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調查的差不多了,我們去幽州城吧。”元正道。
“嗯,快走吧,這下你就不用偷看那個金木蘭了。”婁淑兒有些竊喜地道。
“那不叫偷看,那叫監視。”元正狡辯道。
“我呸,上次她沒穿盔甲,你眼睛都直了。”婁淑兒不滿。
“呃……這個是失誤。”元正解釋道。
“趕緊走吧, 我怕下次你被吸進去。”婁淑兒道。
“好,我都聽你的。”元正趕緊端正態度。
幽州城門口,正有大量士兵在檢查。
這對於元正來說,幾乎都是家常便飯。
兩人也輕易混入城中,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
洛陽城外,一處茶棚裡。
狄仁傑與李元芳相對而立, 正在聆聽周圍的談論。
而從這些人的談論中,狄仁傑聽到一個消息。
城西十裡外的山坳中, 有一個土窯被火燒了。
這個土窯被火燒了後,千牛衛在那裡調查了很久。
狄仁傑立即決定不尋常,便與李元芳趕到土窯。
如今的土窯一片廢墟,隻留下了一地的灰燼。
突然,在一個土塊下面,狄仁傑發現一些不尋常。
狄仁傑趕緊刨開土塊,拿出了下方的一角手帕。
在這一角手帕之上,還能看到半截蛇影。
狄仁傑拿出另一塊手帕,與這塊手帕比對起來。
果然,這兩塊手帕無論是從材質還是外形都一模一樣。
“大人,這個蝮蛇又在這裡出手了。”李元芳吃驚道。
“是啊。”狄仁傑點頭。
“大人,蝮蛇為什麽會防火燒土窯。”李元芳問道。
“蝮蛇放火燒土窯,定然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狄仁傑道。
“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到底是什麽?”李元芳問道。
“元芳啊,我問你,你覺得在這個土窯當中,究竟藏著什麽, 能讓蝮蛇動手。”狄仁傑問道。
“難道是一件物什?”李元芳猜測道。
“你說是物什,那麽問題就出現了,蝮蛇搶走物什就好了,為何放火燒掉土窯。”狄仁傑問道。
“難道這裡藏著一個人?”李元芳繼續猜測。
“還是同樣的問題,他將人從這裡救走就好了,為何還要放火燒了這裡。”狄仁傑問道。
“大人,難道是蝮蛇一把火燒了這裡,將所有屍體都燒焦,讓辦案的官差無法辨認屍體身份,從而隱藏了這個神秘人。”李元芳道。
“嗯,一語中的,現在我們可以面聖了。”狄仁傑點頭。
夜晚,李元芳回到兩人居住的客棧,快速關上房門。
“大人,有消息了,陛下三日後去大雲寺進香。”李元芳道。
“大雲寺?”狄仁傑皺眉。
“正是。”李元芳答道。
六年前,忘憂城主為了炸死武則天,在大雲寺內安置火藥。
火藥摧毀了琉璃塔,也讓其他寺廟有些破損。
武則天下令隱瞞這件事, 並且重新修繕大雲寺。
經過半年多的修繕,大雲寺被徹底修複完整。
而且在這六年期間, 她每年都會來此進香。
三日後, 大雲寺內。
武則天帶著武三思,武承嗣,張柬之以及虎敬暉等人,來到大雲寺中進香。
看著這幽靜的古寺,武則天長歎一口氣。
“陛下似乎有些心事?”老方丈開口問道。
武則天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方丈的問題。
方丈卻繼續說道:“陛下,所謂心之一字,乃靈台方寸,斜月三星,靈台起火,斜月反背,三星缺一,陛下自然方寸大亂。”
武則天行走幾步後,突然停下了腳步:“靈台起火,斜月反背,三星缺一,乃是個狄字,方丈這般說,不是沒有用意吧。”
“老僧只是隨便說說,並沒有什麽用意。”方丈搖頭。
武則天也沒有糾纏,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忽然,她看到前方的觀音閣大門被鎖上了。
“方丈大師,那邊的觀音閣為何上鎖。”武則天問道。
“老僧不敢說。”方丈微微搖頭道。
“恕你無罪。”武則天道。
“是,在觀音閣中,鎖著一位奇人,名曰立帝貨,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老僧怕他出去濫言闖禍,故而將他鎖在院中。”方丈大師回答道。
“還有這樣的奇人,朕倒想見識見識。”武則天來了興趣。
“這……老僧怕他濫言衝撞了陛下,那老僧萬死難辭其咎。”方丈無奈搖頭道。
“你公然抗旨,一樣也是萬死難辭其咎。”武則天道。
“是,那臣鬥膽,隻請陛下一人進去。”方丈道。
“也好,朕就一人進去。”武則天點頭。
“陛下,萬萬不可啊。”虎敬暉趕緊勸道。
“嗯?朕意已決,你們就不必再勸了。”武則天道。
“是。”虎敬暉應道。
老方丈打開觀音閣大門,任由武則天進入其中。
吱呀!
