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牛衛遠在十裡外,怎麽能發現那麽隱蔽的大軍,這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大軍暴露出來呢,到底是什麽呢?”
元正一直在來回走動,同時心裡在琢磨這事。
“難道是千牛衛調動,千牛衛包圍了大雲寺,他們在包圍的時候,剛好發現了大軍?”
“大軍為何包圍大雲寺,難道琉璃塔建好了,大雲寺的僧人已經做好準備,不再害怕秘密暴露。”
“按照這個思路來講,由千牛衛包圍大雲寺,那只能說明一點,進香的日期確定下來了,或許明日就是進香日期。”
想到這裡的時候,元正終於想通了一切。
“不好,明日就要進香,可是這些人要怎麽動手,我現在還是沒有頭緒,必須要弄清楚一切。”元正有些焦急地道。
“元正,你又怎麽了,怎麽又變得這麽急。”狄光遠問道。
“狄兄,如果我猜的不錯,明日就是大雲寺進香的日期。”元正一臉擔憂地道。
“什麽,明日就要進香,那我們該如何應對。”狄光遠道。
“不知,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們應該是到進香的某個流程,才會突然實施毒手。”元正搖頭。
“我們只能找個知道進香流程的大臣,從他那裡了解一切。”狄光遠一臉自信道。
“哦,我懂了,你是想說我們去見見姚大人,他那裡應該有進香的流程。”元正點頭道。
“哈哈,知我者,元正也,我們快走吧。”狄光遠大笑道。
……
來到姚崇大人的府邸,卻得知他正在書房內。
姚崇得知兩人的到來,便趕緊迎了出來。
“兩位今日怎麽有空,跑到我這裡來了。”姚崇笑道。
“姚大人,明日是大雲寺進香之日吧。”元正直接問道。
“沒錯,你們怎麽知道。”姚崇吃驚道。
“是我們猜的。”元正笑道。
“你們猜的沒錯,禮部剛剛發來的文書,我剛才還在看呢。”姚崇拿起一張文書。
“果然有,姚大人,卑職有個不情之請。”元正道。
“但講無妨。”姚崇道。
“大人,能否讓我們看看,大雲寺進香的過程。”元正道。
“哦,你們隨便看吧。”姚崇遞出了文書。
元正趕緊接過這文書,認認真真地閱讀起來。
狄光遠也湊了過來,一同閱讀這張文書。
這張文書寫的很詳細,而且是專屬於姚崇的。
“嗯,很奇怪啊,姚大人進香時居然在琉璃塔第五層中。”元正指著其中一處道。
“沒什麽奇怪的,我只是正四品下的官職,至於上面的幾層,是給其他重臣,以及皇帝進香的。”姚崇微笑著解釋道。
“這次的進香排場真大,僅僅這些儀式下來,就能足足耗費半個時辰,在琉璃塔上站半個時辰,不知那些年紀較大的大臣,能否堅持下來。”狄光遠有些幸災樂禍。
“哈哈,其實每日上朝時,在大殿內至少站一個時辰,就這進香的半個時辰,還真難不住他們。”姚崇笑著解釋道。
“這儀式是誰策劃的,居然要在塔上站半個時辰,那座塔明明那麽危險,怎麽能呆那久。”元正感覺這事有些蹊蹺。
“我聽禮部的人說,這些是大雲寺的法明大師設計的,陛下命人按照他設計的程式,讓禮部安排到每個大臣。”姚崇回答道。
“大雲寺的法明大師?如果是其他人設計的,
我還不會這麽擔心,但是聽到是此人設計的,我就知道其中有問題。”元正道。 “如果你們沒有證據,恐怕我們去見到皇帝,皇帝也會認為我們危言聳聽。”姚崇搖頭道。
“是啊,姚大人,明明知道這些人心懷鬼胎,卻拿他們無可奈何。”元正歎息道。
“我看這樣吧,你將整個案件從頭到尾,給我講述一遍,雖然我不能像狄公那樣,有極強的斷案能力,但我經過多年官場,或許你們想不到的事情,我能想到呢。”姚崇提出了這種建議。
“對啊,這是我的疏忽,既然都請姚大人幫忙了,那就不能對姚大人隱瞞。”元正點頭道。
於是,元正從並州開始,講述整個案件的細節,哪怕再小的一個細節,他都沒有放過。
而且連狄仁傑的推理,他也全部告訴了姚崇。
現在只剩最關鍵一點,他們如何利用大雲寺下手。
“這些人果然夠陰險,每一步都是生死危機,也幸虧是狄公參與破案,若是讓其他人去破案,早被這些人玩的渣都不剩。”姚崇聽完後,發出一陣感慨。
“要我說,最陰險的人,得還是這赤都松讚啊,明明不想與我們結盟,表面裝作一副深明大義,暗地裡與忘憂城的反賊勾結。”狄光遠不屑地撇了撇嘴。
“還是狄公更加高明,隻將案子解了一半,讓吐蕃產生內鬥,削弱他們的實力。”姚崇點評。
