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屬下應盡之責。”王薔趕緊抱拳道。
“死亡之神關乎全局,更關乎著黑衣社的存亡斷續,而今下一步地獄行動,馬上就要展開,你立即傳我口諭,召集在涼州所有聖騎士,全力完成此事。”小桃下令道。
“是,屬下明白。”王薔抱拳一拜道。
“廖文清之事,你已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但念在多年來,你對黑衣社忠心耿耿的份上,這次就不追究了,然而絕不能有下一次了,否則黑衣社最殘酷的刑法,就要用在你的身上。”小桃冷聲道。
“是。”王薔應道。
“那件事做的怎麽樣了?”小桃問道。
“非常順利,中間沒有任何紕漏。”王薔回答道。
“王鍇和房哲沒有發現吧?”小桃問道。
“是的,他們都按照天王的計劃,一步一步往前走,沒有絲毫地猶豫,天王此計真是妙覺至極。”王薔笑著回答道。
“嗯,下一步行動是整個計劃的關鍵,也是地獄行動的命脈,你準備好了嗎?”小桃問道。
“是,只要涼州城解封,我們立即出發。”王薔答道。
“嗯。”小桃點頭道。
很快,小桃換好衣服,又從翠紅院後門離開。
……
小桃還沒有到刺史府,元正就已經將事情匯報。
“大人,確定了,小桃就是黑衣天王,剛剛她說是去街上抓藥,其實是去翠紅院見王薔。”元正匯報了自己所見。
“大人,卑職也已經確定,薇兒就是乾位聖騎士,他在床頭與廖文清說的話,卑職聽的一清二楚。”李元芳也匯報道。
“好,如此一來,黑衣社的高層,已經全部在我們的地掌握中。”狄仁傑大笑道。
“是啊,下一步只要揪出藏在涼州城的潛伏者,一切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元正點頭道。
“大人,以前不確定黑衣天王的身份,如今一切已經明了,我覺得可以動手了,將城中的潛伏者一網打盡。”李元芳建議道。
“不,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大軍的屍身依然下落不明,我們現在還不知他們要做什麽,如果貿然行動,可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狄仁傑搖頭道。
“大人,那怎麽辦?”李元芳開口問道。
“敲山震虎,根據黑衣社的人來說,屍身是王薔派人收走的,那麽王薔一定知道他的作用,我們現在就是要敲打他,讓他自己露出破綻。”狄仁傑道。
“確實該如此。”李元芳立即點頭道。
“曾泰,你現在立即傳令下去,明日打開涼州城,同時傳令涼州所有文武官員準時點卯。”狄仁傑直接下令道。
“是。”曾泰抱拳離去。
……
第二天的清晨,涼州城四門徹底開放。
聽到消息的各國商隊,也瞬間露出笑容。
元正換上一身便裝,並帶上事先備好的假面,為自己變裝後,向翠紅院中走去。
來到涼州城這麽久,元正一直與狄仁傑暗中見面,黑衣設的人並不知道他在這裡。
元正剛剛進入翠紅院,翠紅院老鴇就迎了上來。
“呦,客人,有沒有看上的姑娘啊?”老鴇問道。
“黑衣天王。”元正小聲地回答道。
聽到元正的回答,老鴇的臉色立即變了。
“客人,到這邊來。”老鴇直接將元正拉走。
到了一個房間中之後,老鴇立即換了副表情。
“震位聖騎士有令,現在涼州已經開關,我們的準備已經妥當,所以我們三日後子時展開計劃。”元正面色嚴肅道。
“是,謹遵聖騎士聖諭。”老鴇趕緊拜下。
“這是震位聖騎士給你的信,她命令你暗中聯系全城的潛伏人員,三日後統一行動,不得缺席。”元正遞出了一封信。
“屬下一定照辦。”老鴇趕緊接過書信。
“好,我也要回去回復聖騎士了。”元正點頭道。
元正離開翠紅院後,老鴇立即打開了書信。
書信的確是震位聖騎士寫的,內容也是讓她召集人手。
老鴇自然不敢怠慢,暗中派出屬下去聯絡。
……
在涼州刺史府中,狄仁傑端坐在公案椅上,李元芳則抱著一把寶劍沾在他的身邊。
“啟稟黜置使大人,兩卯點過,涼州刺史府合衙僚屬,全部到齊,然尚有涼州勳略歸義伯王鍇未到。”曾泰抱拳匯報道。
“涼州戍邊衛下屬,全部到齊。”風揚匯報道。
曾泰的話音剛落,王鍇就匆匆進入刺史府。
狄仁傑立即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衣,帶著青銅面具的男子向大唐內走來。
“歸義伯王鍇,不知黜置使大人駕臨,延誤時卯,實為不敬,請大人責罰。”王鍇抱拳道。
“歸義伯罷了。”狄仁傑面無表情地道。
“謝黜置使大人。”王鍇道。
