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的驗屍的元正,曾泰的眉頭立即皺起。
“大膽,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這凶案現場。”曾泰喝道。
“我只是個仵作,剛好看到這裡有個死屍,所以上前來驗驗屍。”元正回答道。
“驗屍,沒經過本縣同意, 誰讓你在此驗屍?”曾泰冷道。
“太爺可能不知道,屍體檢驗的時間越早,得到的線索越多,所以我才上前驗屍。”元正道。
“好一個刁滑之徒,我看你與此案脫不了乾系,故意來此破壞現場吧?”曾泰質問道。
“太爺說我破壞現場,不知可有什麽證據。”元正問道。
“你站在屍體旁邊, 就是最好的證據。”曾泰道。
“太爺, 我是一名仵作, 來驗屍沒什麽錯吧?”元正問道。
“你說你是一名仵作,遇到屍體想要驗屍,這的確沒有錯,但是你忽略了一點,本縣的仵作,本縣全都認識,說明你是外地人,你一個外地的仵作,來到我湖州縣,卻剛好碰到凶殺案,你說這種概率,有多小?”曾泰分析道。
“太爺,你分析的沒錯,既然這種概率存在,你就不能僅憑一點概率,就直接給我定罪吧,否則這件事傳出去, 可對太爺不利啊。”元正面色無比嚴肅。
曾泰思索片刻之後, 覺得元正說的有道理。
“死者身上還在流血,說明他被殺不久,如果凶手還在這裡,那麽凶器也在附近,等本縣找到證據後,再定罪不遲。”曾泰道。
“太爺,凶手剛殺人不久,說不得有百姓看到了凶手,你可以向他們問問。”元正提醒道。
“嗯,說的有些道理。”曾泰點了點頭。
說著,他派出全部捕快,開始挨個詢問周圍的人。
一些行人確實看到了,凶手當時行凶的過程。
“帶上來。”曾泰朝著一名捕快下令道。
捕快帶上來三四人,
曾泰叫出了其中一個人。
“草民見過太爺。”一個小販直接拜下。
“你見到凶手行凶了?”曾泰開口問道。
“是。”小販答道。
“說說你都看到了什麽?”曾泰詢問道。
“回太爺,草民今天的生意比較好,貨提前買完了,這才提前回家, 可是草民剛剛走出城,就看到他騎著馬衝來, 就在這個時候,凶手向死者招了招手,他便向凶手衝過去,結果凶手突然拔出刀,瞬間劃過他的脖子,他就從馬上摔了下來,凶手直接翻身上馬,從這裡離開了。”小販詳細地回答道。
“哦,那個凶手的樣子,你看清楚了嗎?”曾泰問道。
“太爺,凶手背對著草民,草民沒有看到他的臉。”小販答道。
“是他嗎?”曾泰指著元正問小販。
“太爺,應該不是他,這位小哥和他是一個方向來的,而那個凶手往北邊去了。”小販答道。
“有人看到凶手的長相嗎?”曾泰問道。
“這個……太爺,現在也快到晚上了,基本都是出城的人,進城的人少之又少,草民不知道誰看到凶手的面目。”小販答道。
元正繼續感知藏寶圖,發現他正接近劉家莊。
“看來還真是劉查禮出手,他想獨吞所有的寶藏?”元正的心中暗暗思量道。
同時,曾泰盯住了元正,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你與他都是州城而來,如果說沒有任何關聯,說出去誰都不會相信,所以我現在懷疑你,你就是在跟蹤他。”曾泰打量著元正。
“這……這都行?”元正感覺有些發懵。
曾泰瞎貓碰上死耗子,居然被他憑空猜中了。
看到元正沒辦法回答,曾泰立即下令捕快抓人。
“先將他帶回縣衙,回去再慢慢審問,或許能從他的身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太爺真乃神人也,隨便抓到一個過路之人,就能認定是凶手,我看日後這湖州公堂不必開了,凡遇到凶案,給太爺推測一番,就能找到凶手了。”元正大聲道。
“是啊。”
周圍的百姓竊竊私語,似乎也在指責縣令不公。
曾泰的面色微微一變,感覺這樣做有些不妥。
“黜置使大人快到了,如果這種事被黜置使知道,恐怕我這官就做到頭了。”曾泰思量道。
想到此處,曾泰抬起頭認真打量著元正。
“趙捕頭,你在附近找找,看看附近有沒有凶器,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附近一定會有凶器,如果凶手不是你,自然找不到凶器。”曾泰朝著捕頭下令道。
“是,太爺。”趙捕頭帶著捕快們離去。
趙捕頭帶人離開這裡,曾泰便來到屍體旁邊。
接著他自己蹲下身來,開始檢查死者的情況。
