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彭孝不斷磕頭,然後命令屬下做事。
不到一刻鍾,以前的衙役們先後趕到縣衙。
“大人,不知叫小的們來有什麽事?”一名舊衙役問道。
“怎麽,你們都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元正問道。
這位舊衙役面色古怪,心想你倒是早點說話啊。
另一位衙役面色一變:“你是縣丞元大人?”
“正是。”元正點頭。
聽到元正的回答,以前的衙役瞬間無比激動。
“參見縣丞大人。”衙役們立即對著他拜下。
“好了,好了,快起來,兄弟們都還好吧。”元正問道。
“都還好,就是……”這些衙役們欲言又止。
“怎麽了,但說無妨。”元正衝著這些人點頭道。
“沒什麽,就是生活比以前難了一些。”這些人看了旁邊的彭孝一眼,然後故作輕松地答道。
元正瞬間便明白過來,是彭孝對他們進行了限制。
“好了,我知道了,這裡有一封信,麻煩你們幫我送到狄大人手中,他現在應該在去江州城的路上,你們騎著馬應該能追到。”元正遞出了一封信。
這是他在彩雲閣等待時,提前寫下了這封信。
一名衙役立即接過書信,就向著縣衙外跑去。
這名衙役離開之後,元正又看向了彭孝。
“縣令大人,曹英抓捕的如何了?”元正問道。
“大……大人,曹英逃出了縣衙,現已經不知去向,不過下官已經命衙役去追了。”彭孝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不急,我有的是時間,等著你抓回曹英。”元正冷笑。
“是……是……”彭孝連連點頭稱是。
……
彭澤前往江州的官道上,狄仁傑的馬車正在前行。
馬車的前進速度很慢,因為幾人還在觀賞路邊的景色。
就在這個時候,一匹馬飛快地奔向這輛馬車。
“太爺,太爺。”錢江騎著馬高聲喊道。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狄仁傑立即停下馬車。
為了狄仁傑的安全,李元芳率先走下了馬車。
狄仁傑從馬車上走下,看向了前方的錢江。
“錢江,是你?”狄仁傑吃驚地看著錢江。
“是我,太爺,這是縣丞元大人命小的交給你的信。”錢江趕緊遞出一封信。
“哦,元正。”狄仁傑立即接過這封信。
看過信上的內容後,狄仁傑面色冷了下來。
“你回去告訴元正,讓他在多等待片刻。”狄仁傑道。
“是。”錢江應道。
“元芳,走吧,我們盡快趕到江州。”狄仁傑吩咐道。
“大人,元正兄寫信是為了什麽事?”李元芳問道。
“我們路上再說。”狄仁傑率先登上了馬車。
李元芳走在了馬車頭,做起了車夫的工作。
半個時辰之後,幾人終於來到了江州城。
經過詢問一些路人後,幾人很快來到刺史府。
當看到出來迎接的刺史,狄仁傑也是明顯一愣。
“溫開,你被調到了江州?”狄仁傑詢問道。
“正是,不知先生來臨,溫開有失遠迎,還請先生贖罪。”溫開趕緊對著狄仁傑拜了下去。
“好了,好了,我們也是悄然回歸江州,我也是不想別人知道。”狄仁傑笑著扶起溫開。
“先生,請。”溫開道。
“請。”狄仁傑笑道。
刺史府的正堂中,狄仁傑與溫開聊起了彭孝。
“竟然還有這種事。”溫開憤怒地站起身來。
“賢契,稍安勿躁,看看這封信吧。”狄仁傑道。
溫開立即接過這封信,然後認真地閱讀起來。
“真是豈有此理,沒想到在我江州,還有這樣的官吏。”溫開也被氣的咬牙切齒。
“這還是我們看到的,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或許還有更多贓官。”狄仁傑搖頭道。
“先生,此事該如何處理?”溫開低聲詢問道。
“自然是依法查辦。”狄仁傑毫不猶豫地道。
“是,溫開親自去辦。”溫開趕緊表明態度。
“那好,按照聖上的旨意,我們就先去五平了。”狄仁傑道。
“我派衙役送先生過去。”溫開趕緊表示道。
“不必麻煩,陛下讓我在五平修養,元正又提示我去五平,如果被衙役護送,定然看不清其中的很多細節,想要真正了解百姓過的好不好,就要切身融入其中。”狄仁傑笑著拒絕道。
“先生高見,溫開受教。”溫開趕緊躬身拜下。
……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出去的衙役也接連返回。
彭孝緊緊盯著這些衙役,希望他們能給個好消息。
但是每個人進入公堂後,都會失望地搖搖頭。
“縣令大人,怎麽回事啊?”元正打量著彭孝。
“大……大人,曹英已經逃走了,恐怕已經不在彭澤境內。”彭孝額頭的冷汗瞬間流下。
砰!
