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進店裡之後,並沒有找個地方坐下,而是打量整個店鋪,似乎在尋找什麽。
很快他們看向元正,並且向這邊走了過來。
聽到靠近的腳步聲,元正稍稍側過頭看去。
有五人正在向他走來,而且為首之人他還認識。
看到這個人的瞬間, 元正也是微微一呆。
竟然會是這個人,他怎麽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被流放了嗎,怎麽又返回了彭澤,而且看他跋扈的樣子,似乎不怕人去官府告他。
曹英,當年殺了自己的老師, 被判流放嶺南。
沒想五六年過去了,他又暗中返回了彭澤。
而且現在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群狗腿子。
“我說你們好大的膽子, 竟然不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來這裡吃飯。”曹英站在兩人身邊大罵。
不過兩人並沒有理會,依然自顧自地吃飯。
“你們兩個都聾了,大爺在跟你們說話,你們都沒聽見啊。”曹英大罵道。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夥計趕緊跑了過來。
“曹大爺,他們兩是外地人,今天頭一次來這裡,希望你不要為難他們。”夥計為兩人求情。
啪!
曹英直接一個巴掌,甩在了夥計的臉上。
“你算什麽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識相的,快叫你們老板出來。”曹英罵的口水四濺。
夥計趕緊捂住臉頰,甚至連反駁都不敢。
“去將你們老板叫出來,我給她一炷香時間,如果再不出來, 我就砸了這裡。”曹英喝道。
夥計也不敢反駁他,便趕緊向後堂跑去。
“小子,
是外地人吧,知道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在這裡吃飯是什麽下場嗎?”曹英笑道。
“什麽下場啊。”元正連頭都沒有回。
“那就是被我身後這群兄弟,將你的三條腿都打斷。”曹英說的非常隨意。
元正只是嗤笑一聲,連正眼都不看他們一下。
曹英感覺被輕視了,心中的火氣瞬間上來了。
啪!
曹英猛地端起一個盤子,就倒扣在桌面上。
一桌菜被他這麽一攪和,現在已經不能吃了。
元正心頭怒火湧起,端起一個盤子砸在他臉上。
曹英被砸了一個趔趄,而且額頭也被砸出了血。
“你這個雜種,竟然敢打老子,你們都給我上,將他給我打個半死再說。”曹英下令道。
他身後的四人聞言,立即朝元正衝了過來。
砰!砰!砰!
又是幾聲碎裂聲傳來,衝來的四人全都捂頭倒退。
元正盯著曹英五人,在思索該如何處置他們。
這裡是黃彩雲得地盤,元正也不想破壞這裡。
而且他非常確定,曹英敢來這裡鬧事,一定有人在背後撐腰, 他想看看到底是誰。
“你打翻了我們的菜,砸碎了店中的盤子,現在全部照價賠償吧。”元正冷聲道。
曹英本想指揮手下出手,但是卻被手下攔住了。
“大哥,點子扎手,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呸,你他娘的廢物,一個人就把你嚇成這樣,都給我上打斷他的腿。”曹英大罵道。
四人趕緊衝了上來,舉起板凳就要開打。
“住手。”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曹英立即轉頭看去,果然是黃彩雲出來了。
“彩雲姑娘,稍等片刻,等我教訓過他後,再與姑娘商量要事。”曹英不敢有絲毫架子。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手下:“你們還站著幹什麽,快點給我打斷他的腿啊。”
四位屬下也不敢違背,舉起板凳向元正衝來。
為了不嚇跑這些人,元正也沒有使用武功。
就如同尋常人一樣,與這些人纏鬥在一起。
“曹英,我叫你住手。”黃彩雲一臉憤怒。
“彩雲姑娘,你看我額頭上的傷,也不能白受吧,所以打斷他的腿,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輕饒他了。”曹英嬉皮笑臉道。
砰!砰!砰!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身邊就傳來幾道落地聲。
曹英帶來的幾名屬下,已經全部被擊飛出去。
看著被擊飛地屬下,曹英頓時顯得無比慌張。
“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立即賠償店裡的損失。”元正喝道。
見元正氣勢洶洶走來,曹英也不敢再說大話,趕緊丟下一兩銀子,帶著四名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多謝兩位仗義相助,只是你們快點逃吧,曹英手下有十幾名打手,你們惹了他,他決不會咽下這口氣的。”黃彩雲一臉焦急道。
