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黃姐姐,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婁淑兒擔憂地退出了房間。
正堂的房頂上,小鳳將這一幕看了個全。
“真是蠢貨,你這樣說誰能高興。”小鳳撇撇嘴。
說著,她縱身一躍,就去了元正的房間。
“聽說你要去辦案,這次要去哪裡啊?”小鳳問道。
“揚州。”元正答道。
“揚州,鐵手團?”小鳳眼前頓時一亮。
“是啊。”元正道。
“太好了,我去叫上姐姐,我們三個一同出發去揚州。”小鳳有些興奮地道。
“等等,你們去做什麽?”元正有些奇怪地道。
“當然是對付鐵手團啊,半年前不是說了嗎,我們要幫助你對付元海。”小鳳回答道。
“怎麽幫?”元正古怪地看著小鳳。
“我們三個打他一個啊。”小鳳答道。
“你可真勇啊,去鐵手團的老巢,找他們的老宗主麻煩,你是嫌命太長啊。”元正笑道。
“那個老東西不是想殺你嗎,你可以將他引出來,我們三個打他一個。”小鳳建議道。
“如果能這麽簡單,我還不如提前設好陷阱,將他騙進陷阱中,利用我那種超級火藥,殺死他豈不是很簡單。”元正不屑道。
“那你到底想怎麽辦?”小鳳不解地道。
“我先去揚州看看,順便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如果運氣好的話,我應該能勝過他。”元正道。
“得了吧,元海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勝過他還差的遠。”小鳳搖頭道。
“好了,你們先留在洛陽,如果決戰之前,我還無法戰勝他,我就給你們飛鴿傳書,你們再趕到揚州不遲。”元正建議道。
“好吧,那我先走了。”小鳳轉身離去。
婁淑兒的房間中,婁淑兒一臉擔憂地回房。
“小姐,你怎麽了。”蝶兒趕緊詢問道。
“沒什麽,只是黃姐姐不舒服,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得病了?”婁淑兒依然擔憂道。
“唉,小姐,你還沒明白啊,如果你聽到元正大人和別人成親,你心裡會是什麽感受。”蝶兒趕緊為她解釋起來。
“這……”婁淑兒瞬間就回味過來。
“小姐,你等了元大人十年,她也等了十年,所以她心裡肯定不高興啊,而且她又不能明說,只能說自己不舒服。”蝶兒繼續解釋道。
“那該怎麽辦啊。”婁淑兒有些不知所措。
“這事還得看元大人。”蝶兒意味深長地道。
……
洛陽碼頭的一家驛站中,李元芳終於發現了寧氏。
李元芳走到寧氏身旁,向著四周掃視一圈。
“這位仁兄,這堂中已無其他座位,可否讓我們共用一個座頭。”李元芳笑著說道。
寧無雙起身一看,果然只剩下這裡有空。
“兄台,請坐。”寧無雙沒有拒絕。
李元芳坐下之後,便開始與寧氏攀談起來。
“這位兄台,我們這般交談實為不便,不如倒出姓名年齒,以便敘談。”李元芳建議道。
“兄台所言極是,小弟寧無雙,今年二十又二。”寧無雙趕緊報出姓名年齡。
“那我可要尊稱你一
聲賢弟了,在下李元芳,癡長五年。”李元芳回答道。
“李兄,小弟有理。”
“愚兄愧受。”
“賢弟要到哪裡去啊?”李元芳開口問道。
“揚州。”寧無雙答道。
“可恰湊巧,愚兄也要到揚州去。”李元芳答道。
就在這個時候,掌固帶著魯吉英走進正堂。
“太爺,那就是寧氏。”掌固指著寧武雙道。
“別瞎指,還怕她看不到。”魯吉英打斷他。
“我說大人啊,要不直接表面身份,要回那封密信就是了。”掌固開口建議道。
“你知道個屁,這事豈能那麽容易。”魯吉英道。
對於身後魯吉英的議論,李元芳完全沒注意到。
兩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此行的目的上。