“死者脖子只有一道傷口,從傷口的大小及形狀來看,凶手使用的凶器應該不大。”
探查到此處,曾泰又重新抬起頭來。
觀察元正的全身各處,看他身上是否有凶器。
元正身上沒有任何凶器,甚至尖銳的東西都不存在。
曾泰來到元正的身邊,又認真地檢查了一遍。
果然,他還是失望了,元正身上並沒有凶器。
“看來此人並不是凶手,那麽他為何要闖入現場,難道他真是一個仵作,這也太巧了。”曾泰心中閃過數個念頭。
“太爺,會不會是他騎馬離開這裡後,然後將凶器丟了,接著他調轉馬頭,然後又返回這裡。”師爺在一旁提醒道。
“不,他都離開了,怎麽還會返回這裡,是想自投羅網嗎。”曾泰直接搖了搖頭。
“太爺,說不得這就是凶手的狡猾之處呢。”師爺提醒道。
“不,難道你忘了,現在進出城門的人還很多,凶手也沒有辦法保證,沒有人看到他的臉,萬一有人看到他的臉,凶手這樣二次返回現場,無疑是自投羅網。”曾泰否決了師爺的猜測。
“大人真乃神人也,是卑職太過愚鈍了。”師爺恭維道。
曾泰輕輕揮了揮手,打斷了師爺的繼續恭維。
“既然你說你是仵作,那你來說說這個死者,你在屍體上發現了什麽。”曾泰看向元正。
元正走到屍體的旁邊,指著死者身上的傷口。
“太爺,你來看看,死者脖子上只有一道傷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元正詢問道。
“這……”曾泰一臉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看著曾泰張口結舌,元正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個做了十年縣令的人,連這點意識都沒有。
元正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人受到攻擊的時候,會下意識地躲閃頭部,讓頭部躲開傷害。”
“你再來看看這個死者,一刀被凶手擊中咽喉,這需要什麽樣的速度,普通人能做到嗎。”
“還第二點,就是死者咽喉處的傷口,如果是普通人殺人,不會隻留下這一道傷口。”
“普通人殺人時,為了確保死者死亡,他們一般會連斬數刀,確保死者死亡後,才會停手。”
“這第三點,就是死者為什麽沒有留下線索,凶手斬下一刀後,死者並沒有死亡,那麽在這段時間內,他完全有機會留下線索。”
“哦,確實如此,聽到先生的一席話,曾泰真是如夢方醒。”曾泰的眼前大量。
師爺在一旁提醒道:“太爺,既然這位先生能發現這些,定然還有其他的見解。”
“哦,對啊,請先生賜教,曾泰感激不盡。”曾泰抱拳道。
元正稍稍思索片刻後,還是決定給他指條路。
“太爺,你好好想想,這樣一個人騎馬而來,為什麽會突然停在這裡?”元正開始指點道。
“他遇到了凶手。”曾泰直接回答道。
“沒錯,是凶手,那麽凶手又用了什麽辦法,讓這個死者停止了前進?”元正繼續問道。
曾泰思索了一段時間,終於想通了問題:“熟人,周圍有這麽多人在場,都看到凶手沒有阻攔,死者自己就停下來了,說明死者與凶手是熟人,而且關系不一般。”
“沒錯是熟人,因為這兩個人是熟人,所以凶手出手時,死者才沒有防備,但是凶手出手的時候,死者發現他是假的,這個人並不是他認識的人,所以沒有留下線索,因為他也不知道殺他的人是誰?”元正將線索全部說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先生真乃神人也。”曾泰讚道。
元正笑了笑道:“好了, 我也該走了。”
“先生稍等,曾泰懇請先生伸出援手,幫助曾泰破解此案。”曾泰趕緊挽留道。
“這樣吧,曾縣令,你就先從這個人的身份查起,只要查到此人的身份,縣令大人就可以根據這條線索,慢慢查清這個案子。”元正不得不想辦法離開。
“謝先生,不過先生,最近縣中又發生兩件命案,在下覺得這個案子很怪,希望先生能指點一二。”曾泰咬牙挽留道。
“曾縣令,湖州縣中發生的那兩件命案,我也聽說過,只是我也沒有任何頭緒,你應該將案件從頭到尾整理一遍,或許能有什麽收獲。”元正這樣提醒道。
“多謝先生指點。”曾泰抱拳一拜。
也就在這個時候,趙捕頭也探查回來了。
“太爺,周圍都查遍了,我們沒有找到凶器。”趙捕頭道。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