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來自大意志的五則通告,身處面向愚者的圖書館中的佐藤小姐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靂,背靠著一座書架緩緩滑倒在地。 因為佐藤小姐對於楚雲安排的各種事情的不服從,杏便將佐藤小姐一直關在尚未完全展開的面向愚者的圖書館當中。在沒有完全展開之前,佐藤小姐待的地方只有兩座書架以及一張木質書桌和配套的坐椅,書桌夾在兩個書架之間,佐藤小姐的背後便是一座書架。
杏將佐藤小姐關在圖書館裡並沒有給她什麽優待,除了圖書館自帶的食物供給製讓佐藤小姐不至於在這裡餓死,佐藤小姐本身並沒有事情可做,就算是想看看兩邊書架上的書。對不起,這些都是用魔法文字書寫的魔導書。而佐藤小姐也沒有學過魔法文這一門外語,自然是看不懂的。
而在杏完全展開自己的面向愚者的圖書館後,佐藤小姐所在這間不大的圖書室就完全變了模樣。供人休息的書桌椅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不算小的空地,空地中央懸浮著一塊綠色的水晶。以水晶為中心分出四條線,每條線都是一道足以容納三人並行的通道,將整個圖書室分割成四個部分。在這四部分內則填充著大量的書架,書架上或充滿散發著能量波的魔導書,或是稀疏地擺放著魔導書。書架與書架之間留有可以容人能過的過道,在一些過道較大的地方還堅有支撐房頂的柱子,柱子四面各點燃一盞燭燈用於照明。
佐藤小姐本身就待在房間的兩條分割線上,現在圖書館整個變樣,她身後的書架也在變化過後消失,所以依靠著書架的佐藤小姐果斷向後摔倒在地面。傾倒的感覺和落地時的痛感讓佐藤小姐回過神來,她這才發現身後這條大通道連通了這間圖書室的一扇大門,木質的大門看上去有些陳舊,卻也顯出其擁有著厚重的歷史,讓佐藤小姐不得不注意到那扇大門。
坐起來,佐藤小姐發現她正對面也有一扇這樣的木質大門,再向左右望去,同樣是兩扇滄桑感十足的木質大門。
“這裡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帶著疑惑,佐藤小姐走到綠水晶前,將手放在了綠水晶上。
“想知道怎麽回事嗎?”
一個好聽的男性聲音響起,頓時讓佐藤小姐警惕起來。通過對聲音來源的判斷,佐藤小姐立刻轉身去面對這不明的來者。可惜,佐藤小姐的判斷是正確的,卻沒有想到她所面對的敵人是什麽樣的人。
一道白光從佐藤小姐的眼前劃過,然後佐藤小姐的記憶便到此為止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剛剛襲擊她的人是誰。
收回斬碎佐藤小姐頭顱的唐刀,歐陽看向站在他身旁的靈夢。
“沒什麽想說的嗎?”
“沒有,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死掉。不過,我們也只剩下我們兩個了。”歎息一聲,靈夢開始觀察自己現在所處的這間圖書室。
“我們只剩下兩個人,對方也剩下兩個人,再加上對方的Master本來就比我們這邊多……情況堪憂啊!”
靠在水晶上,歐陽看著在那裡飛上飛下的靈夢,看著她從圖書室的一頭飛到另一頭,從這邊的書架飛到另一邊的書架旁。看靈夢這個架勢,似乎想要在這間圖書室中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
“你在找什麽?”
“我想找找看,看能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不看著白組的那兩個人,我心裡不踏實。”回答著歐陽的問話,靈夢來到圖書室四扇木門中的一個前面,對木門仔細觀察起來。
“你光在這個房間找是不可能找到出去的方法的,畢竟這可是號稱狂位以下無解的終極固有結界之一。你現在在幹什麽?”看著拿著靈符準備往木門上貼的靈夢,歐陽不解地問到。
“我在想這些門是不是什麽陷阱……等等,你知道這個什麽圖書館?!”放下手中的靈符,靈夢驚訝地看向歐陽。
“當然,不然你以為呢!我不僅熟悉這個結界,還熟悉對方的那個英靈。”
“你既然熟悉這裡的話,那麽你也知道從這裡出去的方法,對吧!”
