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元大人的表情來看,我們應對的很成功,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啊。”曹仁師大笑道。
“好了,廢話少說,說你該說的就行了。”元正道。
曹仁師被元正一噎,臉色頓時漲的通紅。
他看了眼旁邊的血靈,發現血靈依然面無表情。
曹仁師微微一咬牙, 便開始講解魏州的計劃。
“我是蛇靈五堂的下屬,從一年前加入蛇靈,因為當年參與過襄陽大會,所以被大姐選中。”
“原來是因為名單,所以你才會選擇反叛。”元正點頭。
曹仁師微微點頭道:“你說的非常正確,我加入蛇靈之後,大姐便讓我準備出戰。”
“果然,不久之後, 契丹大軍從營州開始反叛, 而皇帝也命我為大將,讓我率鷹揚衛出征。”
“我將大軍駐扎在城外,按照堂主的要求,讓大軍守在西峽石谷之外,等待過冬後再開戰。”
“我向刺史韓仁寫信,命他為大軍進行轉運,韓仁也非常聽話,轉運了十萬大軍的被服。”
“不過被服運到大軍前,我便命人將他們運到契丹大軍,讓契丹大軍能安然過冬。”
“而契丹大軍則將他們裝了蘆花絮的被服送給我們,我將這些分發給大軍,當做過冬被服。”
“當時的大軍受創很重,將士們連刀都握不住,他們隻以為天氣太冷,未想到被服的問題。”
“這些事我非常清楚, 但是我沒有寫奏折,因為我早已經知道賀蘭驛被我們的人掌控。”
“因為大軍受凍太嚴重,所以他們都想早點打完仗, 好早點能班師回朝,回到京城取暖。”
“所以我鼓動他們,只要能早點殲滅契丹大軍,我們就能立即返回京城,躲避這裡的寒流。”
“聽到我的命令之後,大軍都瘋狂衝進峽谷,孫萬榮接到我寄出的信,提前做出了埋伏。”
“所以大軍才不堪一擊,
僅僅兩個時辰,十萬大軍被孫萬榮屠戮一空,只有少數人退回。”
“退回魏州第一時間,堂主便聯系了鐵手團,讓他們給製衣坊抬入蘆花絮,成為我的證據。”
“白青的確是我們的人,但是韓仁不敢大意,還派了其他人監視製衣坊,白青不敢胡來。”
“所以你查到白青後,堂主立即殺死了白青,切斷你的線索, 讓你以為我們在保護韓仁。”
“接下來就是韓捕頭,堂主親自來詢問我,誰給我們運送被服,我說出是魏州的捕快。”
“堂主便吩咐鐵手團,讓他們將趙捕頭殺死,提前你一步切斷線索,從而擾亂你的思緒。”
“所以你在我們的影響下,將韓仁當做奸細,並把他關入大牢,現在想來我們真是機智。”
“所以今晚起事後,我們便在這裡等著你,看你落在我們手裡,成為我們的階下囚。”
“至於消滅你右衛大軍,我們所使用的辦法,就由我們的堂主來說吧,想來她願意為你解惑。”
血靈立即上前一步,一臉自信地看著元正。
“沒錯,至於消滅魏州大軍的布置,就由我來告訴你們,也讓你們敗得明白。”
“我們所使用的工具,自然就是你盯了很久的木板,就是將他們拚成木桶,裡面裝滿了泥沙,讓他變成一個巨型的柱子。”
“因為現在天氣寒冷,總共也用不了幾天,就能徹底凝結,這樣我們就能用他攻城拔寨。”
“為了不讓你發現這些木板的秘密,我在暗中監視著你,只要你離開,他們便將木板拉走。”
“所以你肯定很疑惑,為什麽你剛剛離開後,木材就被我們的人拉走了,你肯定想不通吧。”
“是啊,我當時真的想到了很多可能,都沒有想到你跟蹤我。”元正微微搖了搖頭。
血靈繼續解說道:“當日你查到白青頭上時,當晚我就將他給殺死了,為的就是讓你陷入疑惑,不要將精力放在木板上。”
“當日你說要離開,我便飛鴿傳書給孫萬榮,讓他加強大軍戒備,不要被奸細混進去。”
“不知你有沒有去契丹大營,如果你去了契丹大營,那你應該會看到這一點。”
“而我潛伏在你身邊,時刻關注你們的動向,只要你有任何異常反應,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說到此處,血靈眼中的神色更加得意。
聽到血靈講完畢解,元正輕輕地歎息一聲。
“唉,真是沒想到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你們的計劃太完善了,今日我只能認栽。”
“很好,能夠讓你認輸,真是不容易啊,我不會殺你,希望你能加入蛇靈。”血靈笑道。
