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先下去,收好房門不許任何人靠近。”張柬之趕緊揮退了身旁的千牛衛。
“是。”官員和千牛衛們同時應道。
見到這些人走出房間,曾泰趕緊關上房門。
“張閣老,實不相瞞,今日午時,卑職已經找回了餉銀,並且將餉銀拉到涼州衛。”曾泰小聲道。
“哦,怎麽回事,餉銀不是被邪神所擄,你是從哪裡找到的?”張柬之趕忙追問道。
“閣老,劫走餉銀的,正是盤踞涼州一代的黑衣社,這次是恩師和元正全力出手,不僅找回了餉銀,更是擊破了黑衣社的老巢。”曾泰回答道。
“狄懷英現在這裡?”張柬之吃驚地道。
“正是,若不是恩師幫助,我如何能這麽快找回這些餉銀。”曾泰有些慚愧地道。
“他現在在哪裡?”張柬之趕緊問道。
“恩師與元正在黑衣社的老巢,如果事情順利的度話,應該很快就會回來。”曾泰回答道。
“好,他們回來了,你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張柬之道。
“是。”曾泰應道。
……
涼州城外,狄仁傑與元正已經帶大軍返回。
“大人,黑衣社的這些人怎麽處置?我們總不能帶進涼州城吧?”元正問道。
“元正,將這些歹人押入涼州衛大營,一來可以讓大軍看押,二來防止他們被人看到。”狄仁傑思索片刻後答道。
“是個好去處。”元正立即露出了笑容。
而黑衣社的那些人,臉色瞬間無比鐵青。
只要關進大營之中,那再無逃脫的可能。
原本還想著逃走的人,此刻徹底壓下了心思。
涼州衛大營中,大將軍風揚正在點差餉銀。
如此大數目的餉銀,盤點起來也很費時間。
“大將軍,外面有個狄仁傑的,帶著涼州的城防營求見。”一名士兵跑來匯報道。
“是狄閣老,快,引我前去迎接。”風揚激動道。
不多時,風揚就帶著幾名衛兵來到大營門口。
“不知閣老駕臨,末將有失遠迎,還請閣老贖罪。”風揚朝著狄仁傑抱拳拜下。
“大將軍請起。”狄仁傑扶起風揚。
“不知閣老夤夜駕臨,可是有什麽要緊事?”風揚問道。
“正是,大將軍請看,我身後押著的這些,都是黑衣社的歹徒,他們假托邪神,殘害當地百姓,本閣便將他們擒住,暫收押在涼州衛大營中,待所有歹徒被一網打盡後,再處置他們。”狄仁傑道。
“黑衣社,該不會是冒充黑衣天王的那個黑衣社吧?”風揚有些吃驚地道。
“正是,涼州附近的幾十座黑衣天王廟,都是這些人控制的。”狄仁傑點頭道。
“我早就聽聞甘涼一代,有個黑衣天王的神祇,只是一直未曾見過,沒想到是這些人假托神祇。”風揚有些驚訝道。
“是啊,不過我這次來涼州衛,除了押送這些歹徒,還有一件事請大將軍幫忙。”狄仁傑道。
“閣老請講。”風揚點頭道。
“我們雖然抓捕了一部分黑衣社的歹徒,但是還有一部分藏在涼州城內,而他們最終的目的,就是在涼州城內製造瘟疫,我想演一場大戲,將黑衣社所有人都騙出來,好一網打盡。”狄仁傑道。
“末將定全力配合閣老。”風揚恭敬地道。
“是這樣……”狄仁傑立即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是,來人,將這些黑衣社的歹徒,全部押入大營中仔細看管。”風揚下令道。
……
狄仁傑與元正剛回到刺史府,李元芳和曾泰就迎了上來。
“恩師,張閣老正在正堂等候,還帶來了皇帝的聖旨。”曾泰趕緊匯報道。
“柬之?去正堂。”狄仁傑立即露出笑容。
“柬之。”狄仁傑的聲音傳進了房間中。
“懷英兄。”張柬之趕緊從座椅上站起。
“哎呀,柬之啊,你怎麽來涼州了?”狄仁傑笑道。
“還不是為了你。”張柬之笑著回答道。
“哦,此言何意啊?”狄仁傑還有些疑惑。
“皇帝下詔複你內史職,加隴右道黜置使,查察餉銀丟失一案。”張柬之回答道。
“好啊,柬之,這聖旨來的太及時了,這樣也更方便我查案了。”狄仁傑笑了起來。
曾泰直接關上了房門,防止被外面的人聽到。
“懷英兄,聽說你已經找回餉銀了?”張柬之問道。
“是啊,這都多虧了元正,如果不是他發現天坨商隊有問題,恐怕我們現在還是一頭霧水。”狄仁傑微微點頭道。
“能將餉銀追回,陛下也該安心了。”張柬之點頭道。
“柬之,請你上複皇帝,餉銀已經被追回,至於劫奪餉銀的歹徒,不日便可抓獲。”狄仁傑道。
“好,那我就先告辭了。”張柬之微微抱拳道。
“請。”狄仁傑道。
送走張柬之之後,幾人又坐在房中開始研究。