“爵爺平素以銅具罩面,不露真容也就罷了,何以今日在黜置使大人駕前,行此不敬之舉,實在令本官不解。”曾泰冷聲道。
“刺史大人,本爵的青銅面具,乃是太宗皇帝賜於先祖的,豈可輕易除去。”王鍇答道。
“王爵爺,本閣今代天巡牧,挾天子威靈駕臨涼州,涼州將僚,上至將軍,刺史,下至遊擊循吏,均準卯到堂聆聽訓教,獨爵爺遲卯誤參,這也就罷了,而今又仗貴先祖之幸,及太宗舊跡,強自以銅具直面皇帝之使,莫非是有輕慢當今天子之意?”狄仁傑冷聲道。
“大人此話從何說起啊?”王鍇瞬間急了。
“太宗先皇已經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當今天子,乃是武皇天授。”狄仁傑冷聲道。
“臣萬死不敢有輕慢當今天子之意,請黜置使大人明察。”王鍇趕緊跪下。
“還不取下面罩,真是豈有此理。”曾泰冷喝道。
“是,是。”王鍇應道。
只見他慢慢摘下面罩,露出了自己的臉。
“啊……”王鍇的長相,頓時讓眾官員大吃一驚。
這完全的西洋人面貌,哪怕是在國外商隊來往平凡的涼州,他們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相貌。
“請出尚方斬馬劍。”狄仁傑站起身來。
李元芳向前走出幾步,高高舉起手中的寶劍。
“臣等恭請聖安。”下方的官員趕緊跪下。
“聖躬安,諸位大人免禮。”狄仁傑微微向寶劍方向抱拳道。
“謝大人。”下方的官員趕緊站起身來。
“這一位,對於涼州衛麾下的將領們來說,並不陌生吧,他就是千牛衛大將軍李元芳,此次也是本閣的護從。”狄仁傑指著李元芳問道。
看到狄仁傑身旁的李元芳,眾將軍也露出了笑容。
李元芳一直緊盯著王鍇,頓時讓王鍇一陣心虛。
“諸位,此次本閣奉聖諭提調涼州,乃五百萬兩餉銀於大漠為歹人所劫。”狄仁傑高聲道。
聽到狄仁傑的話語,下方的官員都炸開了鍋。
在他們的印象中,這些餉銀是被黑衣天王擄走的,如今到了黜置使口中,怎麽就成了歹人。
“現在已經查清,劫奪餉銀的是黑衣社的歹徒,多年來,黑衣社的歹徒假托黑衣天王之名,魚肉盤剝當地百姓,此次又利用百年一次的大地動,在沙漠之中巧用詭計,引誘解運大軍,致使五百萬兩餉銀被劫,左龍武衛三千將士全部罹難。”狄仁傑冷聲道。
一說到黑衣社,下方的官員又是一陣交頭接耳。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中,根本沒有所謂的黑衣社。
“王爵爺。”狄仁傑道。
王鍇趕緊走出幾步,對著狄仁傑抱拳拜下。
“本閣聽聞,你的先祖曾是黑衣天王王銑的部下,可有此事啊。”狄仁傑開口問道。
“啊……正是,正是。”王鍇慌亂地答道。
“你一定是知道黑衣社了。”狄仁傑問道。
“是,王鍇曾經聽先人講起過一些。”王鍇答道。
“這就是了,退堂之後請你留一下,本閣還有些事情要問問你。”狄仁傑微微點頭道。
“是。”王鍇應道。
“還有一事,本閣要向眾位言明,此次餉銀被劫,除黑衣社歹徒的外力,解運大軍中的內奸,也是此案發生的關鍵。”狄仁傑冷聲道。
“內奸……”下方官員第三次炸鍋。
“而今內奸已經查明,他就是此次大軍的統帥,左龍武衛將軍房哲。”狄仁傑冷聲道。
王鍇頓時大吃一驚, 甚至想要開口解釋。
但想到事情還不明朗,便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大人,說房哲時內奸,可有什麽憑據?”一名將軍問道。
“解運大軍罹難後,只有房哲一人幸存,居於刺史府中養傷,然而前天夜裡,他偷偷逃出了刺史府,不知去向。”狄仁傑解釋道。
然而說這句話時,狄仁傑還看向了王鍇。
王鍇趕緊收回目光,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數百萬兩官銀,關乎關河寧定,黎庶安危,茲事體大,眾將僚當同心協力,以期盡快偵破此案,消滅逆黨,使海內承平。”狄仁傑下令道。
“謹遵鈞令。”眾官員抱拳躬身道。
“退堂。”
眾官員退出了大堂,只有王鍇還留在那裡。
“王爵爺,請吧。”曾泰指引王鍇離開大堂。
刺史府的二堂之中,王鍇被指引到了這裡。
狄春則端著一杯茶水,來到的王鍇的面前。
“王爵爺,請用茶。”狄春將茶水放下。
“是你?”看到狄春後,王鍇的面色瞬間大變。
“正是,小的是黜置使狄大人的管家,爵爺,小的曾經說過,如果你知道我是誰,一定會讓你後悔一輩子。”惡奴狄春立即露出原本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