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變了,被金錢蒙住了雙眼。”劉傳林苦澀道。
“現在還不能這麽說,畢竟我們也不能確定,吳孝傑的藏寶圖被誰拿走了。”元正搖頭道。
半刻鍾後,吳貴帶著一個瘸子走了過來。
瘸子看到元正與劉傳林,就要跪下來行禮。
元正趕緊阻止這個行動,雖然穿越成為古人, 但他的靈魂做為現代人,很不喜歡被人跪拜。
“其他人都下去吧。”元正直接擺了擺手。
吳貴以及其他家丁全部走出了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你叫什麽名字。”元正看向了吳英。
“回大人,我叫吳英。”吳英回答道。
“吳英,在吳孝傑死亡前,他有沒有給你留下過書信。”元正直接了當地問道。
“回大人, 老爺怎麽可能給我留下書信。”吳英搖頭。
“吳英, 我很清楚, 你是吳孝傑真正的心腹,肩負著重要的使命,我說的不錯吧。”元正道。
吳英的面色瞬間變化,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大人說什麽呢,我只是一個瘸腿的下人,老爺見到我就煩,怎麽可能會看中我呢。”
元正直接開口道:“我曾經看過一個案例,兩人表面關系很差,實則非常信任對方。”
“我想吳孝傑應該很信任你,給你托付了很重要的事,想讓你來幫他完成吧。”
“我不懂大人的意思。”吳英直接搖頭道:“而且大人說的那只是個例,不一定發生在我身上,所以大人的猜測是錯的。”
“不,你開始的表情變化,證明我的想法沒有錯,你就是吳孝傑的心腹,而他也交代了你一些事。”元正無比確信道。
這次吳英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望著元正。
“我們是李規的朋友,因為吳孝傑死的很蹊蹺, 所以專門來這裡查案。
”元正低聲道。
吳英的眼前一亮,但是他還是沒有說話。
“或許你可能不相信,也可能是吳孝傑交代過你,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但是我們要告訴你的,是你守護的東西,可能早就被人拿走了。”元正直接開口道。
“不可能,他還在府中。”吳英下意識地道。
“不,你要選擇相信,因為我剛才說的這種事,發生的可能性非常大。”元正搖頭道。
“我每天都會檢查一遍,那件東西還在的,而且老爺交代過,這件東西不能交給李規,也不能交給劉查禮,一定要在半年後交給太子。”吳英也不再隱瞞。
“既然不能交給李規,那你為何還要告訴我們, 你不怕我們告訴李規?”元正問道。
“你不是李規的人, 我六年多前見過你,那時候你救了合朝大臣的性命, 其中就有我家老爺。”吳英打量著元正。
“沒錯,是我。”元正最終還是承認了。
“您跟狄閣老親近,狄閣老又是李唐舊臣,為太子殫精竭慮,所以我相信狄閣老。”
“一個月前,老爺暗中將我叫到書房中,交給我一封信,還告訴我,在書架中,放著一本普通的書,但是這本書中有件東西,要讓我半年後交給太子。”
“結果才過去半個月,老爺就被人殺死了,於是我遵照老爺的吩咐,每天都打掃書房。”
“而我真實的目的,就是為了檢查那本書,而且這半個月內,那本書一直沒有動過。”
“有時我會偷偷打開書,看看書中夾著的東西,今天早晨我還檢查過,東西還放在那裡。”
“你確定你每天都打掃,甚至包括那本書嗎?”元正問道。
“沒錯,每天都打掃,這點毋庸置疑。”吳英答道。
“信中的內容你看過嗎?”元正問道。
“沒有,老爺說這封信是交給太子的,所以我並沒有看信。”吳英立即搖頭道。
“最後問你一件事,你家老爺出事的時候,你家裡有沒有來過什麽人,來的時間非常短暫,在吳府應該待了不足半個時辰。”元正的面色變得非常嚴肅。
“來了還是沒來過,我都有些記不清了。”吳英皺眉道。
“你不必著急,認真思考,我們時間很充足。”元正道。
吳英手掌按壓著頭部,試圖回憶起以前的記憶。
“那晚老爺急匆匆地出去,可是不久他就回來了,在書房待了一刻鍾,他就匆匆忙忙離開,然後再也沒有回來過,我就睡在書房旁邊的房間,沒聽到書房來過人。”吳英認真思索後答道。
“你們老爺回來的時候,大約是什麽時辰。”元正問道。
“老爺是亥時回來的,我親眼看到的。”吳英答道。
“好,你回答的很好,多謝你直言相告。”元正抱拳道。
“不必客氣。”吳英搖頭。