“那我加入蛇靈,會有什麽好處嗎?”元正開口道。
“元正,你在說什麽?”婁師德面色微變。
“婁公,事已至此,我們還有什麽辦法。”元正問道。
“唉,罷了,隨你吧。”婁師德長歎一口氣。
“我們將建立新的秩序,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到時你必然也是開國元勳,豈是現在可以比的。”血靈立即開出了條件。
“不,不,不,開國元勳什麽的我不在乎,我對當官也沒那麽感興趣,我現在最想要的……”元正上下打量著血靈。
“你到底想要什麽?”血靈微微皺起眉頭。
“我是一個男人,想要什麽你還不懂嗎?”元正反問道。
“放心,你加入我們,就有享不盡美色。”血靈笑道。
“哎,你誤會了,像我這樣頂尖高手,怎麽會看上那些普通女子,我最在意的還是你這樣的女強者。”元正終於說出了目的。
“元正,你在說什麽?”婁師德面色又一變。
“唉,婁公,都這種時候了,說了他們又能如何。”元正一臉無所謂地開口。
“你……你住口。”血靈臉上罩滿了寒霜。
“怎麽,當日我抱著你,你也沒有任何反抗,難道你忘了嗎?”元正依然厚著臉皮道。
“你再胡說,我就殺了你。”血靈面色陰冷。
“算了,不要說就算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我真的很想加入勝利者。”元正搖頭。
“住口,我永遠都不會答應你的請求,你想都不要想。”血靈的聲音格外森寒。
“唉,我只是提個建議,你也不是個小孩子,自己會做決定。”元正輕輕搖了搖頭。
“好了,廢話就不要說了,契丹大軍差不多要來了,跟我去北門迎接他們。”血靈開口道。
“等等,我還有一個故事,不說出來,心裡總感覺缺點事。”元正無奈地看向幾人。
“說吧,說完我們立即就趕往北門。”血靈點頭道。
元正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曹仁師:“那我就從你開始,好好說一說你的事情。”
“開始我沒有懷疑你,因為婁公說了些理由,讓我相信你不會背叛,你只是打了敗仗而已。”
“後來到西峽石谷探查後,我發現了一個問題,既然大軍是受凍過重,為何塘報中不提此事。”
“從這個時候起,我就開始懷疑你,果然在我調查的過程中,發現了你的第一個破綻。”
“哦,什麽破綻。”曹仁師頓時露出笑容。
元正搖了搖頭笑道:“那就是製衣坊中的蘆花絮,蘆花絮上沒有塵土,證明你在說謊。”
“你這是何意?”曹仁師微微皺起眉頭。
元正看向了血靈道:“我們那次探查製衣坊,你應該還記得吧,這個破綻還是你告訴我的。”
“我告訴你的,不可能。”血靈搖頭道。
元正臉上笑容更甚:“看來你自己也沒察覺到,我們先檢查了棉花,棉花上落了很多塵土。”
“檢查完棉花之後,你拍掉了手掌上的塵土,但是檢查蘆花絮時,你並沒有這麽做。”
“因為胡花絮上沒有塵土,所以蘆花絮時最近才搬到製衣坊的,這就說明韓仁沒有說謊。”
“但是白青卻承認了,所以從那個時候起,我知道白青是個奸細,是為了故意汙蔑韓仁。”
“而且白青作為奸細,居然沒法在這裡作亂,讓我感覺韓仁不簡單,定然還有其他安排。”
“他是為了防止有人貪汙,所以運送被服時,定然也做了安排,否則他早就發現了。”
“這樣一來,所有線索就指向你,是被服運到大軍之後,才被人動了手腳。”
“而整個鷹揚衛大軍, 活下來的人,只有近千人而已,而且你還是最高的將領。”
“所以能夠動被服的人,也只剩你一個人了,從這個時候你就是我頭號懷疑對象。”
“接下來就是第二個破綻,就是棉花被服的下落,以及蘆花絮被服的來歷。”
“我想那些棉花被服,由你交給契丹大軍,而契丹大軍則將蘆花絮的被服交給你。”
“因為契丹大軍在西峽石谷內,捕快不可能繞過你的大軍,將被服運到契丹軍中。”
“而西峽石谷兩邊的山坡並沒有修理過,馬車無法從這裡將被服拉到山頂上。”
“接下來就是第三個破綻,韓捕頭被提前殺死,就是因為這一件蠢事,恰恰地暴露了你。”
“試想知道韓捕頭運送被服的只有兩個人,如果韓捕頭真是奸細,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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