“家兄在揚州出了事,現在生死未卜,愚弟要去揚州看看。”寧無雙眼中的淚水滑落。
“令兄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賢弟就不必兀自擔心了。”李元芳趕緊安慰道。
“小弟一番悲戚實為掃興,望兄長寬宥。”寧無雙道。
“哎,家中出事,任誰也會如此,賢弟言重了。”李元芳趕緊出言安慰道。
就在這個時候,魯吉英主動走上前來。
“二位,這堂中已無空位,不知二位能否見容啊。”魯吉英開口請求道。
“我們兄弟正嫌寂寞,如此甚好。”李
元芳道。
“叨擾了。”魯吉英抱拳道。
“二位要去哪裡?”魯吉英主動問道。
“我們二人要去揚州。”李元芳沒有隱瞞。
“那可真是巧了,我要去山陽縣,與諸位可以同路。”魯吉英趕緊說出了目的地。
“看來,我們又多了一位順路的朋友。”李元芳笑道。
三人在談笑之間,暢快地對飲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雲姑帶著一群人來到碼頭驛站。
雲姑進入驛站後,直接就開始詢問小二:“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姓寧的單身女子。”
李元芳看到這一幕後,頓時警惕了起來。
雲姑同行的一人中,認出寧無雙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雲姑直接坐在凳子上,盯著李元芳這邊觀看。
李元芳直接站起身來,高聲地呼喝起來:“我們今晚就住在這裡,明日一早起行如何?”
見李元芳等人不離開,雲姑的手下立即上前。
“幾位,有事嗎?”李元芳面無表情地問道。
“我們要帶她走。”一名女子指向雲姑。
“你們是什麽人?”寧無雙盯著雲姑等人。
“不用問那麽多,到了地方就知道了。”一名女子道。
“我能問一句,她為什麽要跟你走嗎?”李元芳問道。
“話隻說一遍,走吧。”那女子卻沒有回答。
“這裡是官營驛站,難道你們還想在這裡公然綁架嗎?”李元芳冷聲喝問道。
“少廢話,走吧。”那女子越發不耐煩道。
就在這個時候,店小二已經叫來了衙役。
“是誰在這裡撒野。”衙役們冷聲問道。
“是他們。”店小二指著雲姑一行人。
幾名衙役立即上前,就要拿下雲姑一行人。
雲姑眼皮都未抬一下,他的四名手下立即站出。
還
不等衙役們動手,他們便同時出手了。
四名衙役立即被踹飛,沒有絲毫還手的能力。
李元芳只是淡笑一下,連屁股都沒有動。
“怎麽樣,想跟我走了嗎?”那名女子看向寧氏。
說著,她一把將寧氏拉著向雲姑那邊走去。
李元芳立即踢出一腳,將一個椅子踢向女子。
女子被椅子打倒在地,李元芳一把將寧氏拉回。
接著他隨意兩下,就奪下了女子手中的劍。
打倒衙役的四名男子見狀,立即衝向了李元芳。
對於這種普通雜魚,李元芳連起身都不想。
只見他隨意幾個擺弄,四名男子就被他打倒。
雲姑見手下完全沒用,便立即拔劍衝向李元芳。
僅僅對戰了幾招,雲姑就被李元芳斬斷了帽繩。
見李元芳如此強悍,雲姑只能暫時退走。
……
京兆府中,狄仁傑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京兆府外的大街上,一個男子正領著一個小女孩,兩人小心翼翼地,向京兆府中走來。
突然,六名衙役從高空跳下,舉起長刀就斬了下去。
狄春立即舉起長刀,擋住了六人的斬擊。
六名衙役大吃一驚,準備再向狄春攻去。
結果看到狄春的面目,這六人立即傻了眼。
“中計了,快走。”六人立即向遠處跑去。
然而大量千牛衛突然衝出,直接包圍了這六人。
在千牛衛的攻擊下,這六人瞬間就被生擒。
京兆府的公堂內,狄仁傑早已經等候多時。
