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猜的不錯，你們應該是如燕來洛陽的路上將她替換了。”狄仁傑不甘道。

　“你說錯了，在你的老家就換掉了。”肖清芳嘴角上翹，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飾。

　狄仁傑微微張大嘴巴，但是卻看不出絲毫驚慌。

　“這次的策劃，可以說是非常精密，你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狄仁傑笑著詢問道。

　“你一個臨死之人， 有必要知道這些嗎?”肖清芳冷聲道。

　“我只是好奇爾。”狄仁傑笑著答道。

　肖清芳思索片刻後答道:“我們的名字叫蛇靈，成員大都是身懷絕技，身負上乘武功的流人之後，他們有的姓蟒，有的姓梟，有的姓虺，還有像虎敬暉一樣姓腹。”

　聽到肖清芳的解釋， 狄仁傑立即回想起來，當初虎敬暉說的話， 兩者立即被應證起來。

　“原來是這樣。”狄仁傑微微點頭道。

　“所以我們有數不清的人才可以用，而且都是效忠我們的死士。”肖清芳一臉得意道。

　“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狄仁傑笑著道:“我說那個金木蘭身為翌陽郡主，怎麽會組織起如此龐大的一隻叛軍隊伍，原來有你們在暗中支持。”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像金木蘭這樣的人，你們的組織裡一定還有很多，對吧。”

　“正是。”肖清芳點頭。

　“那能否告訴我，這次魏州與崇州之戰，誰擔任這樣的角色。”狄仁傑繼續問道。

　“這個你沒有必要知道，就算你知道也無可奈何，因為你們馬上就死了。”肖清芳道。

　“能不能給我們這些將死之人說說。”狄仁傑道。

　“我只能告訴你們，都是你們認識的人。”肖清芳回答道。

　“你們可真是處心積慮，為了不可告人的計劃，你們與境外的敵人內外勾結， 沆瀣一氣，不擇手段，以挑起邊境的戰火，來達到自己肮髒的目的，以至於棄祖宗宗廟社稷於不顧，棄雙方的百姓生死於不顧，

棄國家利益於不顧，如此行事與禽獸何異。”狄仁傑冷聲道。

　“夠了，你說的已經夠多了，可笑你落入我們的手中，竟還如此大言不慚。”肖清芳喝道。

　狄仁傑放聲大笑起來，聲音中充滿了嘲諷。

　“狄閣老，帶著這些滿意的答案上路吧。”肖清芳道。

　接著她朝著屬下下令，送狄仁傑與李元芳上路。

　狄仁傑與李元芳被押走後，肖清芳又接到一個匯報。

　“什麽?”肖清芳吃驚道。

　“大姐，我們趕到狄仁傑所住的客棧後，只剩下店老板與夥計，而他手下的衛士都不見了。”張竟向肖清芳匯報道。

　肖清芳思索片刻後，瞬間察覺到了不對。

　“不好。”

　……

　狄仁傑與李元芳依然被綁縛，被帶到一個小樹林中。

　“站住， 好了， 就在這吧。”白衣首領喝道。

　只見白衣首領揮手，他身後的紫衣人舉起長刀。

　就在此時，一道白衣從上方落下，瞬間殺死這幾人。

　李元芳與狄仁傑聽到動靜，趕緊轉身向身後望去。

　居然是如燕突然趕來，斬殺了幾個蛇靈下屬。

　狄仁傑與李元芳相視一眼，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做。

　“你不會告訴我，你想要救我們吧。”李元芳冷聲問道。

　如燕並沒有回答，而是上前斬斷兩人身上的繩子。

　“你們走吧。”如燕的臉上閃過沒落。

　“為什麽?”李元芳雖然隻問了一句，但是卻清晰地表達出了很多個意思。

　如燕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眼中之色沒落更甚。

　“因為我做了不該做的事。”如燕低聲道。

　“什麽事情?”李元芳繼續開口問道。

　“你心裡清楚。”如燕聲音有些不自然。

　“放了我們，你自己怎麽辦?”李元芳擔憂道。

　“大姐從小把我養大，我卻背叛了她，我能怎麽辦?我救了你們，卻出賣了自己最親的人。”如燕此刻的心情異常複雜。

　說著，她猛地舉起長刀，就向脖子上砍去。

　李元芳眼疾手快，趕緊射出了鏈子刀。

　叮！

　長刀落在如燕脖頸前，就被李元芳直接擊落。

　如燕驚訝地轉過身，吃驚地看著李元芳。

　“你手裡怎麽還有武器?”如燕吃驚道。

　“沒有人能夠騙到大人，如果我們不是為了深入虎穴，探究實情，你手下那些廢物早就死了。”李元芳冷聲喝道。

　“你……你說什麽?”如燕此刻徹底呆了。

　“知道嗎，就在剛剛，你救了你自己。”狄仁傑開口道。

　似乎是在驗證狄仁傑的話，周圍立即傳來呼喝聲。

　看著遠方的身影，兩人都露出了笑容。

　“怎麽回事?”如燕此刻面色大變，事情完全超出預料。

　“你們的老巢完蛋了。”狄仁傑笑著說道。

　“怎麽，怎麽會這樣。”如燕還沒有反應過來。

　狄仁傑仔細打量著如燕，然後開始為他解惑。

　“現在可以告訴你了，我狄仁傑從來就沒有過侄女，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聽到狄仁傑的話語，如燕仿佛被五雷轟頂，她的雙耳嗡嗡轟鳴，身體動都動不了。