“說真的,沒有一點城府,怎麽做的好一國之主,赤都松讚利用有限的資源,發揮最大的成果,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元正道。
“是啊,沒有一點智慧,怎麽能想到用冰塊殺人,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姚崇點頭。
突然,元正屏息,而且臉色變得古怪。
“我忽略最關鍵之物,怪不得這些人會這麽做,真是巧奪天工的設計。”元正開口道。
“元正,你想到了什麽,快點說出來聽聽。”姚崇吃驚道。
“姚大人,生死存亡,我們路上邊走邊說。”元正正色道。
“看來元正想通了,大案即將要解開了。”狄光遠笑道。
迎仙宮,集仙殿內。
武則天正準備沐浴焚香,為了明天的進香做準備。
無數侍衛守在門外,禁止任何人靠近一步。
姚崇帶著元正和狄光遠,徑直來到迎仙宮外。
“站住,陛下有令,從此刻開始不見任何人。”侍衛阻攔道。
“煩請通稟陛下,我們有十萬火急之事。”姚崇焦急道。
“陛下有令,從現在起她不見任何人,姚大人請回吧。”侍衛們絲毫不給面子。
“這……這可怎麽辦?”元正與狄光遠有些無奈。
突然,姚崇往地上一坐,然後就開始大哭起來。
他的哭聲非常大,仿佛死去親人一般傷心。
“這……”侍衛們都懵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武則天正在集仙殿內,坐在一個蒲團上焚香。
突然聽到外面的哭聲,這讓她眉頭頓時皺起。
“春香,去外面看看,是誰在外面大聲哭嚎。”
“是。”女官春香應道。
女官在外面看了一眼,然後快速跑回來稟報。
“陛下,是姚崇大人,正在集仙殿外大哭。”春香答道。
“嗯?姚崇,他怎麽會在殿外大哭,將他叫進來。”武則天道。
“宣姚崇進殿。”門口的女官高聲喊道。
“太好了。”姚崇握緊拳頭,然後快步走進殿中。
“元之,剛才為何大哭。”武則天淡漠地道。
“陛下,生死存亡,臣不得不出此下策。”姚崇跪地道。
“哦,卻是為何?”武則天神情變得嚴肅。
“陛下,要說清楚這件事,必須要宣元正與狄光遠入殿。”姚崇微微躬身道。
“將他們叫來。”武則天淡淡下令道。
狄府中,眾人都在等待,他們知道將有大事發生,但是能否阻止這場劇變,也是他們最關心的。
而且這件事能否成功,也關乎到能否救狄仁傑。
突然,一群千牛衛闖入,手中還拿著一張聖旨。
“婁淑兒接旨。”為首的千牛衛高聲道。
“啊,是我嗎,怎麽會讓我接旨呢。”婁淑兒疑惑道。
不過聖旨都已經來了,她也不得不跪地接旨。
千牛衛很快讀完聖旨,居然是讓婁淑兒幫忙, 押解孫尚以及僧人影衛進宮。
狄府眾人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歡呼了起來。
因為他們都非常清楚,是皇帝將這些人帶走,就說明皇帝知道這件事,要開始進行調查了。
李元芳趕到山坳中,果然看到他的軍隊被圍,還好他們還都沒事,千牛衛並未殺他們。
李元芳立即衝入包圍,來到黃勝彥的面前。
“將軍,我是他們的統領,他們都是奉命行事,如果將軍非要處罰,就罰我一個人好了。”
“呵呵,至於怎麽處罰你,也只能陛下說了算,你現在求我也沒有用,等陛下聖喻降臨吧。”
“好吧,多謝將軍,多謝將軍未妄下殺戮。”李元芳抱拳道。
“聖旨到。”一個騎馬的千牛衛手持聖旨衝來。
聽到這個人的話語後,李元芳心中猛地一凜。
但是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他只能硬著頭皮接旨。
“臣李元芳(黃勝彥)接旨。”兩人同時跪下。
……
第二天清晨,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感覺渾身暖洋洋的。
武則天也擺開儀仗,帶著浩浩蕩蕩的進香隊伍,向著大雲寺趕去,沿途都是洛陽的民眾。
儀仗隊伍中有滿朝文武,還有大量的護衛。
武則天剛剛離開洛陽後,廬陵王李顯也帶著隊伍,離開了洛陽,向著大雲寺方向趕去。
大雲寺的山門前,法明帶著全寺的僧人,在寺門前迎接。
武則天的依仗隊伍直接進入了大雲寺中,並沒有任何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