“大人,卑職在門外設伏,凶手果然中計,現在已經全部成擒。”張環稟報道。
“將為首者帶上來。”狄仁傑下令道。
“是。”張環應道。
很快,一名凶手被張環帶人押到了公堂上。
“姓字名誰,哪裡人氏?”狄仁傑冷聲問道。
“小的余忠,揚州人氏。”余忠回答道。
“來呀,把店老板帶上來。”狄仁傑喝道。筆趣庫
很快,悅來老店的老板就被逮到了公堂上。
“今天上午,到客棧中尋找那些揚州纖戶的人,是他嗎?”狄仁傑指著余忠問道。
“為首者正是此人。”客店老板趕緊回答道。
“帶他下去吧。”在狄仁傑道命令下,店老板被帶走。
“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狄仁傑冷聲問道。
“京兆府。”余忠答道。
“我要給你提個醒,京兆府是可以當堂判死的衙門,我來問你,今天上午,潛入客棧,殺死纖戶的人是不是你們?”狄仁傑聲音冰冷道。
“回大人,小的不知您在說什麽?”余忠狡辯道。
“哦,是嗎,那你為什麽要率人到客棧尋找那些纖戶?”狄仁傑冷聲喝問道。
“大人,小的不曾到過悅來客棧,是店老板看走了眼。”余忠繼續狡辯了起來。
“本閣可沒有說過,纖戶們是住在悅來客棧。”狄仁傑頓時露出狡詐的笑容。
“啊……”余忠頓時知道說錯話了。
“你們為什麽要在玄武街截殺方九?”狄仁傑繼續問道。
“小的們認錯人了?”余忠狡辯道。
“認錯人了?那你們原本想截殺誰?”狄仁傑冷笑道。
余忠被說的心慌意亂,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了。
啪!
狄仁傑拿起驚堂木,狠狠地拍了下去。
“你們這般惡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天子腳下的洛陽,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明目張膽,手持鋼刀闖入客棧,殘忍地殺害前來告狀的窮苦纖戶,真是喪盡天良,禽獸不如。”狄仁傑冷喝道。
“來啊,請大刑。”狄仁傑高聲下令道。
衙役們立即推上刑具,並將余忠駕了上去。
“永徽律明文定製,對於證據確鑿,卻拒不認罪的殺人命犯,刑死無過,你知道什麽意思嘛?”狄仁傑冷聲喝問道。
余忠被嚇得雙腿發軟,哪裡還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即使用刑過度,當堂將你夾死,堂官也不必承擔任何責任。”狄仁傑冷聲道。
“大人,大人饒命啊,小的全說,小的如實招來。”余忠瞬間被嚇得破防了。
“說。”狄仁傑冷聲道。
“客棧中的纖戶,是小的率人殺死的。”余忠承認道。
“為什麽?為什麽要做這種喪盡天良之事?”狄仁傑問道。
“這是上官差遣,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啊。”余忠回答道。
“你們的上官是誰?”狄仁傑淡漠地問道。
“小的六人是揚州漕運衙門的捕吏,我們的上官是護漕使王周。”余忠趕緊交代起來。
“那王周為什麽要殺死這些纖戶呢?”狄仁傑問道。
“回大人,兩個月前,京中傳來消息,說有揚州纖戶,到各部院投狀上告漕運衙門,王大人聽聞此事,便率我等連夜進京,想要我們將纖戶們帶回揚州,再做處置,沒想到我們搜遍全城客棧,都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於是王大人派我們六人在全城各個角落搜查。”余忠回答道。
“今天,你們終於在朱雀街,看到了方九邀駕上訴被拒,不想訴狀卻被本閣受理,你回去稟告了王周,他這才命令你們,殺人滅口。”狄仁傑分析道。
“正是。”余忠點頭。
“畜牲,這個護漕使王周現在何處?”狄仁傑問道。
