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忠一步步走來,向著薛青麟逼樂過去。
“你……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圍攻本侯,難道想造反不成。”薛青麟趕緊反咬一口。
“給我住口,你這個為非作歹的奸侯,今日就是你的末日到了。”林永忠大喝道。
“你是何人?”薛青麟大聲喝問道。
“我就是新任縣令林永忠。”林永忠回答道。
“什麽,你就是林永忠。”薛青麟有些吃驚道。
“不錯,正是本縣,薛青麟,你身為侯爵,朝廷勳略,本應以身作則,遵紀守法,造福鄉裡,可誰想到爾強凶霸道為禍一方,今日被本縣所圍,竟然還大言不慚,誣指本縣作亂,本縣這就具折進京,參奏你造反作亂的大逆之罪。”林永忠大罵道。
聽到林永忠這番話,薛青麟被嚇了一大跳。
“來人,將這一乾造反作亂的逆賊給我拿下。”林永忠大喝道。
“是。”衙役們應道。
“林縣令,且慢。”薛青麟趕緊開口道。
“薛侯爺還有話說?”林永忠製止了衙役。
“林縣令,本侯一時不查,誤聽讒言,造次行事,還望大人看在本鄉本土的份上,海量寬容,薛青麟在此給大人賠罪。”薛青麟趕緊服軟。
“咳,既然薛侯爺知錯能改,認罪賠情,我看此次之事就到此為止吧。”狄仁傑突然開口。
“這……”林永忠大驚。
“是呀,是呀,林大人,我今後定當約定下人遵紀守法,這種事絕不會再發生,望縣令大人原宥則個。”薛青麟趕緊認錯賠禮。
看到狄仁傑微微點頭,林永忠只能答應下來。
“既然如此,本縣也不便再說什麽,然而有兩件事要即行處理,望侯爺能夠知悉。”
“大人請講。”薛青麟道。
“第一,
乃是錦娘的事,請侯爺立刻寫下赦書,還錦娘自由之身,今後決不能再欺凌侮辱,挾私報復。”林永忠開口道。
薛青麟面色微微一變,錦娘對他來說還有大用,但是人在屋簷下,他不得不低頭。
“也罷,就依林縣令。”
“第二,候府管家杜二罪大惡極,不僅當街毆打本縣,更有甚者竟率家奴擅闖公堂,威脅縣丞,而後竟喪心病狂威脅惡奴,將狀告之人吳四活活打死,本縣為平民憤,準備將此賊當堂判死。”林永忠一臉冷漠道。
“應該,應該。”薛青麟被林永忠冷漠嚇了一跳,他也趕緊答應了林永忠的要求。
“來人,將候府的惡奴杜二押上堂來。”林永忠大喝道。
“是。”衙役們應道。
很快,幾個衙役押著杜二走到了林永忠身前。
“侯爺,這群王八蛋將小的私自關押,求侯爺給小的做主啊。”杜二先來個倒打一耙。
“杜二,記得剛剛你還說起,今天將你抓起來,明天跪著把你送出去,是嗎?”林永忠看向了被衙役押來的杜二。
“是,怎麽了。”杜二一臉不屑,接著他有看向薛青麟道:“侯爺,救我,救我。”
“住口,你這惡奴,打著本侯的旗號,在縣中為非作歹殺人害命,真是罪不容誅,請縣令大人不必遲疑,立刻將此賊正法。”薛青麟趕緊與杜二撇清關系。
“來人,將他拖出去斬了。”林永忠直接下令道。
“是。”幾名衙役應道。
“薛青麟,你他娘不是人,老子為你做盡了缺德事,現在你卻落井下石。”杜二放聲大罵道。
一名衙役直接舉起刀,將杜二的頭顱斬下。
“明日將此賊的首級懸掛在城門之上,發放告示,以泄民憤。”林永忠直接下令道。
“是。”衙役們應道。
“薛侯爺,今天若不是看在這位狄先生的面上,本縣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自即日起,五平縣已歸朝廷治下,今後請你約束家人,小心行事。”林永忠冷聲道。
“這是當然,這是當然,請林縣令放心。”薛青麟點頭道。
“你們走吧。”林永忠一臉冷漠道。
“是,還不快走。”薛青麟帶著家丁離開。
離開縣衙之後,薛青麟又露出陰狠地神色。
“等著吧,你們的死期就快到了。”薛青麟冷聲道。
“侯爺,這個林縣令可真夠狠的,你可算是遇著對手了。”一名家丁深深皺起了眉頭。
“不說話你會死啊?”薛青麟給了這個家丁一巴掌。
“五平縣令林永忠,率合衙屬役,叩謝老先生相助之德。”林永忠對狄仁傑抱拳拜下。
“林縣令,你不畏強暴,敢於為五平百姓挺身而出,這也令老朽萬分欽佩。”狄仁傑道。
“永忠慚愧,若不是老先生運籌帷幄,此時情形殊難預料。”林永忠依然抱拳拜下。
“我們去看看錦娘吧。”狄仁傑提議道。
“請。”林永忠點頭。
