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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還得意的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元正深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思考該怎麽說。
“其實,很早的時候,狄大人就已經開始懷疑你,認為你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哈哈, 是嗎,那可真是太不巧了,狄仁傑做夢也沒想到,還沒把我揪出來,自己就被抓了吧。”陳淵瘋狂地大笑道。
元正歎息一聲道:“狄大人幾乎已經確定,你就是幕後之人,原本是讓我去求證, 結果遭到來俊臣誣陷, 就這樣被關入獄。”
“否則早在幾天前, 你就已經被大人抓住了,先把狄大人關起來的招式,確實非常精明。”
“哈哈,多謝誇獎。”陳淵得意地大笑起來。
不過元正話音一轉:“不過我要講的故事,下面才真正開始,你可不要聽漏了哦。”
“首先,對你的懷疑,取決於你與魏思溫的對話,那是我第一次潛入忘憂城,你被關起來了。”
“當時回到客棧之後,我將此事原原本本告知狄大人,大人卻立即發現問題,當時王孝傑率十萬大軍,開赴安西四鎮的事情。”
“當時你說了一個聽說,那麽第一個疑問就來了,你被關在那個房間裡, 你是聽誰說的。”
“因為按照你的解釋,知道你被關押在那,只有魏思溫一人,那麽你是聽誰說的。”
“如果你是聽魏思溫說的,那你就不可能對他說聽說,所以大人那時就斷定,你並沒有被關押,而是故意在那裡演戲。”
“至於這第二個問題,就是魏思溫為什羈押你,反而不直接將你殺了,何必要浪費那時間。”
“經過一番分析之後,大人覺得是我潛入城主府,早已經被你們發現,所以你們合演了那一幕,為的是你日後容易接近我們。”
陳淵臉上的笑容收起,他正上下打量著元正,神色變得陰晴不定,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這只是你們的猜測,並沒有什麽確切的證據,況且狄仁傑已經被抓, 他也沒辦法繼續查證。”
元正點了點頭道:“沒錯,在這種關鍵的時刻,狄大人被抓進例竟門,也是我們沒有想到的。”
“不過狄大人被抓走前,告訴了我你的幾個破綻,讓我好好地查一查你,並把你揪出來。”
“至於你的第二個破綻,就是你的城主府,你的城主府建造,居然與宋逍的府邸驚人相似。”
“而且兩人都與徐敬業有關,大人覺得這樣的巧合,幾乎可以說的上是微乎其微。”
“所以大人當時就猜測,你與宋逍之間,定有極大的關聯,而你也不是個簡單的城主。”
“緊接著,大人又想到你第三個破綻,就是那些影衛,根據影九當時的交代,他是徐敬業兵敗後,被召集到忘憂城的。”
“但是這是八年前的事,而根據你們幾人的交代,魏思溫四年前才到忘憂城,我說的對吧。”…
“沒錯,我們是這樣說的。”陳淵立即點頭道。
“這就產生一個疑惑,徐敬業是八年前失敗的,為何魏思溫四年前才到忘憂城,這中間的四年,他們都做了什麽。”元正問道。
“他四年前才到忘憂城,是因為他參與了越王之亂,可惜還是失敗了。”陳淵有些無奈地道。
“越王之亂?你們為什麽會參與越王之亂。”元正吃驚道。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越王之所以會起兵,也是魏思溫在背後鼓動。”陳淵漫不經心道。
“你們僅僅只有鼓動嗎?”元正問道。
“也不盡然,越王失敗後,我們用易容術救走了很多人。”陳淵一臉自傲地道。
元正長歎一口氣:“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好了,言歸正傳,繼續說你破綻的事,從八年前開始,你就開始收集影衛了。”
“但是魏思溫進入忘憂城也只有四年,所以大人確定你才是真正的策劃者,而你打造黃金面具的目的,就是為了你不在的時候,有人可以代替你發號施令。”
“不對……你……你撒謊,如果你們知道這麽多,何必容忍我逍遙到現在?”陳淵驚駭道。
元正頓時笑了笑道:“城主大人你不要急,我接下來說的話,才是你最應該震驚的。”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才是真正的宋逍吧,是你用自己龐大的財富,暗中做著謀反之事。”
“你……你怎麽……”陳淵臉色瞬間蒼白。
元正冷聲笑道:“我是怎麽知道的?我想事情應該是這樣,你常年在外面行走,所以你必須要安排一個傀儡,替你守在宋府。”
“但是傀儡做的時間長了,就把自己當成主人了,所以對於你的命令,他都是陽奉陰違吧。”
