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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再賞賜你三百護衛,護衛的餉銀由戶部直接發放。”武則天直接下令道。
“謝陛下。”元正應道。
“劉查禮。”武則天看向了劉查禮。
“草民在。”劉查禮有些顫抖地回道。
“你原為越王的部下,脫離越王后,不思悔改,竟與許世德沆瀣一氣,試圖構陷太子,你該當何罪。”武則天冷聲問道。
“陛下,草民知罪,念在草民年老糊塗,求陛下饒過草民。”劉查禮趕緊哭嚎道。
“懷英,此案由你在調查,你說說,朕該如何處置劉查禮。”武則天看向狄仁傑。
狄仁傑微微沉吟片刻,心中立即有了計較。
“陛下,劉查禮脫離越王后,便放棄了以前的身份,甚至不再理會越王的托付,所以他以前的身份,我們可以不計較。”
聽到敵人如此說,劉查禮頓時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狄仁傑語氣一變,又開始另一番述說。
“若說與許世德勾結,可以說成被許世德脅迫,他是身不由己,這些也可以說的過去。”
“然則,劉查禮身為人父,卻為了一些利益,親手殺害自己的兒子,這一點是難饒恕。”
“愛卿所言有理。”武則天點頭道。
“陛下,冤枉啊,草民被新夫人奸計所欺,以為他調戲後母,才下手殺他。”劉查禮大聲道。
“是這樣嗎?”武則天看向狄仁傑。
“開始臣也是這樣認為,後來聽到元正述說細節,這才知道他另有目的。”狄仁傑回答道。
“元正,是這樣嗎?”武則天看向元正。
“是,陛下,如果劉查禮只是因為劉傳林調戲後母,就不會殺死他之前,故意欺騙兒子,誘騙他說出藍衫記的下落。”元正道。
“如此說來,這個劉查禮確實該死。”武則天道。
“陛下英明。”狄仁傑趕緊躬身應道。
“好了,你身為黜置使,該怎麽處理這些人,想來你心中早已有計較,這些人就由你全權處理,具體細節就不必向朕匯報了。”武則天直接當了甩手掌櫃。
“是。”狄仁傑應道。
“對於李規的抓捕,你也不能有絲毫松懈。”武則天道。
“是。”狄仁傑應道。
武則天輕輕點了點頭,命令千牛衛返回洛陽。
太子李顯也內衛被帶走,一同返回了洛陽。
看著武則天離開劉家莊,狄仁傑也松了一口氣。
“這下好了,太子的事終於告一段落了。”狄仁傑笑道。
“是啊,這下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李元芳點頭。
自從劉傳林出事以後,李元芳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哈哈,好啊,元芳,今晚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狄仁傑立即大笑起來。
“傳林,你是我的兒子,你快求求黜置使大人,求他放爹一條生路啊。”劉查禮的聲音傳來。
“來人,先將劉查禮拿下,關入後堂,等候發落。”狄仁傑直接向黜置使衛隊下令。…
“是。”衛隊應道。
“傳林,傳林啊。”劉查禮不住的哭嚎著。
劉傳林此刻無比矛盾,也不知道該不該求情。
於情,這是他爹,他開口求情也是應該的。
於理,劉查禮殺他的時候,可沒有半親情。
“走吧,進府再說吧。”狄仁傑微笑道。
“閣老,縣中還有些事情,需要卑職去處理,卑職這就告辭了。”曾泰微微抱拳道。
“曾縣令不急,本閣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向你驗證一二。”狄仁傑收起了笑容。
“是。”曾泰應道。
進入劉府的正堂中,狄仁傑立即打發走衛士。
房中剩下他自己,元正,李元芳等極個別人。
“曾泰,你是哪一年進士?”狄仁傑問道。
“回閣老,卑職是天授元年殿試第一名。”曾泰答道。
“哦,是狀元啊。”狄仁傑輕輕點頭。
“唉,狀元又有什麽用,只因為朝中無人,做了近七年縣令,說來慚愧。”曾泰歎息道。
“是呀,這也難怪,所以你就投靠了梅花內衛。”狄仁傑的聲音突然提高。
“啊,什麽。”曾泰大驚。
“不是嗎,你就是內衛。”狄仁傑冷聲道。
說著他抓起曾泰手臂,擼起他的左邊袖子。
在曾泰的左手小臂上,刺著一隻小小的梅花。
“啊,閣老,我……我……”曾泰身體一陣哆嗦。
“我說怎麽這麽奇怪,對手總是預先知道我們的行動,昨夜我剛夜審劉大,劉大就遇刺身亡,接著就是今日太子剛剛到來,內衛就立即包圍了劉家莊。”狄仁傑道。
“閣老,我……我……”曾泰不知該如何回答。
