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特拉爾中央市位於亞美斯特利斯的正中央,這裡是亞美斯特利斯建國之初就確立首都,也是最初的亞美斯特利斯。不過現在這裡還有另一個意義,那就是國土煉成陣的中心,是整個亞美斯特利斯中唯一不會被賢者之石煉成波及到的地方。 同時,作為一國首都,聖特拉爾一定有著比邊境地區更嚴格的身份審查。以姚麟的身手能夠躲過身份審查很容易,這一點可以確保姚麟的安全,但同時也讓我尋找姚麟的行動變的困難起來。
姚麟從新國偷渡過來,身上帶著的現金一定不會很多,甚至身上有沒有亞美斯特利斯的貨幣都不一定。好在姚麟現在已經認識了國家煉金術師愛德華·艾爾利克,據阿福所說他和蘭芳正住在愛德華·艾爾利克兄弟那裡。
所以,我來到了聖特拉爾中央市這所旅店,找到了愛德華兄弟所居住的房間。
“請問,你找誰?”
開門的是一個身著全身鎧甲的高大男子,只是說話的聲音卻像是一個少年人,而且……
“我找姚麟,他是不是在這裡?”
“啊,請等一下……麟!有人找你!”
趁著面前的這個全身鎧甲的少年轉身之際,我輕輕地在他的鎧甲上敲了一下。空空的鎧甲中傳來了預想中的回聲,這說明我的判斷沒有任何問題。
“啊喏,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你就是阿爾方斯·艾爾利克?馮·霍恩海姆老師的兒子?”
看著有些尷尬不安的阿爾,我倒是輕輕地笑了。
雖然霍恩海姆老師並不太清楚自家兒子的事情,但是在一路上我卻是聽說了大部分國家煉金術師艾爾利克兄弟的情況。哥哥有著機械右手和左腿,而弟弟則是全身鎧甲,以這種面目示人肯定不是艾爾利克兄弟想著樣的,那麽這也就說明了他們不得不這個樣子出現在別人面前,那麽再從霍恩海姆老師那裡聽到關於真理之門的事情,可以斷定老師的兒子們進行過人體煉成而失去了身體。哥哥只是失去了右臂和左腿,但弟弟卻失去了整個身體。
“唉!!!你、你……”
“喲~~!是誰在找我?……歐、歐陽大師!!!”
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鋼鐵阿爾,姚麟那張眯縫眼面孔出現在我的面前,只是當他看到我之時,原本眯縫著的雙眼卻實實在在地張開了。
“我來找你復仇了!姚麟姚皇子!”
微笑的面孔瞬間變成陰沉與凶惡,看到我這張面孔的姚麟和阿爾都被嚇的不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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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啊!別嚇人啊!”
經過稍稍解釋,阿爾先恢復到了正常狀態。
現在我和阿爾、姚麟、蘭芳以及名為溫莉的少女一起坐在這間客廳的沙發中,進行著身份介紹和情報交流。阿爾從姚麟那裡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及和姚麟的關系,而我也從姚麟那裡確定了阿爾和溫莉的身份,並知曉了阿爾不知道他父親,也就是霍恩海姆老師的事情。所以當阿爾向我詢問我剛剛那句霍恩海姆老師的意思時,我有些猶豫要不要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
“……我確實是你父親的弟子,當初也是他從沙漠中把我救下來的,要不然我就會死在沙漠中了。”
“唉~~!父親他有去過新國旅行嗎?”
雖然鎧甲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不過卻能從阿爾的語氣中聽出他現在的情緒,對於自己的父親能到新國旅行,他感到很驚訝。 “就是這樣,要不是他正好路過,我就不能活到今天了。對了,你哥哥在哪裡?”
製止了想要說話的姚麟,我用有些含糊的話帶過這件事,同時轉移了話題。
“哥哥的話,去東部地區了。”
“是嗎?看來我們是錯開了,我去的時候沒有見到他,到是見到了霍恩海姆老師。”
“父親!?你見到了父親嗎?”
“恩,好像那個地方叫做裡森堡吧。”
回憶了一下見到霍恩海姆老師的那個小站的名字,我能想到的就是這個了。
“裡森堡!?父親回去了!”
“咦!裡森堡是你們兩兄弟的故鄉嗎?”
“恩,我和哥哥就是出生於裡森堡,那裡也是……”
說起裡森堡,阿爾的神情變得有些消沉,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這個到是可以理解,他們兩兄弟出生在那裡,也是他們的母親死去的地方,而他們更是因為進行人體煉成而變成現在的樣子。
“你們兩個進行了人體煉成,對吧!”
“恩!!?你怎麽會知道!?”
被人說出心中最大的秘密,阿爾驚訝的表情甚至都能從那幅鎧甲上看出來了。
“那是因為……”
雙手合十,然後將雙手按在客廳中的桌子上,將桌子的外形改變一個形態。
“不用煉成陣!?你……”
“……”
阿爾在驚訝,而姚麟則是在沉默,因為他知道很多關於我的事情,但是我卻沒有對那些事情進行說明,現在更是知道了我為什麽能夠不使用煉成陣就能發動煉金術。
“我們都是同樣的人。好了,今天我就帶著姚麟再找個地方住,畢竟我們還有一些關於新國國內的事情要說,你們並不方便聽。”
“呐!暫時先告別了,阿爾方斯。”
姚麟在出門前先和阿爾打了聲招呼,而蘭芳則默默地跟在姚麟身後,沒有說話。是不是因為在新國對蘭芳這樣的護衛管教太嚴,所以他們對我都有一種本能的敬畏,就像現在這樣都不敢和我說一句話。
“恩,再見了,姚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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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在聖特拉爾找間旅店還是很容易的事情,就是身份的證明有些麻煩,不過我可是煉金術師,製造幾份身份證明還是很容易的。
這家新的旅舍就在阿爾所住的旅舍的附近,想要趕過去也就幾分鍾的事情,之所以定在這裡是姚麟的決定,為了能夠從阿爾身上得到不老不死的秘密,他要近距離監聽阿爾的活動,況且他上一個任務的報酬還沒有拿到。
“歐陽大師,我記得您已經活超過一百年了,那麽不是說愛德他們的父親……”
一到房間中安定下來,姚麟就迫不及待地向我進行詢問。
“沒錯,事實上霍恩海姆老師活的時間比我還久,從這個亞美斯特利斯建國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他是已經滅亡的克塞爾克塞斯的國民。”
“什麽?這麽說,愛德他們的父親也有著長生不老的方法?”
