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燈帶著蘇樂青雲直上,從空中看去,哪些因為鬼燈影響,還沒有被迷霧所覆蓋的地方是一個小島,四周湖水環繞,島上有著一處碼頭。
在島嶼的最中間有著一所房子,被紅色的煙霧所籠罩,屋子周圍是一大圈石頭牆。
蘇樂之前所在的區域只是在島嶼的邊沿。並未靠近中間,那地方連鬼燈都照不到,存在著大恐怖。
鬼燈帶著蘇樂越飛越高,逐漸升到了高空,迷霧之湖已經消失不見,蘇樂的腳下出現了人類的世界。
蘇樂選擇了一處相對偏僻的地方降落。手機已經沒電了,他暫時也不知道自己到了那裡。
蘇樂來到一個村莊外面,此刻已經是傍晚十分,蘇樂從鬼照片裡拿出自己之前買的裝備將自己武裝好,準備借宿。
鬼燈沒辦法收入鬼照片,蘇樂只能把它裝在黃金盒子裡,放進背包。
“師傅,你說這個村子裡真的有鬼嗎?”
“之前網上的信息有人求助,顯然是遇到了靈異事件。要是好解決,咱們還能賺一筆錢。”
一老一少進行著對話,老者穿著一件灰色道袍,頭上有個發髻,插著一根老舊的木簪。小姑娘大概有個二十一二,長的天真爛漫,穿著普通的登山服,背著一個大背包。
這二人並未發現他們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請問二位是要進村嗎?”一個同樣穿著登山服的年輕人問道。
“啊!”喊叫聲有些過大,讓蘇樂不得不退後幾步。
小姑娘年齡不大,但是嗓門挺大的。
師徒二人這次轉身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而蘇樂也在仔細打量著他們。
“明月,為師都說過多少次了,出門在外,不可大呼小叫,你看看你成何體統。”
老道士故作平靜,開始教訓起來徒弟。
叫明月的女子也發覺自己有些失態,弄了個大紅臉。
這個青年正是蘇樂,不過此時他關注的是面前女子的嘴唇,上面有一顆紅痣。
“小居士,你要在這裡借宿嗎?”
“額,道長好,我來旅遊,結果看到附近有村莊想借宿一晚。”蘇樂收回自己有些拋錨的思想。
“那也正好,我們師徒也是路過此地,想要借宿一晚。”
“那正好一起!”
“哈哈,一起一起。”
三人一起向著村子走去。
一行三人,各有目的,很快就進入了村子。
村子當中一片死寂,就連最平常的雞鳴犬吠蟲鳴也聽不到,家家戶戶都緊閉門戶。
“師傅,這村裡怎麽這麽古怪!”一雙小手緊張的抓著老道的衣袖。
“別怕,就是村裡人不愛出來而已。”老道說著自己都有著不太相信的話。
蘇樂在旁邊聽著師徒兩人的對話抽了抽嘴。不過他也注意到這個村子的異常,靜的實在太過詭異。
蘇樂悄悄走到一座院落旁邊,從門縫裡看進去,忽然一雙漆黑的眼睛出現在門縫裡。
突然出現的眼睛並未嚇到蘇樂,而且引起了蘇樂的凝重。
此刻的大門突然打開,一個中年男人從大門出來,眼睛一切正常。
“師傅,有人出來了。”小姑娘聽到動靜趕緊拉著師傅過來。
“總算是有人了。”老道嘀咕道。
“幾位是從外面來的吧!”中年男人問道。
在中年男人開口之際,村裡其他的大門也陸續打開,就像商量好的一樣。
三人之外圍滿了人,
就好像動物園圍觀新奇動物一樣。 蘇樂謹慎的握緊手裡的文明杖,準備隨時打開鬼域。
但是老道和這些人打的一片火熱,不出一會時間他們就被中年男人帶回家借宿。
男人家晚上準備了晚飯,不管是涼菜還是熱菜都是生的,米飯的筷子直插在碗裡。
不僅蘇樂沒有吃,老道和明月也沒有吃。
“大哥,我吃過了,這會還不餓。”
“我們師徒今天肚子都不太舒服,就,就不吃了。”老道平常也給人看個風水,混個紅白喜事的差事,自然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死人飯,臉都綠了。
“哈哈,沒事沒事,等你們餓了在吃!”中年男人好像並未發現異常,笑呵呵的收了飯菜。
蘇樂本想快點回房間去,不料男人又折了回來。
“忘了說了,我們這邊晚上有活動,你們是新來的,按照我們這邊的習俗,你們到時候必須需要參加。”
“必須要參加嗎?”明月隱隱覺得不對,擔心的問道。
“呵呵,不參加的話,會有不好的事發生。”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說完也不理會三人,便出了門。
男人一離開,蘇樂也起身離開,沒有給老道提問的機會,原本想要開口的老道只能帶著徒弟悻悻離開。
入夜,蘇樂想要偷偷的出門,卻發現房門打不開了。
“呵,果真不是什麽信男善女。”
鬼域包裹,蘇樂輕松穿過房門,離開了屋子。
村裡的道路一片漆黑,沒有一家點燈。
蘇樂潛入其中一家,發現這家的人居然睡在棺材裡,他又去了幾家,都是一樣。