元正猛地一拍驚堂木,並冷冷地看向了彭孝。
“大膽彭孝,你私自買放罪犯該當何罪?”元正冷喝道。
“大人,恕罪啊,卑職只是一時糊塗,求大人再給卑職一個機會,卑職一定可以將曹英抓捕歸案。”彭孝保證道。
“哼,本官已經給你機會了,只是你自己不珍惜,來人,將彭孝拿下。”元正下令道。
“是。”以前的衙役應道。
“攔住他們。”彭孝朝他的屬下下令道。
他的屬下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
“蠢貨,我要是倒了,你們也逃不了。”彭孝喝道。
聽到彭孝的提醒,這些衙役面色全都變了。
接著他們都抽出佩刀,擋住了以前的衙役。
“彭孝,你想造反嗎?”元正的臉立即沉了下來。
“大人說什麽呢,卑職從沒有想過背叛,只是大人既然是來修養的,就不要參和在江州的官場中,否則會對大人不利。”彭孝淡笑道。
“那我要是拒絕呢?”元正面色愈發陰沉。
“那我只能請大人在我彭澤的縣衙中修養了。”彭孝回答道。
“你很好,我看你還能夠囂張到幾時。”元正冷聲笑道。
說著,他對這那些老衙役下令道:“你們先退下。”
那些老衙役雖然不甘,但也只能乖乖退到一旁。
“你到底想要什麽?”元正打量著彭孝。
“大人,你我心中都很清楚,如果我放你離開縣衙,那麽我的性命難保,而我在這裡殺了你,性命也同樣難保,所以我想和大人做個交易。”彭孝露出了笑容。
“什麽交易?”元正倒也沒有立即翻臉。
他也想看看這個彭孝,到底要耍什麽花樣。
“大人,卑職想用大人的命,來換卑職的一條命。”彭孝笑道。
“你什麽意思?”元正立即皺起了眉頭。
“大人,是這樣的,卑職懇請大人忘了今日的事情,我們當什麽也沒發生過,這樣也不會傷了雙方的和氣,我在這裡向大人表示,卑職從現在起,一定做一個好官。”彭孝一臉誠懇地回答道。
“那我要是拒絕呢?”元正一臉冷笑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會產生一個故事,尚書大人在前往彭澤的路上,被一群強盜打劫,從而導致自身重傷,到時就是刺史大人追查下來,也只能怪卑職治境不嚴,令匪盜橫行,或許這樣卑職還不會丟了性命。”彭孝趴在公案桌上小聲道。
“原來是這樣。”元正突然露出了笑容:“那你就不怕這些衙役將你做的事透露出去?”
“我手下的這些人如果說出去,那就是再自尋死路,至於以前的那些衙役,我只能想辦法讓他們從世界上消失,所以大人的決定,不止關乎大人的性命,還關乎著這些衙役的性命。”彭孝小聲道。
“你的想法似乎不錯,但是你似乎沒有時間了。”元正突然看向了公堂之外。
只見溫開帶著一群衙役,向著公堂中包圍而來。
“刺史大人,你終於來了。”彭孝趕緊迎了出去。
他跑到溫開的身前,直接就跪了下來。
“怎麽回事,哭哭啼啼的。”溫開皺眉問道。
“刺史大人,今日的縣衙中來了一位大人,拿出了一張尚書的官憑,但是這種官憑卑職沒有見過,也不敢斷定真假,所以只能任由他坐在縣衙中,他還威脅下官,要革了下官的職,求刺史大人做主啊。”彭孝立即哭訴起來。
“是嗎,我進去看看。”溫開瞥了一眼彭孝。
彭孝眼珠咕嚕一轉,立即想到了接下來的節奏。
只要溫開開始詢問,他就將節奏牢牢掌控,讓溫開相信他的話,確定元正是在冒充尚書。
溫開進入縣衙公堂,對著元正恭敬地拜下。
“江州刺史溫開,參見刑部尚書元大人。 ”
“溫大人請起。”元正對著溫開點頭道。
看到溫開的動作後,彭孝頓時僵在了原地。
先前準備好的說辭,居然在此刻全部忘記了。
“下官一時糊塗,衝撞了尚書大人,請大人贖罪啊。”彭孝跪在地上使勁地磕頭。
此刻在他的腦海之中,只有一件事就是求饒。
“刺史大人,我讓人傳給狄大人的書信,你應該也看過了吧,你覺得此賊該如何處置。”元正看都不看彭孝一眼。
“此賊搜刮民脂民膏,包庇流放的罪人,接受他人的賄賂,毆打前來報案的百姓,如此罪大惡極之徒,我看還是得刑部親自審判。”溫開躬身回答道。
“如此甚好,此賊就由刺史大人移交到刑部了,讓刑部的官員給他定罪了。”元正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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