……
縣衙的後堂之中,如燕正在這裡照顧錦娘。
錦娘因為失去了父親,眼睛都哭的一片紅腫。
“知道嗎,我也是沒爹沒娘,直到遇到叔父前都是孤苦伶仃。”如燕坐在旁邊安慰道。
錦娘隻感覺無比心酸,一下子撲入如燕的懷裡。
“你今年多大了。”如燕開口詢問錦娘。
“十六歲。”錦娘回答。
“我叫如燕,今年二十五歲,要是你不嫌棄,就叫我一聲姐姐吧。”如燕趕緊提議道。
“如燕姐。”錦娘小聲道。
“錦娘,你姐姐我別的不會,可要說把別人越勸越難過,那是最拿手得了。”如燕忽然道。
“噗呲。”聽到如燕的話,錦娘一下笑了出來。
“你看你一笑多好看,是個小美人胚子,難怪薛青麟會看上你。”如燕笑著說道。
“如燕姐,我一定會殺了薛青麟,替我爹爹報仇的。”一提到薛青麟,錦娘臉又冷了下來。
“好了,別發狠了。”如燕趕緊開口勸道。
“如燕姐,你殺過人嗎?”錦娘詢問道。
“嗨,你小小年紀,怎麽對殺人這麽感興趣。”如燕趕緊勸道。
“我一定要報仇。”錦娘依然咬牙切齒。
“好了,你一個弱女子,怎麽鬥得過那些惡人呢,放心吧,既然我叔父管了這件事,他就一定會替你做主。”如燕趕緊開口勸道。
“如燕姐,你們是什麽人啊?”錦娘立即警惕起來。
“我們是閑人。”如燕的表情頓時一僵。
“閑人?”錦娘懷疑。
“對,不折不扣的閑人。”如燕趕緊回答道。
“我能看得出,你們都不是普通人。”錦娘淡笑道。
“你這小丫頭真是鬼精靈。”如燕也沒有否認。
……
走在路上,林永忠不斷讚歎狄仁傑的智慧。
“老人家,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你讓我關閉縣衙大門。”林永忠終於想通了一切。
狄仁傑點了點頭道:“薛青麟私率家甲,攻破縣衙,這就是造反,不論說到哪裡都難逃乾系。”
“在客店中懲治惡奴杜二時,您就已經想好了後面發生的一切。”林永忠讚歎道。
狄仁傑點了點頭,然後開始解釋起來:“不錯,薛青麟本就是稱霸一方的諸侯。”
“前任五平縣令黃文越,更是對其俯首帖耳,卑躬屈膝,這就致使他更加不可一世。”
“此次我故意綜放他手下的惡奴回去報信,而他呢本就不將這五平縣衙放在眼中。”
“就不會把我們這幾個漁夫放在心上,因此我料定,他得知此事定然難以壓製怒火。”
“他必會率打手前來要人,而且以他乖張的性格來說,肯定會不計後果地將門砸開。”
“果然一切均如所料,對付薛青麟這種人,不單單要有膽量,還要有謀略。”
“否則,非但無法殺掉他的囂張氣焰,反而回陷自己於被動之中,讓事情變得複雜。”
“老人家,永忠對您真是五體投地啊,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我真的難以想象,您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啊。”林永忠詢問道。
狄仁傑與李元芳相視一笑,然後回答道:“等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會明白了。”
“老人家,有一件事永忠十分不解?想在老人家面前請教。”林永忠有些疑惑道。
“你是想問,此次既然抓住了薛青麟的痛腳,為什麽不一鼓作氣,將其參倒,反而要放他一馬是嗎?”狄仁傑問道。
“正是。”林永忠點頭。
“元芳啊,你說呢?”狄仁傑看向了李元芳。
李元芳向前走出幾步,然後開始解釋起來。
“林縣令,僅憑今日的事,想要參倒薛青麟是不可能的。”
“卻是為何?”林永忠問道。
李元芳詳細解釋起來:“你是正七品縣令,要參奏一個四品侯,奏折首先要到州刺史手中。”
“而後在層層上遞,至中書門下,需要近兩個月的時間,而薛青麟的奏折可直達天聽。”
“以此賊的為人,定會先下手為強,將此事搶先奏報,而且是輕描淡寫承認個錯誤。”
“於是,在你奏折尚未到閣部,皇帝的聖諭已經傳到五平,內容不過是勸誡一番等等。”
“當閣部接到你的奏折,皇帝已將此事處置完畢,閣臣便不會再將此事上奏天子。”
“於是奏折留在中書省,此事便不了了之,你花費的所有力氣就等於是白費了。”
“哦,我說在此之前遇到類似之事,結果總是不了了之。”林永忠瞬間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