“元芳,這幾日涼州城內,可曾有什麽動靜?”狄仁傑問道。
“有,昨日夜裡,卑職潛入歸義伯府,救出了狄春和張環李朗,還有夫人薇兒。”李元芳道。
“刺史府中呢?”狄仁傑繼續問道。
“刺史府中也有一件怪事,被我們救回的軍官廖文清,在短短兩次內,遇到兩次襲擊。”李元芳的眉頭緊緊皺起。
“怎麽回事?”狄仁傑問道。
“兩次都是小桃發現的,她看到兩次都是那個人,鬼鬼祟祟進入廖文清的房間,掐住廖文清的脖子,像是要殺了他。”李元芳答道。
“刺史府內守衛森嚴,普通人很難潛入這裡,從他的表現來看,定然是刺史府中的人,找到是誰了嗎?”狄仁傑問道。
“是的,根據小桃所說,他咬傷了那個人的小腿,而狄春今日照顧房哲時,發現他的腿上多了一道咬痕,但是我們沒驚動他,而是等大人回來處理。”李元芳回答道。
“走,我們去看看。”狄仁傑點頭道。
狄仁傑剛剛走進廖文清的病房,小桃就哭著撲上來,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先生,你終於回來了,真是嚇死我了。”
“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受苦了。”
與此同時,狄春也被叫到了房間中。
“狄春,小桃,你們兩人就這樣……”狄仁傑吩咐道。
“是,老爺,走吧小桃。”狄春帶著小桃離去。
在房哲的房間中,小桃和狄春同時出現。
“小桃,你說被你咬傷的人,是向這個院子跑來的嗎?”狄春故意大聲地問道。
“是啊,狄春哥哥,我親眼看著他跑進這個院子,只是不知跑哪裡去了,不過我聽說先生回來了,我們請他老人家來看看。”小桃開口道。
躺在床上的房哲一驚,知道自己恐怕藏不住了。
“嗯,我們快走吧。”狄春趕緊點頭道。
狄春和小桃剛剛離開,房哲就逃出了房間。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元正正在暗中監視著他。
看到他逃出刺史府後,元正直接趕往歸義伯府。
因為元正心中很清楚,房哲就是要去歸義伯府。
而元正有王薔作坐標,自然不會走錯地方。
元正悄然進入伯府之中,向著王薔所在的房間走去。
在伯府後院的房間中,王薔將自己關在裡面。
在這個房間的床上,還有一個人躺在床上。
而王薔坐在他床邊,拿著銀針刺入那個人的頭上。
原本毫無動靜的人,被銀針刺入後竟有了反應。
在王薔身前的桌子上,還放著一本很老的書。
王薔施針的方法,都是從書上看來的。
“這個王薔還會看病,真是沒看出來啊。”元正思索道。
就在這個時候,王薔拿出一個水囊,將裡面的水倒入桌上的小碗中,而他倒出來的水並不是清水,而是稍微有點紅色。
只是這顏色非常淡,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只有倒入白色的瓷碗中,才能夠分辨出來。
接著王薔拔出一根銀針,將銀針放入水碗中浸泡一下,然後將銀針插入那個人的頭上。
而元正也清晰地看到,銀針剛剛插入的瞬間,那個人輕輕動了一下,然後就沒了動靜。
就這樣足足插了一刻鍾,王薔這才停下了動作。
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名家丁向後院跑來。
元正趕緊隱入暗處,看著家丁來到房間門口。
“二老爺,大老爺請你過去一趟。”家丁叫道。
“來了。”王薔停下動作,直接走出了房間。
而他離開房間的時候,還不忘將房門關上。
元正知道這是房哲來了,王鍇請王薔過去的。
對於他們幾人的談話,元正也不想去偷聽,因為真的沒有任何用,還不如看看王薔在做什麽。
因為元正始終覺得,王薔的救人方式有些怪。
元正來到那個人旁邊,仔細觀察著這個人。
這個人面色有些灰敗,全身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元正摸了摸他的頸部,發現此人沒有了心跳。
而且身體都已經變涼了,似乎死了不短的時間了。
“這人到底怎麽回事,既然身體都已經涼了,那前面又是怎麽動的。”元正陷入沉思中。
只是以他目前的見識,他無法確定這一點。
元正便放棄了這個人,看向桌子上的那本古書。
這本古書非常的薄,大致只有三四頁的樣子。
只是上面的字很陌生,元正連一個都認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