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有捕快應道，然後將譚松也帶走了。

　婁淑兒還站在原地，考慮著要不要不出去。

　“你也出去吧，不然我怕你晚上睡不著覺，惡心到吐。”元正看向了婁淑兒。

　聽到元正的提醒之後，婁淑兒趕緊跑開了。

　沒有了其他人的圍觀，元正可做的順手多了。

　只見他輕松劃開腐屍，開始檢查屍體的內髒。

　如今內髒也已經腐***以前要難辨認很多。

　不過中毒導致的髒器衰竭，還是能夠分辨的。

　“大人，他的髒器衰竭，確定為砒霜中毒致死。”

　“嗯，同在兩年前，這三個人都被殺，而且死亡方式不同，很難讓人相信凶手是同一個人。”狄仁傑意味深地道。

　元正手掌輕輕一抹，將屍體的表皮給修複。

　“大人，我覺得，凶手要毒殺田山，必然要去藥店買砒霜，所以我們可以根據藥店的記錄，找到這些買過砒霜的人，根據與三人的關系，找出這個人。”元正道。

　“也好，就按你說的辦，不過幾年前的聖母案，我們也要重新調查了，我倒要看看哪些家庭被這三人害過。”狄仁傑點頭。

　“是。”元正應道。

　接下來的時間裡，所有捕快分頭探查。

　所有藥鋪兩年前的帳單，都不能幸免。

　但凡走過買砒霜的記錄，都被他們全部記錄。

　元正將所有買過砒霜的人，整理成冊交給狄仁傑。

　“大人，查遍全縣七家藥鋪，從五年前到兩年前，一共有十三人買過砒霜。”

　“但是與那三人有糾纏的，就只剩下三人，我已經派人去傳喚這三人，我想應該快到了。”

　狄仁傑點頭道:“也好，就先審審他們吧。”

　一刻鍾之後，那三人都被帶到縣衙內。

　“草民拜見太爺。”三人同時拜下。

　“知道本縣為何傳爾等到堂?”狄仁傑問道。

　“草民不知。”三人答道。

　“你們先報上姓名，哪個村子的人?”狄仁傑道。

　“回太爺，草民薛二，是花山鎮上溝村人。”

　“草民名為何風，是花山鎮大澤村人。”

　“草民名為蘇善水，是花山鎮來蒲村人。”

　狄仁傑點了點頭，然後他首先看向薛二:“薛二，你在前年的三月份，在孫記藥鋪，買了一些砒霜，你還記得嗎。”

　“記得，那時我家裡還有幾隻老鼠，我買些砒霜回去，是為了毒死老鼠。”薛二回答道。

　“好，那我問你，韓大富被殺死的那天，你在什麽地方?”狄仁傑開口問道。

　“回大人，那一天，草民一直在地裡乾活，很多人都可以作證。”薛二回答道。

　狄仁傑點了點頭，又看向何風那邊:“何風，三年前的九月份，在城西回春堂內，你也買了一些砒霜，你還記得嗎。”

　“回太爺，草民記得，那時草民患了肺病，咳嗽個不停，郎中說將極少量的砒霜，煎藥服下，可以治療咳嗽。”何風回答道。

　“砒霜確實能用藥，但是你當時購買的量，實在太多了。”狄仁傑緊盯著何風。

　“是，草民第一次買砒霜，所以不知該買多少。”何風答道。

　“好，我來問你，韓大富被殺的那幾日，你有沒有離開過村子。”狄仁傑問道。

　“回太爺，前年五月，我一個月都沒出過村，我周圍的鄰居都可以作證，因為我們乾完活回來，都會去村頭聊到很晚。”

　狄仁傑又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蘇善水:“蘇善水，前年的五月份，在花山鎮的藥鋪中，你買了一些砒霜，你還記得吧。”

　“記得，太爺，前年五月份我得了痔瘡，去找鎮上的花郎中，他說塗抹砒霜，可以治療痔瘡。”蘇善水趕緊回答道。

　顯然對於狄仁傑的問題，他已經提前做過準備。

　“在韓大富被殺那天，你有沒有離開過村子?”狄仁傑問道。

　“回太爺，我那幾天行動不便，連家門都沒離開過，我的鄰居都可以作證。”蘇善水道。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狄仁傑擺擺手。

