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閣老回府。”就在幾人相互吹捧時,狄仁傑回府了。
“大人來了。”幾個人立即迎了上去。
“元芳,怎麽樣,這八大軍頭還不錯吧。”狄仁傑笑著問道。
“不錯。”李元芳點頭。
不過看狄仁傑的樣子,似乎有什麽心事。
“大人,怎麽眉頭緊鎖?”元正問道。
“今天接到崇州的塘報,只是我隱隱的感覺有些怪異。”狄仁傑微微搖頭道。
“哦, 難道是前線的塘報?”李元芳詢問道。
“是啊。”李元芳問道。
“有什麽不對嗎?”李元芳問道。
狄仁傑剛要說什麽,卻聽到了狄春的叫喊聲。
狄仁傑立即向身後看去,發現狄春快速跑來。
“怎麽了,狄春。”狄仁傑皺眉問道
“老爺,大老爺從老家捎來信,說如燕小姐十二號出發,恐怕這幾天就要到了。”狄春匯報道。
狄仁傑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瞬間醒悟過來。
“哦,你看我這記性, 老糊塗了,我大哥一個月以前就已經捎信過來。”狄仁傑道。
“老爺,怎麽安排。”狄春問道。
“把東跨院收拾出來,讓小姐住在那裡。”狄仁傑吩咐道。
“是。”狄春應道。
狄仁傑立即大笑起來:“我這個侄女啊,十幾年前我見他的時候,她才五六歲,真是歲月不居,時節如流,連如燕都長大成人了,我怎麽能不老啊。”
與此同時,前往洛陽的官道上,一隊人馬緩緩行來。
突然,一個家丁看向路邊,看到草叢中躺著一個人。
“小姐,
草叢裡有個人。”這名家丁開口道。
馬車的簾子被拉開, 一個女子從馬車上跳下。
如燕從來人官道旁, 輕輕推了推官道旁的人。
“喂, 你醒醒啊?”如燕又用力搖晃了幾下。
這時一旁的隨從眼睛一亮, 看到了一個布袋。
“小姐,小姐,你看,他這裡有個招文袋。”
如燕立即打開了招文袋,取出了裡面的塘報。
看清塘報上的內容後,她的神色立即變了。
狄仁傑自從回府之後,就一直和元正,李元芳商量此次大戰。
在一張地圖之前,三人都盯著地圖分析。
“你們看看,這裡是東硤石谷,他兩旁是懸崖峭壁,中間是一條深溝,如此險惡的地勢隻適合於設伏,大軍團作戰恐怕會施展不開。”狄仁傑分析道。
“是啊,大人,王孝傑是沙場宿將,怎麽會不明白這一點。”元正點頭道。
“峽谷地勢雖不利於大軍團作戰,卻可以將敵軍圍住, 王孝傑讓趙文翽借道突厥,不就是為了夾擊契丹軍嗎?”李元芳解釋道。
“東硤石谷只是夾擊了李盡忠的大軍, 還有孫萬榮的大軍,如果大軍開戰,孫萬榮從背後偷襲,王孝傑豈不是被夾擊了。”元正搖頭道。
“嗯,我擔心的正是這點,孫萬榮的部隊並沒有受阻,隨時會來支援東硤石谷的李盡忠。”狄仁傑輕輕地點了點頭。
“大人......我聽說孫萬榮被魏州都督曹仁師阻擊,兩軍在魏州一代大戰不休。”李元芳道。
“元芳,你沒有注意嗎,曹仁師只是擋住了孫萬榮,不讓他進入魏州,他還在等著王孝傑打完東硤石谷後,回去支援呢。”元正搖頭道。
“元正兄,你是說如果孫萬榮想離開魏州,隨時都可以?”李元芳瞬間變色。
“難道不是嗎,你看這裡……這裡,都可以直達東硤石谷。”元正指著地圖道。
“元正說的沒錯,這也是我今日接到塘報後,察覺不對的地方。”狄仁傑搖頭道。
“大人,您今天下午說塘報有問題,那問題究竟在哪?”李元芳開口問道。
狄仁傑沒有回答,反而直接問李元芳:“元芳,你覺得塘報的作用是什麽?”
李元芳立即回答道:“大人,一般來說,兵部的塘報主要是用於向閣部反映戰役進行,及輪輸轉運情況,還有就是向朝廷傳達捷報,以及請求增援之用。”
狄仁傑分析道:“可是今天趙文翽這份的塘報,卻是向朝廷匯報行軍情況。”
“說他已經借道突厥,並且秘密繞道敵方背後,這是軍中絕密,不該通過塘報來向皇帝奏報。”
“而且,通常這種情況,是不需要向朝廷奏報的,他只需要通知王孝傑,兩邊商議一下,約定發起攻擊的具體時間就可以了。”
“他為什麽要用塘報傳奏朝廷呢,雖說經過賀蘭驛轉發的塘報,也是絕密的,但是隱秘性畢竟差了很多,這種做法不合乎邏輯。”
“大人的意思是……”李元芳問道。
“我並沒有什麽意思,這只是我的焦慮,但願我是杞人憂天吧。”狄仁傑搖頭道。
“要不要鄒明聖上?”李元芳問道。
“皇帝正在興頭上,還是不要用這種揣測,去掃她的興了,一切等到元夕獻捷後再說吧。”狄仁傑趕緊擺了擺手笑道。
......
