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麽辦啊,他剛才不會看到了吧。”婁淑兒思量道。
“咳,淑兒,幹什麽呢?”元正面色古怪道。
“哦,沒事,沒事,我剛剛把臉弄髒了, 所以來照照鏡子。”婁淑兒低聲說道。
“哦,哪裡髒了,我看看。”元正起身。
“不要過來,已經好了。”婁淑兒下了一跳。
說著,婁淑兒撕下假面,塞入自己的袖口中。
隨後她才慢慢轉身, 看向身後不遠處的元正。
元正裝作沒看到剛才的事, 而是打量著她的臉。
“嗯, 你的怎麽這麽紅,難道剛才乾壞事了。”
“沒……沒有,在這裡能幹什麽壞事。”
“哦,沒有就好,我有件事要對你說說。”
聽到元正沒有發現,婁淑兒也放松了很多。
“哦,好啊,什麽事,你直說就好了。”
啪!
還不等她放松,袖中的假面就掉出來了。
婁淑兒趕緊彎腰去撿,結果元正比他速度更快。
元正一把撿起假面,然後將假面攤開。
“嗯?這是我嗎?怎麽變得這樣難看。”
“哼,誰叫你把我丟在這,也不過來看看我。”
“唉,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們查案子要緊。”元正道。
“你今天怎麽來找我?”婁淑兒不滿地道。
“我來這裡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個忙。”元正道。
“哦, 原來是幫忙啊,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婁淑兒笑道。
“你想試試我的手藝?”元正也笑了。
“什麽手藝,你還會做菜?”婁淑兒期待道。
元正沒有回答她,只是將雙手握成爪狀。
“不會做菜,只是一點傳統手藝罷了。”元正道。
“啊……那還是不要了。”婁淑兒趕緊後退。
“嘿嘿,既然你不要,那就跟我走吧。”元正笑道。
“哼,又被你騙了。”婁淑兒不滿地道。
來到後堂李二的房間,李元芳也早等在這裡。
眾人齊聚這裡之前,虎敬暉也被派出去公幹了。
所以他現在並不知道,眾人正在這裡算計他。
李元芳已經脫去外袍,露出裡面的褻衣。
他穿著一身白褻衣,與李二相差不多。
婁淑兒也很快做好假面,讓李元芳變成李二。
“狄春,今日巳時,你就假裝出門打水,將這裡給留出空來,我想他一定會動手的。”狄仁傑道。
“是,老爺。”狄春應道。
“元芳, 狄春離開後, 你一定要小心謹慎,注意敬暉射出的毒針, 如果不敵,立即退出房間,我們會立即衝進來。”狄仁傑道。
“是,大人。”李元芳恭敬地應道。
“元正,離開刺史府後,你就假裝趕往三合縣,給敬暉一些精神暗示。”狄仁傑吩咐道。
“是,大人。”元正應道。
“記住,不到不得已,不要傷了敬暉的性命,有些事我還要親自審問。”狄仁傑道。
“是。”元正與李元芳同時抱拳應道。
“好了,計劃開始,你們各自準備吧。”狄仁傑道。
元正與婁淑兒轉身離開,隻留下狄仁傑三人。
狄仁傑也沒有停留,直接離開了後堂。
婁淑兒按照事先約定,又扮成捕頭趙遠山。
兩人裝作有急事的樣子,匆匆趕回了三合縣。
虎敬暉在城門公乾時,看到了元正騎馬離開。
看著元正騎馬離開,虎敬暉目光變得深邃。
做完狄仁傑指派的事情,虎敬暉又回到刺史府。
在刺史府的走廊上,兩名仆役正在議論什麽。
“哎,你聽說了嗎,天寶銀號內又出了問題,裡面發現了暗道。”一名仆役低聲道。
“是啊,聽說暗道挺長,李將軍已經帶人過去查驗了。”另一名仆役附和道。
“好了,好了,別說了,虎將軍來了。”一人低聲道。
另一人也趕緊低下頭,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
“虎將軍。”兩名仆役路過虎敬暉時還在問禮。
“嗯。”虎敬暉點了點頭,然後從旁邊經過。
虎敬暉回到正堂,發現狄仁傑正和趙傳臣交談。
“敬暉啊,你來了。”狄仁傑笑著問道。
“是,大人,我聽說天寶銀號下發現了地道?”虎敬暉問道。
“是啊,我已經派元芳出去調查了,現在還沒有任何結果。”狄仁傑點頭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虎敬暉點頭道。
“敬暉,你剛剛公乾回來,先下去休息吧,這幾日為了找出使團案真相,你也受了不少累。”狄仁傑稍稍有些不忍。
“大人,這是應該的,卑職不覺得累。”虎敬暉道。
“好啊,敬暉,所有官員都像你這樣勤政,百姓何愁過不上好日子啊。”狄仁傑笑道。
就在此時,一名守衛匆匆忙忙衝進來。
“大人,不好了,大柳樹的村民堵在刺史府門口。”
“走,我們出去看看。”狄仁傑皺眉道。