　“謝太爺。”三人叩首。

　“大人，我看這樣吧，派幾名捕快跟著他們，去查證他們剛才所說之事?”元正問道。

　“好，你去安排吧。”狄仁傑點頭。

　很快元正就安排完了，他又來到狄仁傑身邊。

　“大人，我覺得這三人既然敢說出來，肯定是有人作證的，那凶手是這三人的可能，就不存在了。”元正皺眉道。

　“元正啊，我覺得我們調查的方向，從頭到尾都是錯的。”狄仁傑微笑著說道。

　“錯的?這怎麽說?”元正一頭霧水。

　“元正啊，我們先看看韓大富的被殺案，韓大富是被人刺穿了心臟以及肺部，才快速死亡的，而我們調查的方向，是另外兩人，或者有時間的熟手。”狄仁傑道。

　“是啊，大人，其他村民都有不在場證明，也沒有機會殺他，我們只能往這方面調查。”元正道。

　狄仁傑點頭道:“沒錯，正常情況下，這個方向並沒有問題，但是你忘了一件事。”

　“哦，什麽事?”元正有些好奇地道。

　“那就是凶手的動機，凶手為什麽殺死他們。”狄仁傑道。

　“因為聖母案啊，他欺騙花山鎮所有人，誰都想除之而後快。”元正回答道。

　“你剛才說的這些，暫且能說成一種動機，但是你又忘記了一點，這三人可能是同一天被害，那麽誰又有這個能力，一天跑三個村子，還成功殺死他們?”狄仁傑問道。

　“是啊，大人，您這樣一說確實有些矛盾，那些農民憑什麽知道，這三人都到自己回家了?”元正眼前豁然開朗。

　“好，再分析第二個案子，柴大的死亡方式，你也說過，凶手與柴大很熟悉，而與他熟悉的人，基本都是花山鎮的村民，這些人又有誰會蠢到，用針去殺人呢。”狄仁傑繼續分析道。

　“是啊，大人，就算那些村民想要泄憤，用鋤頭等打死他，我都不會覺得奇怪。”元正道。

　“而我們當時調查的對象，也只剩下一個人，就是田山，因為他是聖母案最後一人，柴大的死亡，我們有理由懷疑他，但是我們卻忽略了那些針。”狄仁傑道。

　“針?針有什麽用。”元正好奇地道。

　“你當時的驗屍結論，說死者是因為脹氣而死，那麽針在的對付脹氣的時候，有什麽用呢。”狄仁傑繼續問道。

　“我只能想到放氣。”元正回答道。

　“沒錯，就是放氣，凶手假意為死者放氣，其實另有目的。”狄仁傑回答道。

　“哦，什麽目的?”元正一臉好奇。

　“這個我們一會再談，接下來就是田山的死，凶手為什麽要割下田山頭顱?”狄仁傑問道。

　“因為他不想別人知道，被殺死的就是田山。”元正答道。

　“很好，回答的非常正確，那麽問題就產生了，第一個問題，凶手為什麽不想讓人知道，那個死者就是田山。”狄仁傑問道。

　元正思索後答道:“他想隱藏田山死亡的消息，讓我們的注意力都在田山身上。”

　狄仁傑點頭道:“很好，第二個問題又來了，凶手是什麽時候砍下田山的頭顱的。”

　“這個……如果從屍體上的情況來判斷，凶手砍下死者的頭顱，應該在一年前。”元正答道。

　狄仁傑點頭道:“好，第三個問題又來了，凶手為什麽會選在一年前，刨開泥土砍下死者頭顱。”

　“肯定是聽到了風聲，知道我們找到了柴大，他怕我們突然搜查田山的家，找到田山的屍身，讓我們以為田山還在逃。”元正答道。

　“嗯，一語中的，正是因為怕我們查到，那麽凶手到底在怕什麽，不惜將屍體都翻出來。”

　“與這三人有關的事，只有當年的聖母案，所以當年參與聖母案的人，還有一個。”元正驚呼。

　“哈哈，好啊，元正，想到這一步，我們的目光便豁然開朗，很多問題都能想通了。”

　元正也露出笑容:“看來這個凶手隱藏的很好，一直藏在我們的不遠處，看著我們胡亂查找。”

　“如果從這方面來思考，就可以想通了，這三人為何會回到各自的家中，從而被人殺害。”

　“因為他們三個沒錢了， 想找這第四人要點錢，但是第四人並不想給，因為這就起無底洞。”

　“只要這個頭一開，這三人只要手中無錢，就會找第四人要，甚至還夾雜著威脅什麽的。”

　“這樣下去的話，這第四人就永無寧日，於是他騙這三人說，讓他們先回家，他會送錢上門。”

　“這三人便信以為真，結果等來的不是錢，而是第四人的殺機，而他們三人也同時斃命。”

　“嗯，如此一來，無論凶手從動機，或者時間能力等，都能夠解釋得通了。”狄仁傑點頭。

　“可是，大人，至於這個聖母案當中，這些百姓並未提到第四人，甚至周圍百姓都不知情，我們還怎麽查。”元正皺眉道。

　“哈哈，不要急，如果你還沒有明白，可以再想想聖母案。”狄仁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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