對於我確定霍恩海姆老師的事情,姚麟明顯比我還驚訝。以前他只是見到我這麽一個不老不死的實例,在從我這裡得不到不老不死的方法才到亞美斯特利斯來的,現在又知道了一位能長生不老的存在,這對他來說就又多了一份希望。
“恩,他是因為賢者之石才活到現在的。”
“賢者之石!?那個確實能讓人長生不死!”
“別高興太早了,你知道賢者之石的材料是什麽嗎?”
瞪了一眼明顯高興起來的姚麟,我的表情應該變得陰沉起來,因為這又讓我想到了那些老師告訴我的事情。
“什麽?”
“活人,或者說是人類的靈魂。”
原本高興的面龐瞬間冷卻,姚麟很重視自己的下臣,所以也對於人的生命看得很重。一聽到要用活人來煉製賢者之石,姚麟對於能達成長生不死的賢者之石就多了幾分厭惡。
“活…人!?”
“民為王而生,無民則無以為王。如果你拿個一百萬人來煉製賢者之石,你也能做到霍恩海姆老師那個樣子。”
“一百萬!?可惡!!”
嘭!
聽到霍恩海姆老師用一百萬人來製造賢者之石讓自己長生不死,氣不過的姚麟一拳打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霍恩海姆老師即是受益者也是受害者,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是他想這樣的。但是你呢?還想要繼續得到賢者之石?”
“……姚家的命運,為了姚家的生存,我必須得到賢者之石。”
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姚麟的目光中閃爍著一些能灼傷我的東西,那是我所沒有的堅定的信念,如果我也有的話就好了。
“去吧,姚麟。死者以逝,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再活過來,只要不是重新煉製的賢者之石的話……”
“得到其中靈魂的諒解就能使用了。”
“就是這樣,所以為了你的信念去得到賢者之石吧!不過在那之前……”
雙手合十,緩緩地將雙手分開,而這個過程中煉金術發動時產生的光芒已經亮起,一塊金屬已然出現在我的面前。不需要借助任何物質,不需要理解物質組成,直接創造出自己所需要的物質,這就是我所擁有的特殊能力——虛空煉金。
捋起自己左臂的袖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我面前的姚麟,將右手插入左臂中,抓住自己左臂的尺骨和橈骨,把這兩塊骨頭從左臂上劃出的傷口處拉出來。現在,我的左臂只能軟軟地垂下,不能再舉起來。
失去了這兩塊骨頭的支撐,一般人是絕對沒有辦法再動用左臂進行任何動作了。不過自家事自己知道,我的身體異於常人,連帶著骨頭也擁有著最強大的恢復能力,雖然現在需要不少時間才能再長出這兩塊骨頭,但是失去一兩塊骨頭對我影響不大。
“麟,你知道新國的那柄傳國寶劍吧。”
“嗯,就是那把皇帝才能持有的削鐵如泥的寶劍,對吧?”
“對,就是那個。你知道它是用什麽做成的嗎?”
“不會是……”
看著有些明白什麽的姚麟,我輕輕地笑了。
我也是因為某次意外才知道我的骨頭有著什麽特殊性,除了那比擬身體的恢復能力,我的骨頭幾本上沒有什麽東西能夠砍斷,就算是鑽石這樣最強硬度的寶石也沒有辦法在它上面留下刻痕。不過最讓我在意的是,我的骨頭用煉金術也沒有辦法進行破壞,因為在破壞之前根本沒有辦法對骨頭材料進行理解。不能理解、不能破壞,自然也不能進行再煉成,而這些骨頭以現在的冶煉技術根本就沒有辦法利用,只有我才能對它進行有限度的操縱。
“現在,我就把代表著國家皇權的兵刃送到你手上,只是我並不能給你寶劍,所以……”
因為認同姚麟的理念,所以就算是這樣做會縮短我的壽命也無所謂了。
將兩根骨頭放到金屬塊的旁邊,現在製造武器所需要的材料已經準備齊了,接下來就是用煉金術製造武器。只是這最後一步卻是不得不需要姚麟的力量,因為我的雙手已經沒有辦法再進行合十,自然沒辦法使用煉金術。
“麟,幫我進行雙手合十。”
“……好。”
無奈地走到我身邊幫我進行雙手合十,麟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偷笑的意味。
不需要雙手都接觸到材料,只要單手就能進行接下來的煉金。當我將能活動的右手放在桌面上時,我用虛空煉金製造出來的金屬以及抽出來的兩根骨頭迅速融合在一起,然後再次改變形狀,漸漸變化成一把細長彎刀的模樣。
“咳!我現在不能給你寶劍,所以就只能做一把刀給你。”
拿起桌面上的彎刀交給姚麟,因為剛剛破壞了氣氛,所以現在隻好輕咳一聲把話題拉回到剛才的事情上。
“歐陽大師……”
“這幾天我要先把自己的手臂搞定,所以過幾天才能成為你的助力,加油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