來到刺史府門口,果然看到張老四帶著幾百人。
就連趙傳臣也出來了,跟在狄仁傑的身邊。
“狄大人救了我們大柳樹村,我們給狄大人磕頭啊。”張老四帶頭朝著地上跪去。
“鄉親們,快起來吧。”狄仁傑神情有些激動。
“鄉親們,這位就是狄大人,是我們大柳樹村的救命恩人,大家快磕頭啊。”張老四指揮道。
“鄉親們,快快起來。”狄仁傑扶起張老四。
“大人,草民糊塗,當日在公堂上反水,求大人責罰,草民絕不呼冤。”張老四羞愧道。
“哎,老人家,這一點是我考慮不周,你們放心吧,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狄仁傑搖頭。
“謝大人寬宥。”張老四有些苦澀地道。
“感謝鄉親們深情厚誼,這一切都是皇帝所賜,此次鄉親們歸田之後,如有什麽為難之處,可以隨時來找狄某。”狄仁傑抱拳道。
“謝大人,鄉親們,狄大人公務繁忙,我們就回去吧,明年秋天請狄大人到我們大柳樹村做客。”張老四神情激動道。
“多謝,多謝鄉親們。”狄仁傑躬身拜下。
“縣太爺也在啊,草民見過縣太爺。”張老四看向趙傳臣。
趙傳臣打量著張老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大家都回去吧,欽差大人很忙的。”趙傳臣道。
“走吧,走吧。”趙老四指揮著村人離開。
張老四來到狄仁傑身邊,看了一眼虎敬暉。
“大人,您一定要小心啊。”張老四提醒道。
“放心吧,老人家,我知道該怎麽做。”狄仁傑笑道。
“那草民就告辭了。”張老四重重地點頭。
看到張老四向他看來,虎敬暉產生了危機感。
好在張老四只是提醒一句,並沒有說其他的話語,這讓虎敬暉放松了不少。
對於狄仁傑身旁的趙傳臣,這些人連看都不看一眼。
“大人,沒想到大柳樹村所有人都來了,還對大人如此尊敬,卑職打心眼裡佩服。”趙傳臣道。
“其實百姓的要求並不多,只要能吃飽飯,他們就非常滿足了。”狄仁傑意味深長道。
“大人,卑職受益良多。”趙傳臣恭敬道。
“趙縣令,你要記住,只要施政得當,讓百姓能夠活下去,百姓就會對當政者從心底感激。”狄仁傑看了眼趙傳臣。
“謝大人指點,傳臣知道該怎麽做了。”趙傳臣恭敬道。
“好了,我們回正堂再說。”狄仁傑笑著道。
“大人,卑職先去休息了。”虎敬暉抱拳道。
“好,敬暉,你先去吧。”狄仁傑點頭道。
狄仁傑與趙傳臣回到正堂,聊起關於三合縣的事情。
“大人,那位老人家說什麽公堂反水,卑職怎麽從未聽過?”趙傳臣疑惑道。
“就是幾日前,我與刺史方謙在公堂對質,詢問慰撫款之事,結果這位老人家突然反水,差點讓我的計劃功虧一簣。”狄仁傑道。
“原來是這樣,這一切的錯都源自卑職啊,大人,卑職以後定痛改前非,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對於方謙在位期間,他附逆方謙做的事後悔不已。
就在此時,一名仆役端著兩杯茶水進來了。
他先給狄仁傑放下一杯,另一北去端給趙傳臣。
結果他的腳被桌角一擋,身體也一個趔趄。
然後他直接倒下去了,茶水也向前方撒去。
這茶水不偏不倚,剛好灑在趙傳臣的腿上。
趙傳臣被燙的跳了起來,並趕緊拉起被沾濕的褲腿。
他拉起被沾濕的褲腳,在空氣中快速抖動著。
他揭起褲腿的時候,腿上一條疤痕清晰可見。
這條疤痕是陳年老傷,絕不是最新出現的。
而且就算貼上假皮,在熱水的刺激下也翹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狄仁傑想到張老四的一番話。
他是抓傷了趙傳臣的腿,才被趙傳臣命人打傷。
看來他腿上的那條傷疤,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大人,對不住,對不住,小的剛才沒留意。”仆役道歉。
“我……算了,本縣也沒有什麽大礙。”趙傳臣本想開口斥責,奈何還有狄仁傑在旁邊。
“今日就到這裡吧,趙縣令先下去換件衣服,再留意一下腿部是否被燙傷。”狄仁傑道。
“謝大人關懷。”趙傳臣提著褲腳走了。
“大人,小的該死,求大人責罰小的。”仆役躬身道。
“好了,你也是無心之失,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狄仁傑道。
“謝大人。”仆役連連躬身表示感謝。
夜晚,已經降臨很久,虎敬暉也已經觀察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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