狄仁傑打量著曾泰,開始仔細地分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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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可都是最高機密,連我的貼身衛士都不知道,知道我夜審劉大的,只有你和我的官家狄春,狄春跟了我十幾年,自然不會背叛我,所以是你傳遞的消息。”
“還有今日太子到來,你站在房門觀察片刻,然後直接離開了劉家莊,其他人都跟在我身邊,自然沒有時間去傳遞消息,只有你才是傳消息給內衛的人。”
“閣老,閣老,卑職……”曾泰連忙解釋道。
狄仁傑抬手打斷曾泰:“我知道你不是實務內衛,而是他們發展的外圍,對吧。”
“嗯。”曾泰閉上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今日你將太子到來的消息告知內衛,險些釀成大禍,卻也讓我們有了反應時間,否則一旦太子出事,我們就是大唐的罪人。”狄仁傑還有些後怕地道。
就連元正也長歎一口氣,武則天還真是誰都不信。
得知太子悄悄出宮,自己也悄無聲息地跟上來。
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心思實在太深沉了。
曾泰不斷點頭道:“是,昨夜您夜審劉大後,我便將此事告知了上峰,結果上峰卻讓我出手,將劉大暗中給除掉。”…
“可是劉大武功高強,我並不是劉大的對手,於是經過上峰許可之後,我用了裡面的機關。”
狄仁傑失望地搖搖頭:“堂堂的狀元,竟淪落為一條走狗,曾泰啊曾泰,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曾泰直接跪在了地上,倒出了滿腔的委屈:“閣老,卑職自從左臂上印了這朵梅花,便時時趕到羞恥,但已上賊船,無可奈何。”
“他們答應我此地事了,便調我到大州充任司馬,如今想來,卑職愧對閣老的教誨。”
“曾泰,我問你,你是不是打算做一輩子內衛。”狄仁傑問道。
“卑職是欲罷不能。”曾泰的聲音中充滿無奈。
狄仁傑點頭道:“起來吧,起來慢慢說。”
“謝閣老。”曾泰從地上站起身來,還不忘向狄仁傑道謝。
“你是何時加入內衛?”狄仁傑問道。
“回閣老,半年前,由內衛府閣領許世德招募,我一直與他單線聯系。”曾泰無奈道。
“如今許世德已死,或許除了在坐的人,無人知道你內衛的身份,你暫時不要與內衛聯系,看看上面是否有人與你主動聯系。”狄仁傑思索後指點道。
“謝閣老指點。”曾泰激動地連連叩首。
“嗯,你去吧,我們準備明日離開湖州縣。”狄仁傑點頭。
“是。”曾泰點頭。
對於狄仁傑的意思,曾泰還不大明白,只能退出房間。
“大人,您是準備要舉薦這個曾泰?”元正問道。
“是啊,這個曾泰雖然走錯了路,但他的底子還不錯,也不失為一個好苗子。”狄仁傑道。
曾泰離開以後,正堂的房門也被打開了。
狄春急匆匆從外面進來,似乎是有事要稟報。
“老爺,劉傳林求見。”狄春匯報道。
“讓他進來吧。”狄仁傑輕輕點了點頭。
“狄大人,您明日可能就要處決我父親了,他雖然曾經想殺我,但我做為兒子,還想見他一面。”劉傳林躬身拜下。
“此乃人之常情,去吧。”狄仁傑點頭。
劉府的後堂之中,除了一個送水的雜役,再沒有其他人來。
劉傳林得到狄仁傑的允許,便來到這裡見劉查禮。
劉傳林專門準備了些美食,提著這些見父親。
“爹,傳林來看你了。”劉傳林在房間外喊道。
劉查禮趕緊打開房門,來迎接自己的兒子。
“傳林,你來看爹了?”劉查禮有些驚訝。
“是啊,爹,自從半年前我離家後,我們就再也沒有這樣坐下來聊聊了。”劉傳林追憶道。
“傳林,是爹對不起你,求你不要記恨爹爹。”劉查禮哭道。
“你是我爹, 我的生命都是你給的,我怎麽會記恨爹爹呢。”劉傳林輕輕搖頭道。
“你是爹的好兒子,你和黜置使大人很熟悉,你一定要求求大人,救爹一命。”劉查禮道。
“爹,我了解狄大人,他不會答應這種事。”劉傳林搖頭。
“傳林,無論如何,你都要求求狄大人,救救爹啊。”劉查禮哭的無比傷心。
說著,他直接跪在地上,不斷向劉傳林磕頭。
“爹,爹,您別這樣,您這樣是折兒子的壽。”劉傳林趕緊將劉查禮扶起來。
只不過劉查禮太過用力,已經將額頭磕破了。
鮮血從他的額頭流下,讓他看上去無比淒慘。
“傳林啊,爹對不起你,就當給你賠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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