永昌館驛前,館丞何環正在東張西望,似是在尋找什麽人。
如燕與一眾家丁騎馬趕來,最終停在驛站門前。
看著站在門前的館丞,如燕便下馬來到他身前。
“大人,這裡是永昌館驛吧。”如燕開口問道。
館丞何環掃視了如燕一眼:“門上有匾,你不會自己看啊。”
如燕也稍稍有些炸毛:“你讓我自己看,那你站在門口幹什麽?你跟石獅子做伴呢?”
“哎,你一個姑娘家,怎麽這樣說話?”何環也有些惱了。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如燕也毫不客氣。
“你……你說我是鬼。”館丞何環被氣的不輕。
“我看你還不如鬼呢,你一個大活人站在門口,問你話愛理不理,你以為你是誰啊。”如燕生氣道。
“哼,這句話問的好,請問這位姑娘,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本丞站在這,是為了給你回話的,真是自不量力。”館丞何環抓住機會,頓時嘲諷起來。
如燕向前走出幾步,嚇得館丞連退好幾步。
“你看什麽?”何環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看你這臉有點不對。”如燕故作驚訝地道。
“哦,哪裡不對了?”何環有些吃驚道。
“眼睛。”如燕答道。
“眼睛?”何環驚道。
“嗯,你怎麽長了一張人的臉,卻嵌上一對狗眼睛啊。”如燕故作吃驚道。
“你這無知女子,竟然敢罵本丞是狗。”何環都快氣瘋了。
“哎,我沒說你是狗啊。”如燕一臉無辜地道。
“我是說你長了一對狗眼,狗眼看人低嗎。”如燕笑道。
“你……”何環氣的發抖。
“怎麽,我說錯了?”如燕依然不依不饒的。
何環直接轉過身去,不再理會如燕一行人。
“我問你,這裡是不是永昌館驛。”如燕繼續問道。
然而何環卻偏過頭去,連一句話都不說。
如燕也有些生氣:“好,你不說話,就是跟木樁子是吧。”
說著,她拿起手中的韁繩,就往何環頭上套去。
“弟兄們,栓馬。”自己做的同時,還不忘喊上其他人。
“哎,你們幹什麽。”何環趕緊四處躲閃。
“縣令大人到……”前方傳來一道喝聲。
曾泰從馬車上走下,一臉不悅地盯著幾人。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啊。”曾泰走上前詢問。
“你就是這的縣令?”如燕看向了曾泰。
“你這個女子,竟敢對縣令大人如此講話……”看到曾泰到來,何環便感覺有了靠山。
曾泰伸手打斷了何環的馬屁,回答道:“小姑娘,本人就是永昌縣的縣令曾泰。”
“您就是……”如燕的神色立即變了。
“大人,小人在奉命等待如燕小姐,可是這丫頭卻,卻……”何環趕緊打斷如燕告狀道。
“卻什麽?”曾泰問道。
“辱罵小的,還將馬韁套在曉得頭上。”縣丞指著如燕告狀道。
“大人,小女子是來投訴的,看見他站在門前,便問他這裡是不是永昌館驛,可是他卻愛搭不理的,還叫我自己去看,您說這是待客之道?小女子這才說他是狗眼看人低。”如燕也毫不客氣地道。
聽到如燕的解釋,曾泰也有些生氣。
“後來……後來……得了,館丞大人,是我不對,小女子給您賠禮了。”如燕抱拳道。
何環依然愛搭不理,甚至還將頭偏到一邊。
“哼,我看這姑娘說的一點也不錯,你就是狗眼看人低。”曾泰也冷哼道。
聽到縣令曾泰的指責,館丞也被嚇了一跳。
“我……大人……”何環趕緊解釋起來。
“雖然是本官叫你在此等候如燕姑娘,可是別人問話,你為什麽不能回答。”曾泰生氣道。
“這……”何環語結。
“哼,一個小小的館丞,竟然有這麽大的官氣,簡直是豈有此理,還不快向這位姑娘道歉。”曾泰繼續冷聲斥責道。
“行了,姑娘,是我不對,這就是永昌館驛。”何環自覺理虧,低聲賠禮道。
“謝謝館丞大人,對不起,您這不是狗眼,是人眼。”如燕也適時道歉道。
“哈哈哈。”這句話頓時引得四周哄堂大笑。
“如燕小姐到了沒有?”曾泰詢問何環。
“還沒有。”何環搖頭。
“奇怪,應該是今天啊。”曾泰皺眉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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