“知道歸知道,不過……”走到靈夢身邊停下,歐陽的話也沒有繼續下去。
看到歐陽將手放在面前的木質大門上,靈夢有些明白他想要幹什麽。原本靈夢是不讚成歐陽這麽做的,害怕觸發什麽奇怪的陷阱,不過想到歐陽對於這個什麽圖書館很熟悉,靈夢也就默許了歐陽的行為。
手上稍稍用力,原本應該很有滄桑感、很厚重的木質大門居然在發出嗤的一聲後,如同自動門一樣從中間分開向兩邊滑去,將門那邊的世界展現在靈夢和歐陽面前。
展現在歐陽和靈夢面前的並不是什麽奇怪的景色,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世界,而是另一間圖書室,和他們兩個現在待的地方沒有任何區別。同樣的四塊分割的書架布置,同樣的懸浮綠水晶,同樣的盡頭的木質大門。
和靈夢一起走進新的房間內,歐陽順手招出一把唐刀,反手將其插在腳下的地板上,阻擋身後的自動木門合上。
“這裡,和剛剛那裡……完全一樣?”
“不完全一樣的,書架上的書並非是完全一樣。”
向前快步走向正對面的木門,歐陽在路中便具現出一把唐刀,順手將其扔飛,直接扎在對面的木門上。木門在歐陽離它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自動打開,在歐陽走過之後也沒有再度合上。之後,歐陽重複這套程序,沿著這條筆直的路一直走下去,直到靈夢的視力都看不到他的時候,歐陽才停下來。
返身回到靈夢跟前,迎接歐陽的第一句話便是:
“這鬼地方怎麽還沒有崩潰?!”
“它為什麽會崩潰?難道你以為剛剛那就是我所知道的破解方法?”
“不是嗎?”
“當然不是。面向愚者的圖書館可是頂級的固有結界,完全展開後等同於創造一個新的小世界,是不可能被這種方法破解的。”向靈夢進行解釋後,歐陽才說出他這樣做的目的,“我只是拓展並穩定了一些新的圖書室,利用這些穩定的圖書室才能找出真正的離開方法。所以,接下來有的忙了。”
“你還是沒解釋真正的離開方法!”
“方法是這個。”
拉著靈夢來到這間圖書室中央的那塊綠水晶處,歐陽將手放在綠水晶上。在歐陽向綠水晶注入一些能量後,綠水晶內部浮現出一段簡短的文字。文字並不是用日文書寫的,也不是用中文書寫的,更不是用英文寫的,它甚至並非是用地球上的文字進行書寫的。
“這是什麽文字?什麽意思?”靈夢看著浮現出來的文字向歐陽詢問到,她認為歐陽一定清楚這代表著什麽意思。
“這是什麽文字不重要,它表達了什麽意思也不重要。這都沒有意義,就算是你看到一段日文書寫的文字,其意思也並非是上面所寫的那個樣子。”歐**現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將文字抄寫下來交給靈夢,“這只是一段密碼。”
“密碼?如果是密碼的話,我們要如何才能解開它?”看著筆記本上的不明文字,靈夢回應著歐陽。
“如你所見,我所打開的這麽多房間都有著綠水晶。每個綠水晶在輸入能量後都會浮現出一段密碼,而且每個房間的密碼都不相同。這些密碼代表了圖書館中的藏書,按照密碼的指示找齊所需要圖書,然後將圖書放到正確的位置上去,再回到你解開密碼的這個房間,然後你就可以通過這塊綠水晶離開這,面向愚者的圖書館。”
“……怎麽解開這密碼?”
