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達老媽十四五歲就參加工作,那個年代馬達媽說是叫上山下鄉,具體什麽是上山下鄉童年的馬達自然不明白。隨著馬達年齡的增長,會讀書識字後,從買回來的課外書籍上了解了一些。當然還有從電視上看一些表現上山下鄉的電視劇,至於真實生活中的上山下鄉是怎樣的,馬達自然不可能親眼再去看,因為那個時代早已成為歷史,所有的回憶也隻印在馬達爸媽的腦海裡,一個專屬於馬達爸媽年代的印記。
馬達媽是家中老大,就業開始工作後,周周回家,月月送錢的日子是馬達媽時常提起的話題。主要是剛參加工作的老媽還沒結婚生馬達呢,在翻看已經泛黃的老照片時,馬達老媽那張青澀四方大臉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雖然是一張半身黑白照片,但能看出那個年代的穿衣打扮是多少的樸素無華,最主要的是馬達老媽還梳著一對大麻花辮子,一根在前,一根在後的形象讓人記憶深刻。馬達心想如果當年也有一首《小芳》的歌曲,會不會比電影《少林寺》更火爆。
一來老媽的照片形象從那水汪汪的大眼中透出來的神情配上那張青澀的臉,挺符合那句:“長得好看又善良,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
二來馬達又想找尋老爸當年的照片想對比一下,是什麽樣的一張帥氣到不行的臉能讓如此漂亮的姑娘喜歡上的他?有原因,一定有原因。
回想當年,先不說艱苦奮鬥的工作作風,只要一聊起回家的經歷,老媽一臉的回憶狀與感歎聲。
馬達媽就業時離老家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要是休息,老媽必然是提前準備好給家裡買的米面糧油肉,打包背好,第二天一早徒步走向火車站。真要是下步走向火車站據馬達爹媽的回憶,最少要走一小時。那個年代應該有公共汽車,但是公共汽車可不像在現在的公共汽車那麽多,準時準點能到站倒是不假,最關鍵的是一個小時也不一定能等來一輛公共汽車不是,為了能在第一時間趕回家,馬達媽有時必須是徒步走,偶爾在路上能遇見趕著騾子的平板“敞篷車”,尋問著是否與去火車站的方向一致,如果一致,老媽那是相當的高興,給師傅或大爺一角或五分錢,人家能要說明有戲,就能坐上去省下很多時間與體力;錢不收的那只能自己個兒下步走。
但凡遇見騾車,基本都能很幸福的坐上去,誰讓老媽是一漂亮大姑娘呢?這要是老爸帥還行,不帥還沒錢,馬達感覺一個字:懸。
能坐上三百六十度視線極其廣闊的騾子車,馬達問到老媽:“媽,坐在上邊是不是特來勁?是不是特好玩?”
老媽一臉嫌棄的回想著說:“來勁個屁,有啥好玩的,就一光板子坐上去還帶膈下腚來,那時候又不是和現在是,馬路又平又寬,那時候那路也叫路吧,不下雨還好點,下雨有些路是直接木法走,連湯帶水的那些泥,想想都頭沉。“
”那路不平,腚底下你墊上的東西不說行了?“馬達不解的問。
”墊啥,除了糧食就是糧食,還有就是那騾車那股味也沒發聞,抬頭就看見騾腚和搭拉在腚底下接騾糞蛋那袋子,動不動就庫叉庫叉拉下一些糞蛋,那騾尾巴還來回掃掃,再不就時不時的邊走邊尿,坐後頭再來點小風一吹,能好哪去?“馬達媽說到此處,那表情與眼神,那是相當的力度的。說白了就是一臉的想惡心吐的表情。
“是不是回老家的時間很早?”馬達又問。
“那可不得早去早回來,
就休一天班,那時候都是三班倒,又不和現在是休大周末,那時候哪有這說法,就是拚了命的乾活。提出的口號就是學大慶,為祖國。為早點趕上第一趟火車,臨明天就起得起來。(臨明天是土話:意思是就天黑太最還沒出來,時間大約在四點半至五點)那個時候就只能坐火車還方便還能坐上後睡點覺,“馬達聽著老媽的話音,沒等說完下面的,又問道:”那沒有汽車?“ ”有倒是有,你以為和現在是,一輛接一輛,誰知道啥時候才來一輛。“老媽回著馬達的問話,馬達也點著頭表示能理解。
老媽見馬達點頭能明白,又接著說道:”下火車還得再背著拿著大包袱、小提留那些東西去擠那趟11路的公共汽車,那人啊,海帶海帶,誰也不讓誰,就是猛往上硬擠,能擠上就能早回家,擠不上你想再等下一趟還知道是啥時候。“
馬達聽著老媽的話,一邊想像著當年擠公交車的場面,這時老媽又說道:”你想像不出來,那人擠人真是帶要人命,我想有一回擠上去,我邊上有個提留一大袋雞蛋的老娘娘,好不容易上來了,身後頭知不道是誰又一使勁,從後頭一擁她,哎呀那雞蛋可就倒了些霉了,給她身邊那些人淌的身上都滿了, 也知不道是誰來了一句,大娘都破了,你是舉起來點,不說還好點,這一說,提留著布袋那老大娘又給人家一小夥從頭到腳淋滿頭滿臉,那個場面想罵都沒脾氣。“
“那是不是得賠錢啥的?“馬達問,
”誰賠啊,誰知道是誰擠達的,那一大袋雞蛋在當時可是得花不少錢。疼那老太太,還得一個勁和人身邊那人說對不起。“馬達媽回答到。
”那~~~,媽,你就一天當天接著再回來?“馬達問,
”啊~~~!不就是當天去,當天回來,班上又不給你假,你回來上班晚了還得扣你工資,那時候才掙多錢,一個蘿卜一個坑的工作性質,又沒人給我替班?現在想想都感覺和做場夢似的。“老媽一臉帶笑的說著,突然問道:“光顧聊天了,幾點了?“
老媽一抬頭,”先快十一點了,不行,我得去接俺孫孫回家了。“
”我去吧,媽,“馬達起身要離開,
”你來家吧,你又知不道俺那孫孫想吃點啥,我會買,我下樓去叫恩爹回來,他去恩成大爺家了,都幾點連,還不回來,你去吧。“說完,老媽斜背著一個小包,出門去接馬達的兒子,老媽的孫子。馬達自然是去落實好喊老爸的任務。
坐騾車的年代已成為過去,馬達想到小品裡說的詞,給略微改動一下,想還真是挺符合老媽說著說著的表情與心聲,“我是想過去,看今朝,展望未來,這心啊,是從此起彼伏,啥也不說了,就剩一句了,發自肺腑的,我十分想吃家鄉的糖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