“他就在小的們所住的通陽驛站中。”余忠答道。
“沈大人,你立即命令手下捕快,緝拿這個王周到衙。”狄仁傑冷聲下令道。
“是。”京兆府尹沈大人立即應道。
過了不久,方九就帶著女兒來到京兆府。
見到方九平安無事,狄仁傑便安排他們到後堂。
不到半個時辰,在衙役和千牛衛的配合下,王周直接被抓到京兆府的大堂上。
“啟稟大人,犯官王周帶到。”張環稟報道。
而王周卻是目光遊移,一臉不屑的樣子。
“你就是王周。”狄仁傑平靜地問道。
“正是。”王周答道。
“知道自己為什麽被帶到這兒來嗎?”狄仁傑問道。
王周依然是一副倨傲的樣子:“不知道,王周身為揚州漕運衙門的護漕使,你京兆府再大,一無吏部移文,二無三司推事,無憑無據竟將朝廷命官拘捕到堂,這恐怕有些說不過去吧,再說了,漕運歸工部管,你京兆府無端抓捕工部官吏,竟不知會
周疑問道。
“你的問題太多了,就憑你一個小小的九品護漕使,也敢在京兆府大堂上公然發問,真是自不量力。”狄仁傑冷喝道。
“是,是。”王周趕緊點頭應道。
“還是那個問題,既然你對此案毫不知情,又怎能一口道出,方九就是在朱雀街,邀駕越訴之人?”狄仁傑冷聲問道。
“這……啊,是這樣的,卑職是從旁人的閑談中說起的。”王周趕緊找了個借口。
“看起來,你真的與此案沒有關系。”狄仁傑冷笑道。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王周松了一口氣。
“你們都下去吧。”狄仁傑讓方九和狄春先退下,同時他對張環使了個眼色。
張環立即明白過來,趕緊朝公堂外走去。
狄仁傑拿起纖戶的訴狀,放在了王周的身前。
“你來看看,這纖戶們的訴狀,可是有你王周的名字啊。”狄仁傑指著狀紙問道。
“大人,這都是纖戶的一面之詞,未經升堂鞫問,怎能亂定卑職之罪。”王周問道。
“你聽清楚,本閣現在並未斷你有罪,只是在問你,是否與本案有關。”狄仁傑冷聲道。
“大人,這訴狀雖與卑職有涉,可是並不能說明卑職殺人滅口啊。”王周答道。
“哦,你是承認,你與本案有涉,由此看來,至少你有殺人動機。”狄仁傑立即抓住話頭。
“就算是吧,可這些只是大人的推斷,沒有憑據,怎能定卑職之罪呢。”王周無奈道。
“好吧,本閣再讓你見一個人。”狄仁傑
冷笑道。
隨著狄仁傑一聲令下,余忠又被帶到了公堂上。
“你認識這個人嗎?”狄仁傑指著王周問余忠。
“王大人。”余忠趕緊答道。
“你是什麽人?”王周故意裝作不認識。
“大人,小的余忠啊。”余忠趕緊回答道。
“什麽余忠,我沒有聽過。”王周趕緊搖頭。
“大人,您怎麽不認帳了,不是你叫我們殺死方九那一乾纖戶的嗎。”余忠緊張道。
“住口。狄大人,這廝是胡言亂語, 他是在誣陷下官啊。”王周趕緊狡辯道。
“為什麽,你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他,他為什麽要誣陷你。”狄仁傑質問道。
“也許像方九一樣,對卑職懷恨在心。”王周答道。
“看來你的主人不認你了,這下子可麻煩了,殺人重罪要你一個人承擔了。”狄仁傑看向余忠。
“姓王的,你既不仁,我也不義,你說你不認識我,好,就請幾位大人到揚州漕運使衙門查看花名冊,看看我們六人是不是你王周的手下,王周且不說遠的,我就說說你最近的幾件私事……”余忠如同倒豆子一般,開始講解起來。
“別說了,你這個笨蛋,咬死了我,你能得到什麽好處?”王周氣急敗壞地道。
在狄仁傑的示意下,余忠又被帶了下去。
“怎麽,不裝了,本閣還等著你繼續玩下去呢。”狄仁傑冷笑道
“大人,貪領護渠官銀,扣發纖戶的護漕餉,卑職都有參與,殺人滅口也卻是是卑職下令。”王周老實地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