武則天推開二層大門後,她的身形猛地僵住了。
因為在她的前方,出現一個寬大的背影。
“懷英?”武則天試探道。
狄仁傑立即轉過身來,一臉激動地看著武則天。
“陛下,罪臣狄仁傑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真的是你,快起來。”武則天扶起狄仁傑。
“見到陛下龍體康健,這是臣之幸,天下之幸,萬民之幸。”狄仁傑抱拳躬身道。
“好了,你我之間,就不用來這一套虛文了。”武則天道。
“謝陛下。”狄仁傑道。
“好了,說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元正沒有跟你回來?”武則天開口問道。
“回陛下,元正正在跟蹤那群歹徒,此刻或許已經接近敵人的老巢了。”狄仁傑道。
“好一個元正,沒有辜負朕對他的期望。”武則天道。
“陛下,臣還有個問題,希望陛下解惑。”狄仁傑道。
“哦,你問吧。”武則天輕輕點頭道。
“陛下,洛陽外的土窯中,究竟關押著誰?”狄仁傑問道。
“你怎麽知道的?”武則天反問道。
“分析。”狄仁傑答道。
武則天點頭道:“這兩個字從狄懷英的口中說出,朕才會相信,看來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是的。”狄仁傑點頭。
“他是越王的記室劉金,幾年前越王舉行襄陽大會,召集一匹李唐元舊,遺老故臣,意圖謀反逆天,當時這些與會者的名單,全部都在這個劉金手中。”
“後來越王兵敗被殺,這個劉金卻趁亂逃走,而他也利用這份名單,四處聯絡名單上的人。”
“直到三年前,他在幽州被內衛抓住,被押回洛陽,關入天牢中,讓他交出那份名單。”
“而且接下來幾個月,竟有十幾波反賊闖入天牢,意欲流出逆賊劉金,真實在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假意將他處死。”
“行刑時換了個替死鬼,然後將他轉移到城外,一個秘密的土窯之中,命千牛衛中郎將虎敬暉審問,沒想到還是被他逃了。”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這個假使團進京,就是為了接劉金離開洛陽。”狄仁傑點頭道。
“什麽?”武則天驚呼。
“陛下請看。”狄仁傑從袖中拿出一個奏折。
武則天看過奏折後,神色變得陰晴不定。
“陛下,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狄仁傑躬身道。
“你我之間,當講的固然要講,不當講的講了又何妨,不必顧慮,直言便是。”武則天道。
“陛下,朝中有內奸。”狄仁傑沉聲道。
“什麽,又有內奸。”武則天皺眉道。
“正是,突厥使團的行動路線以及時間,藏匿劉金的土窯,以及臣奉旨回京,這些都是絕密,若沒有內奸,對方如何知曉。”
“是誰?”武則天問道。
“臣不知,但是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所以陛下不可大意。”狄仁傑提醒道。
“你一定要盡快查清此案,務使逆賊落網。”武則天道。
“請陛下放心,或許元正已經有了不錯的收獲。”狄仁傑道。
“好。”武則天點頭。
觀音閣外。
張柬之,武三思,武承嗣,虎敬暉等人可急壞了,武則天進去這麽久,居然還不見出來。
“虎將軍,不能再等了,你立即帶兵衝入觀音閣,若是陛下怪罪下來,就由我一人承擔。”張柬之滿臉焦急地道。
“是,兄弟們,跟我衝進觀音閣中。”虎敬暉拔出長刀。
然而就在此時,方丈出現在觀音閣門口。
“陛下有旨,宣張柬之大人與虎敬暉將軍進入觀音閣。”
虎敬暉趕緊收起長刀,與張柬之對視了幾眼。
張柬之頓時放松下來,並朝著觀音閣中走去。
虎敬暉也趕緊跟上,進入觀音閣之中。
張柬之剛剛進入觀音閣,就看到了狄仁傑。
“懷英兄。”
“哎呀,柬之。”
兩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下子忘掉了其他。
“咳,咳。”
武則天輕咳兩聲,兩人趕緊恢復過來。
“陛下,恕臣無狀。”張柬之抱拳道。
“罷了,柬之,有幾件事,你要記一下。”武則天道。
“是。”張柬之躬身道。
“第一,著禮部擬旨,複狄仁傑同鳳閣鸞台平章事,加幽州都督,明日即赴太原,代朕祭掃祖祠,複元正大理寺寺正職,加幽州副都督,跟隨狄卿麾下聽用。”
“陛下,此時讓狄大人去祭掃北都,似乎有些不妥。”張柬之眉頭緊緊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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