　說罷，狄仁傑直接離開了小樹林。

　李元芳卻走上前來，站在了如燕的身邊。

　……

　蛇靈的分壇內，突厥士兵正在與蛇靈下屬作戰。

　吉利可汗在衛士護衛下，走進了蛇靈分壇中。

　“狄公呢，有人看到狄公了嗎?”吉利可汗喝道。

　“陛下，陛下。”狄仁傑在張環的護衛下走來。

　“狄公。”吉利可汗激動道。

　“陛下，時隔一年多，又見可汗陛下聖容，狄仁傑幸甚至哉。”狄仁傑抓住激勵可汗的手。

　“好，好，來了就好。”吉利可汗也激動道。

　“老爺，老爺。”另一道喊聲從一邊傳來。

　狄仁傑立即轉身看去，發現一個滿臉胡須，渾身邋遢的男子，被李朗從一邊扶過來。

　狄仁傑一看此人面相，頓時大吃一驚:“狄春。”

　“老爺，我是狄春。”狄春心中一暖，直接跪在了地上。

　“好孩子，你受苦了，快起來，快起來。”狄仁傑扶起狄春。

　狄仁傑與吉利可汗進入肖清芳的房間，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肖清芳呢?”狄仁傑轉身看向張環。

　“大人，我率人進屋時，屋裡就是空的，沒有任何人。”張環微微抱拳一拜道。

　“不好，她跑了。”狄仁傑面色一變。

　“陛下，現在情形萬分緊急，老臣就在這裡向陛下匯報吧。”狄仁傑看向吉利可汗。

　“狄公請講。”吉利可汗微微點頭道。

　……

　蛇靈分壇的樹林中，李元芳與如燕並肩而立。

　“你怎麽不說話。”如燕咬牙打開了話題。

　“沒有想到了結果，不知道該說什麽。”李元芳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假的。”如燕終於問出這個問題。

　“在東柳林鎮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你了。”李元芳點頭道。

　“那……那你為什麽還對我這麽好。”如燕心中有些忐忑。

　“我希望我的懷疑是錯的，希望你不是壞人。”李元芳此刻的神情也有些複雜。

　“你在身負重傷的時候，還在為我開脫，這究竟是什麽?”如燕雙眼緊盯著李元芳。

　“私心。”李元芳答道。

　“什麽私心?”如燕追問道。

　“你知道的。”李元芳咧嘴笑了笑道。

　聽到李元芳的回答，如燕立即露出了笑容。

　“聽你這樣說我很高興的。”

　“受傷醒來之後，大人把你的詳細情況告訴了我，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和狄春都是假的。”李元芳意味深長地道。

　“他剛剛說過了。”如燕輕聲地說道。

　“大人的兄長有兩個兒子沒有女兒，這個侄女如燕是大人杜撰出來的。”李元芳開口道。

　如燕緊盯著李元芳，想聽聽他接下來的話。

　李元芳笑道:“當時大人就懷疑狄春是假，但是又得不到證明，於是想出了這樣一個計劃。”

　“他寫信給家鄉的大老爺，讓大老爺寫一封信到洛陽，就說侄女如燕將於近期到狄府做客。”

　“假狄春看到這封信之後，便告之了你們，於是你率人日夜監視大老爺的家。”

　“果然，你們發現一輛馬車從大老爺家中出發，於是你們便暗中跟上，我說的不錯吧。”

　如燕點頭道:“是的， 我們跟到山上立即動手，可是他們好像發現有人跟蹤似的，開始拚命的逃跑，我率人緊隨其後，可是馬車卻摔下山崖。”

　“當我們趕到山崖下，只看到馬車的殘骸，以及馬夫的屍體，和一個女子的屍體。”

　“從女子的屍體上，我取到了一封信，說狄公未見過張大後的如燕，於是我決定不用易容。”

　李元芳臉上笑意更甚:“其實那個馬車裡面是空的，裡面連一個人也沒有。”

　“什麽，那……那些屍體。”如燕一臉吃驚道。

　“那是大人讓元正兄從鳳雛苑請來的馬戲高手，他甩掉你們後，將馬車趕到事先預訂的位置，自己跳車逃走，馬車失控後落下山崖，而元正兄則等在山崖下，在那裡留下兩具屍體，布置成墜崖的現場，等你們趕到山崖下，需要一天的時間，時間完全是充裕的。”李元芳笑著回答道。

　“狄大人大可怕了。”如燕心中充滿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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