沿著村中的道路一直往村中心走去。
村子不大,很快就到了村中心的場地,這裡有一個類似祠堂的屋子,血紅色的大門緊閉,屋子四面牆壁和門上都繪有猙獰的詭怪。
“這屋子怎麽看怎麽古怪。”哪個村子會在村子中間建這麽一個玩意兒,我倒要看看是什麽鬼怪。”
蘇樂的身後,雨女悄然出現,天空下起了紅色的雨,范圍隻籠罩在祠堂上空。
雨水侵蝕著祠堂,牆壁和大門上的惡鬼圖案開始扭曲起來,似乎要衝出來。
祠堂的大門開始劇烈震動,最後在雨水的靈異之下被迫打開。
一副黑色的棺材顯現出來,棺材上一道道血線同樣繪著惡鬼。
雨水想要進入祠堂,大門的位置好像有一道結界一樣,雨水受到了阻攔。
雨量變大,不斷的和棺材裡的靈異力量對抗著,棺材抖動不斷流出血水。
不知何時,村民們都悄無聲息圍了過來,黑色的眼睛,沒有眼白。老道和明月也被趕到了此地。
“客人,你可真不聽話!為什麽不乖乖送死,現在你不聽話也得死,”為蘇樂等人提供住宿的中年男人站在前面,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老道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上面有著靈異力量波動,將明月護在懷裡,眼神中有些害怕的看著蘇樂和蘇樂背後的紅衣女人。
隨著雨水力量的不斷加大,祠堂外牆和大門上的惡鬼圖案已經消失。雨水已經越過門檻進入了大堂。
原本安靜的村民忽然暴躁起來,肉身潰爛,白骨全消,化身血水組成的惡鬼,張開血盆大口向著蘇樂和老道三人而來。
老道士一劍砍在村民身上,那村民直接化作一灘血水,血水中又有惡鬼匯聚而成。
奈何村民眾多,老道士手中的劍越來越沉重,他累的滿頭大汗,抬不起胳膊。
蘇樂一直關注著老道和明月這邊,此刻雨幕瞬間擴大,覆蓋在了二人頭頂,二人嚇得立馬不敢亂動。所有的村民惡鬼在接觸雨水之下,全部化作血水,本能的想要流向祠堂,卻被雨女攔截,全部被紅紙傘吸收。
原本在迷霧之湖受到的損傷現在也恢復了一些。雨傘表面出現了一隻血線勾勒的惡鬼圖案,或許是吸收太少,圖案有些暗淡。
蘇樂踩著雨水漫步向前,雨滴落在棺材上,棺材裡的東西終於呆不住了,掀開棺材爬了起來。
棺材裡盛滿鮮血,躺著的人坐了起來,猶如一個血人。
“你不該來壞我好事!”原本以為是屍體的男人忽然說話了。
“是嗎,你都請君入甕了,我要不來豈不可惜了。你以這一村人的命給你陪葬,果真是不擇手段。”
“哈哈,都是禦鬼者。誰又比誰能好的了多少,彼此半斤八兩罷了,今天就是厲鬼複蘇,也要將你留在這裡吧。”地面鮮血湧動,一個個惡鬼出現,這些惡鬼就如同剝了皮的肉身,獠牙畢露,向著蘇樂撲過來。
“我等你說有用信息,你要是只有這些垃圾的話,就可以停止了。”
漫天大雨傾斜而下,棺材裡的禦鬼者和撲向他的惡鬼直接被雨水淹沒。
積水翻滾,送來一些證件和東西,這個男人有記東西的習慣,蘇樂接過看了起來。
這個叫何中華的男人之前一直是老實巴交的漢子,一次偶然,他乾農活的時候砸破了一個罐子,鮮血流了出來,將他包裹,之後他就成了禦鬼者。
他曾經出去過一段時間,後來厲鬼複蘇程度提高他才返回,以全村人的性命為代價來延緩厲鬼複蘇。
一灘血液隨著雨水來到了雨女腳下,被雨女的紅傘吸收。雨傘變得更加鮮紅,傘面上,一隻惡鬼眼神轉動,盯著周圍的一切,蘇樂感覺自己的視野范圍好像提高了更多。
雨幕驟停,老道師徒二人懷著忐忑的心情特地跑來感謝。
“我也只是順手,既然要感謝,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可以。”
“什麽問題?”對於見識過眼前年輕人的手段,老道現在很緊張。
他平時所謂的降妖除魔,也只是小打小鬧,全依靠道觀裡傳下來的這把桃木劍。像今天這種情況,要是沒有蘇樂,估計自己師徒二人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我想知道明月的身世問題!”
原本緊張的老道一聽到這個問題,表情有些怪異。不斷的看著蘇樂和明月。
“有事?”蘇樂不悅的問道。
“無事,無事,明月小時候是我撿回來的,當時發生了大亂,估計是和父母走丟了。”老道說到這兒,愛憐的摸了摸明月的頭。
“可有信物?”蘇樂其實心裡有些明確,他想進一步確認一下。
“有的有的!”老道說著趕緊叫明月把東西拿出來。
明月從蘇樂開始說話就一直沒有插嘴,她一直安靜的在聽,無數個午夜夢回時,她都曾偷偷流過淚。
明月拿出一把銀鎖,交到蘇樂手裡。
銀鎖上寫著兩個字——常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