“黃姐姐,是我們啊。”婁淑兒直接道明身份。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黃彩雲的身體頓時一顫。
接著她趕緊看向元正,眼中的淚水不斷流下。
因為眼前的人除了容貌,其他的完全與她的記憶相同。
“元正,是你嗎?”黃彩雲一臉激動地道。
“彩雲姐,是我來了。”元正輕輕點頭道。
“哇。”黃彩雲大哭出聲,然後撲入元正懷中。
“彩雲姐,這幾年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這裡,就沒人敢欺負你。”元正輕輕拍著黃彩雲的後背。
“黃姐姐,那些人是誰,為什麽會來店裡搗亂。”婁淑兒問道。
黃彩雲瞥了眼婁淑兒,發現她臉色依然平靜。
於是她也故作不知,一直抱著元正不放手。
“好了,彩雲姐,說說到底什麽情況。”元正提醒道。
黃彩雲微微直起身子,從元正的懷中出來。
她拉著兩人進入閨房,開始講述整件事情。
大約是在一年以前,曹英暗中返回彭澤。
回到彭澤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單鴻一家。
他認為單鴻如果早死,他就不會被發配到嶺南。
當時曹英殺人的時候,正好被一個鄰居看到。
領居立即去縣衙報案,縣令立即派出衙役,要求全城追捕曹英,可曹英提前卻逃了。
他這一逃就是半年多,然後又返回了彭澤。
這一次他直接去了縣衙,似乎是去投案自首的。
但是不到一個時辰,他又從縣衙走出來。
而且就在當日下午,縣衙撤銷了他的通緝。
當時很多人不知道這事,知道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
沒想到三天之後,他又回到了彭澤縣。
而且這次來到彭澤,他還帶來幾個手下。
而聽說曹英回到彭澤,百姓紛紛指責於他。
說他藐視朝廷律法,暗中與縣令相互勾結。
曹英這次卻毫不客氣,命令手下教訓那些指責的人。
很多人被他們打傷,也不再敢得罪他了。
有些人咽不下這口氣,便去縣衙中狀告曹英。
沒想到縣太爺大怒,直接將告狀的人下獄。
發生了這件事以後,沒有人再敢狀告曹英。
而曹英也更加猖狂,幾乎成為彭澤的霸王。
不過他也有所收斂,並非一直胡作非為。
他沒有繼續為難百信們,卻盯上了彩雲閣。
每天早中晚都來一趟,將店中勇士的客人趕走。
有些不願離去的客人,也會遭到他們的毒打。
有時候店中夥計勸阻,也會被這些人毒打。
他們每天在這裡吃飯,卻從來不給一文錢。
甚至經常挑刺找事,一會說飯菜不好吃,一會又說菜裡有石頭,但凡他們找到個理由,就會出手教訓廚師,或者店中夥計。
而且店中客人大量減少,店裡的收入越來越少。
為了這些人的安全,黃彩雲給了她們一筆錢,將她們暫時打發走了,讓她們等一段時間。
一些熱心腸的人聽說此事,紛紛跑來店裡幫忙。
但是為了他們的安全,黃彩雲還是拒絕了他們。
只有少數人一直堅持,這才被黃彩雲留下來。
為了不被這些客人挑刺,黃彩雲親自下廚做菜。
這些人自然無法挑剔,但是依然不肯離去。
直到一個月之前,黃彩雲實在忍不住了,問他們究竟想要什麽,要怎麽樣才能離開彩雲閣。
曹英卻說非常恭敬,說這都是侯爺的意思。
只要她答應成為侯爺的人,他們這些人自然會聽她的。
但是黃彩雲怎麽肯呢,於是雙方就僵持了下來。
聽到黃彩雲的描述,元正立即知道是誰了。
曹英投靠了薛青麟,成為了他的狗腿子。
而曹英投靠的方式,自然是為薛青麟選擇美色。
所以他身後得那四人,必然是薛府的下人。
“彩雲姐,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這裡,就沒有人可以威脅你。”元正安慰道。
“是啊,彩雲姐,有元正在這裡,你就放心吧,到時候不論是侯爺,還是什麽縣太爺,都讓元正給他收拾了。”婁淑兒自信道。
“淑兒,元正現在是不是當了大官?”黃彩雲問道。
“是啊,元正現在是刑部尚書,是要給這些人定罪行的。”婁淑兒小聲解釋道。
“尚書?”黃彩雲吃驚地捂住了嘴巴。
“噓,別聲張,現在元正辭官了,皇帝讓他修養一陣子,不過他隨時都可以到任,收拾這幾個人沒有任何問題。”婁淑兒小聲道。
哐啷!
不多時,大門一陣巨響,曹英帶著人趕來了。
十幾名一臉怒氣的打手,堵在了彩雲閣門口。
“是誰打了我們的頭兒,主動過來磕頭賠罪,否則等兄弟們動手,就只能怪你命苦了。”一名候府得仆從冷聲道。
“哦,是嗎,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嗎?”元正冷笑道。
“廢話少說,快過來賠罪。”那名仆從冷聲喝道。
元正猛地衝上前去,站在這個仆從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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