“於是你與孫尚一商量,決定要毒殺假宋逍,一來拿回你自己的財富,二來為了計劃順利。”
“你怎麽知道這些。”陳淵面色變得很古怪。
元正笑道:“很簡單,因為你下命令時,隻讓他們殺死宋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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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未要求他們殺死其他人。”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你捐給朝廷的銀兩,按照火藥製作的時間來算,說明在最近的半年內,你還曾經到過宋府。”
“如果你不是宋逍,宋逍又有什麽理由,讓你進入宋府府庫,而且往銀箱裡填裝火藥,也不是一兩日能夠完成的,宋逍再怎麽是你們的人,也不會容忍這種事。”
“當然,前面都是猜測,畢竟你是皇帝欽封的侯爺,僅憑我們的猜測,還無法做出判斷。”
“於是,在十天前,我派婁淑兒專門去並州,讓她假扮成宋逍的小妾,去見你宋府的其他妾室。”
“而她帶去的,則是你的一封親筆書信,你的小妾看到信後,就相信了她所說的話。”
“還將你寫給她們的信,送給她帶到了洛陽。”…
“不可能,她們認識我的字跡,你們不可能偽造書信的。”陳淵趕緊搖頭道。
“沒錯,所以在狄府時,大人故意讓你和孫尚寫一份狀子,為的就是你的字跡。”元正笑道。
“什麽……你說狄仁傑讓我寫狀子是為了這個?”陳淵驚呼。
元正大笑道:“沒錯,你的小妾們看到這個狀子,起初還懷疑婁淑兒,以為他在說謊。”
“但是那確實是你的字跡,又經過婁淑兒解釋說來的匆忙,拿錯了書信,才讓他們相信。”
“於是,婁淑兒趁熱打鐵,要到了你寫給她們的書信,裡面就有你讓她們捐贈銀兩的書信。”
說著,元正掏出一個信封,直接甩到陳淵面前。
陳淵立即接過信封,開始仔細地閱讀起來。
僅僅看到的第一眼,就讓他立即瞪大眼睛。
這還真是他的書信,沒想到真的被他們得到了。
“昨日你剛離開不久,婁淑兒就回來了,而她帶來的收獲,就是你手上的這封信。”
“哼。”陳淵用力一揉,將書信揉成一團。
“縱然你也非常厲害,能夠猜出我的身份,可那又怎麽樣呢,最終還不是無法阻止我。”
“如今武則天已經死亡,天下也變成我的了。”
元正頓時冷笑一聲:“唉,你到底是陳淵,還是宋逍,沒想到這麽聰明的你,都到了這種時候,反而被勝利衝昏了頭腦。”
“就在你昨日離開,去見廬陵王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猜到,你可能要利用廬陵王做什麽。”
“我們雖然知道大雲寺內必有蹊蹺,但是究竟問題出在哪,我們實在沒有多少頭緒。”
“直到昨日傍晚時分,我們見到了姚崇大人,從他那裡得知,今日進香的具體細節。”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突然想到了一物,就是吐蕃使臣送來的水晶球,他才是本案的關鍵。”
“因為水晶球有個特性,就是能夠凝聚陽光,只要將引線放在特殊位置,只要時間到了,就會被凝聚的陽光點燃引線。”
“到了那個時候,藏在佛像中的火藥被點燃,整個琉璃塔被炸毀,塔中的所有人都被殺。”
“於是我們連夜進宮,終於見到了皇帝陛下,向他說明了所有的細節,以及你所有的陰謀。”
“只是陛下不願相信,於是我們將孫尚,魏思溫等人,帶到陛下面前,說出了你的計劃。”
“他們聽到我所說後,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便不再隱瞞什麽,將事情通通交代清楚了。”
“陛下這才明白過來,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將你手下反賊一網打盡,這才有了今日之事。”
“不, 這不可能,你們都是在自欺欺人。”陳淵大叫道:“如果你們早已知道一切,還會讓武則天來此送死,包括那些大臣,還有地上的這些受傷的士兵。”
元正朝著後方看去,發現寺頂出現了很多人。
元正頓時露出了笑容,看來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看到元正臉上的笑容,陳淵頓時產生不妙感。
“好了,廢話說了這麽多,你的虛榮心也滿足了,現在該決定你的生死了,說吧,你是否願意輔佐我成就大業。”陳淵冷聲道。
“你?”元正冷笑。
“怎麽?”陳淵反問。
“你也配,今日元某站在這裡,就是你們的死期到了,動手。”元正突然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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