐵,我真的希望你能給他帶來一線希望,讓他能健康地回到華夏,彌補一下半生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