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包間之後。
我衝小筍丁笑了一笑。
小筍丁可能以為我又要準備揍他,嚇得身軀一哆嗦,立馬用被子蒙住了頭。
我向他豎起了大拇指:“乾得不錯!”
小筍丁滿臉懵逼:“……”
我站起了身,在包間門邊聽了一會兒,發現外面沒人偷聽,便開始交待他們等下怎麽處理。
小竹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明白!”
小筍丁也顫聲回道:“明……明白。”
三人在包間裡面等待。
我賭那群陰人大概率會派人過來談判。
因為他們現在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麽身份。
行走江湖,要想不挨刀。
謹慎是一項必修課。
無論如何。
他們最起碼會過來驗證一下我的具體實力。
一個小時之後。
火車開始逐漸慢了下來。
我聽到隔壁包間已經有人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往車廂開門之處走了。
泰和站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包間門突然被敲響。
小竹拉開了門。
四環素牙神情無比陰沉站在包間門口,他身邊還圍著七八位陰人。
“朋友,來聊一聊?”
我點了點頭:“派一個代表進來吧,你們這麽多人,還怕我們幾個會吃人?!”
四環素牙聞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們幾眼,毫不畏懼,大踏步走進來,並順手將包間門給帶上了。
我們三個坐在了一邊。
四環素牙坐在了我們對面。
必須掌握主動!
我開門見山說道:“我姓柳,蜀地天屍門的,面上開了一家皮具廠,實際上乾一些無本的皮肉加工以及收藏國內外奇屍異體生意。”
四環素牙聞言,瞪得了眼睛,臉上肌肉反覆抽搐、跳動。
皮肉加工以及收藏屍體生意。
屬實有點囂張。
確實容易讓人瞬間發懵。
四環素牙調整情緒:“天屍門?沒聽說過!”
廢話!
這名字我自己也是第一次聽。
我回道:“你不需要聽過!我小舅子之前盯上你們,本來想弄死你們其中一兩位,搞到廠裡去做原材料。但他年紀小,江湖經驗不足,沒想到惹了陰行的同行。”
“所謂陰行子弟千千萬,殺人手段萬萬千。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麽陰術手段,你們也不知道我們有什麽陰術手段。”
“等下我們要在泰和站下車,但你們肯定不會讓,如果我們強行下,必然會鬧出大事。所以我誠意滿滿,在下車之前,讓你過來商量一下這事情怎麽解決。”
四環素牙滿臉狐疑問道:“我憑什麽相信你是天屍門的?!”
我冷笑一聲,一把拎起了邊上的小筍丁,眼睛死盯著四環素牙:“江湖中人,全憑手段吃飯!我們雙方各出一人,用各自的陰行手段,看誰的人先被弄死,互相驗證一下對方的本事,如何?!”
四環素牙聞言,臉色頓時一變:“你要在火車上鬥死法?!”
我沒吭聲,轉頭向小筍丁示意。
小筍丁抽了抽鼻子,自信滿滿直接趟在了地上:“來,有種弄死我!”
陰行不比其它行當。
他們玩得手段隱秘而複雜。
如果彼此之間有矛盾,不會像武行那樣上來就乾仗。
因為他們真的要搞起人來,往往一弄就會弄死一個門派,實在血腥恐怖,並從此導致冤冤相報、沒完沒了。
為此,陰行同行之間,解決問題最常采取的一個辦法就是鬥法。
鬥法不是玄幻小說那樣飛行幾米,運氣打一下樹之類的比拚。
陰行鬥法必須要在死亡線上走上一圈,因此也叫做鬥死法。
英叔有一部電影。
裡面講到兩個陰行門派,為了解決彼此之間糾紛,在大院裡擺滿倒刺的鋼刀,鋼刀下面還鋪滿了燒紅的炭。
雙方各派出一名弟子,背睡在鋼刀之上,胸口放上一塊大石頭,口中念著神罡護體咒語,由對方拿著大鐵錘,雙方開始同時砸石頭。
當一方弟子被砸成鋼刀穿身,像燒烤一樣串死了之後。
另外一位沒死的,就算贏了。
雙方矛盾就此作罷。
這就是鬥死法。
我提出讓雙方各出一個人,用各自的陰術手段看誰先弄死,先死翹翹的一方肯定輸了,而且,還要給暫時未死的一方解陰術,也是鬥死法的一個方式。
就看四環素牙答不答應。
我非常害怕他答應。
一旦他答應。
戲就徹底演不下去了。
我們必須暴力開乾,然後跑路。
如果暴力開乾,以這些陰行人的本事,我們能逃出一條性命就算不錯,可別想拿那柄孝陵衛斬龍金鐧。
四環素牙目光無比冷峻,盯了一會兒躺在地上自信滿滿的小筍丁,又盯了一會兒我,神情無比古怪。
我感覺到他在猶豫。
必須給他添一點火!
我轉頭對小竹喝道:“看來兄弟同意了!上家夥吧!”
小竹聞言,立馬摸自己的包裹。
四環素牙迅疾抬手製止:“等一下!”
列車已經停穩了。
泰和站停車十五分鍾。
火車下面不少賣山雞腿、烏雞、燈芯糕、快餐的人,在吆喝叫賣。
有些乘客從窗戶遞錢出去,推車老板遞上一份盒飯。
這是那個年代乘火車獨特的風景。
以前火車的窗戶可以拉很大,火車停站之後,不少人為了逃避車廂門口驗票,乘人多悄悄從窗戶上下火車。
這樣非常不安全。
後來火車窗戶上面焊死,基本上只能開二三十公分縫隙,供人透一下氣或買東西時打開。
反正這輛火車就是這種情況。
我冷冷地瞅著他:“法有高低,生死無悔,這是最快解決問題的方式!你叫停是什麽意思?!”
四環素牙回道:“天屍門的朋友,我們是鄂北厚土堂的!我們之間非生死仇怨,何況現在在列車上,鬥死法弄死人不合適!”
厚土堂是什麽鬼?!
我問道:“你想怎樣?!”
四環素牙說道:“你的人摸了我們包裹之後, 我們一件非常重要東西不見了,這事你們必須得給我們一個交待!交待清楚了,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聽到他這麽講。
我算松了一口氣。
我們如此囂張。
他開始忌憚我們實力了,不想鬥死法,提出要我們給出一個交待。
“老板要恰了飯不?來份烏雞飯恰哦!”
車外一婦女手推著三輪推車,在下面探頭問道。
四環素牙非常煩躁:“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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