“今天和我們的談話,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哪怕是這吳府中的家丁,也有可能他們的臥底。”元正出聲提醒道。
“多謝大人提醒,這種事老爺也交代過。”吳英抱拳道。
“好了,你出去吧。”元正擺了擺手。
“是。”吳英應道。
吳英離開房間後,又將房門從外面關上。
“怎麽樣,傳林兄,這個案子是不是很詭異。”元正問道。
“確實非常詭異,我爹看似與內衛勾結,實則是利用他們,所以到了這種時候,我也看不清到底誰才是最厲害的。”劉傳林搖頭。
“嗯,所以,想徹底搞清楚這件事情,我們只能重回湖州,從那裡繼續查尋。”元正點頭。
“那李規殿下呢,我們還如何救他。”劉傳林問道。
“那我們去湖州之前,先去見一見皇帝陛下,先讓皇帝知曉此事,我們才能見機行事。”元正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好。”劉傳林點頭。
……
上陽宮,禦書房內。
元正帶著劉傳林,去見武則天說明情況。
“元愛卿,你剛才說,許世德利用朕的信任,在為自己的利益做謀劃。”武則天面色微變。
“是,陛下,大理寺調查到在吳孝傑的手中,有一本越王留下的藍衫記,其中夾著一張藏寶圖,是越王留下的寶藏,不知許世德是否向陛下匯報此事。”元正道。
武則天面色一變,然後緩緩地站起身來。
接著她面露沉吟之色,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吳孝傑藏有藍衫記,藍衫記中有藏寶圖,愛卿是如處查到的。”武則天問道。
“陛下,是這樣的,吳孝傑被殺身亡後,微臣也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便一路跟蹤許世德,來到了湖州劉家莊,在那裡救下一人,可以證明書中有一張藏寶圖。”元正沒有任何隱瞞。
“此人現在何處?”武則天立即開口問道。
“回陛下,就在禦書房外。”元正回答道。
“宣他進來。”武則天道。
聽到武則天的宣召,劉傳林趕緊進入禦書房。
“草民劉傳林,參見陛下。”劉傳林趕緊跪下。
“平身吧。”武則天道。
“謝陛下。”劉傳林稍稍有些緊張。
“聽元愛卿說,你知曉藍衫記中的藏寶圖?”武則天問道。
“回陛下,我父親原本是越王的麾下,在越王叛亂前,我父親便辭官回鄉,但是我父親離開前,越王給我父親一本藍衫記,藍衫記中有一張藏寶圖。”劉傳林道。
“你見過藏寶圖?”武則天追問道。
“是的,草民見過。”劉傳林點頭道。
“不知校書郎許世德,可否將此事告知陛下。”元正問道。
“朕從未聽他說過此事。”武則天搖頭道。
“如此看來,許世德是有意欺瞞陛下,這可是欺君之罪啊。”元正繼續提示道。
砰!
武則天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也積攢到了極限。
“好你個許世德,枉朕如此信任你,你卻拿著朕的信任,做為你陰謀的籌碼,來人呐。”武則天朝禦書房外喝道。
“在。”幾名衛士進來。
“爾等速去湖州,秘密將許世德押解進京,朕要當面審問。”武則天冷聲下令道。
“陛下息怒,如果現在抓許世德進京,他定會提前做好準備,將此事推給其他人,若是讓他有了警覺,再想拿到證據可就不容易了。”元正趕緊提醒道。
“哦,愛卿有何良策?”武則天看向了元正。
“依臣猜測,許世德去湖州定有什麽要事,所以他從湖州回來,向陛下稟報此事後,陛下先不要提起藍衫記,看看他是否主動上報,如果他主動提藍衫記,說明他並無私心,若是沒有提藍衫記,那就說明他在陽奉陰違。”元正回答道。
“好,愛卿言之有理。”武則天點頭道。
“陛下,雖然已定下此策,但臣覺得還是有必要去一趟湖州,收集此賊更多的證據。”元正道。
“嗯,狄懷英也在湖州,一會朕會下一道密旨,你帶著密旨趕往湖州,與狄卿一同查察此賊。”武則天應了下來。
“謝陛下。”元正躬身拜下。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武則天無力道。
“臣(草民)告退。”兩人躬身離開禦書房。
兩人離開禦書房之後,武則天癱坐在龍椅上。
連自己的內衛都不能信了,這世間還有誰可信。
“來人。”武則天下令。
“在。”侍衛應道
“將太平公主給朕叫來。”武則天下令道。
“是。”侍衛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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