“每個房間內都有一個密碼本,密碼本對應著一塊綠水晶顯示的密碼。通過密碼本就能解讀密碼的實際內容,得到離開這裡的線索。”隨手從身邊的書架上抽出一本看上去很深奧的魔法書,歐陽將它遞給靈夢,“這個就是密碼本。”
接過歐陽遞過來的密碼本,靈夢立刻開始進行密碼的破譯工作,雖然這並非是她擅長的,但靈夢還是乾勁十足地行動著。相反,明明應該更熟悉密碼破譯的歐陽卻沒有什麽行動,只是打量著靈夢。
十分鍾後,靈夢依然在看前面幾頁關於密碼本的使用以及破譯密碼所使用的技巧。
“你這樣看上去違和感十足啊!”歐陽開始搗亂了。
“……”
“無節操什麽的,不是應該看到這麽多的字就直接把手扔掉。說什麽太麻煩了,不幹了之類的話嗎?為什麽你現在還能看進去啊!”歐陽繼續搗亂。
“……”
狠狠瞪了歐陽一眼,靈夢開口說到:
“你不想離開就請你閉上嘴,別打擾我。”
“好吧!我明白了!不過……”
說著,歐陽直接將靈夢翻開的密碼本合上,根本不管靈夢看到哪裡了。在靈夢惱怒到動武之前,歐陽解釋了這麽做的原因。
“我知道你對於得到大意志的那個願望的渴望,你想再見到那個人的心思我都理解。但是,現在這樣可是不行的。雖然每個房間內都有密碼本,但是這個密碼本並不對應本房間的密碼,它都是對應著其他房間的密碼。而且……”歐陽伸手一指被打開的木門,指向另一個圖書室,“這些看上去固定的房間都是被我固定下來的,只要你讓這些木門被關上,那麽它下去打開後便不再是這個房間。在這個圖書館裡,所有房間都是移動的,它們以不規則的順序移動、對接,所以你在進入下一個房間後很可能回不到這裡來。更何況密碼解開後所需要的圖書也並非在一個圖書室內,它們會在不同的圖書室內,需要放置的位置也不一定是同一間圖書室內。”
“你怎麽不早點說!!!”面色猙獰地向歐陽吼到,靈夢現在想將歐陽殺死在這裡。
“別去其他地方找了,有一件事情你早就應該注意到了。”
阻止靈夢前往其他房間尋找密碼本,歐陽拿出一塊表在靈夢眼前晃了晃。看到歐陽拿出來的表,靈夢也就明白歐陽是什麽意思了。現在兩人都在進行著一場遊戲,而這場遊戲是有著時間限制的,並沒有那麽多時間可以讓兩人花在漫無目的尋找上面。
就在靈夢明白歐陽所要表達的意思後,一道關於時間的通知及時出現在靈夢和歐陽心中。
【通告:距離聖杯戰爭結束,還有一小時三十分鍾。】
“可惡!沒有時間了嗎!”
一拳砸在身邊的書架上,靈夢有些喪氣了。一個小時,要從茫茫書海裡找到指定的密碼本,還要按照解密出來的信息去完成書本的重新排列。時間太短了,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是啊!沒時間了……而且……”
閉上眼睛歎息一聲,歐陽再睜開眼晴時,卻看到了在他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顆顆光點從靈夢的身體內向外飛散,圍繞著靈夢構成一幅仙境一般的圖畫。那不是真正的光點,是由魔力凝聚而成的魔力結晶,雖然體積很小,卻還是能夠散發出足以奪人眼球的光芒。
“靈夢,你……”
歐陽都注意到了靈夢的情況,身為當事人,靈夢又豈會不清楚自己身體發生了什麽變化。構成身體的魔力從身體中逸散出去,這就意味著確保靈夢存在的太田一已經無法再為她提供魔力,無論是太田一身上發生了什麽,靈夢都將會在這個時候退出這場大意志的遊戲。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微笑著離開,靈夢將最後的希望交到歐陽手中。手中的密碼本落到地面,靈夢就這樣在歐陽面前消失。
離別的場景歐陽已經經歷很多次了,況且現在又並非真正的生離死別,自然也就不用太過於感傷。既然最後的希望落在歐陽身上,那麽他就有必要為自己相處時間並不算長的夥伴們贏得勝利。
自從被卷入到完成的人工天界中後,無論是人工天界還是薛源他們待在學園都市都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在這段時間內,人工天界裡在進行一場又一場惡戰,雖然歐陽憑借著場地魔法為紅組贏得一點優勢,但是這點優勢在擁有著人工天界控制權的禦阪妹妹面前很容易就被抹平。後來的冰面之戰時更是以四對六的大劣勢,若非英靈模板·藤林杏對於歐陽的實力有所顧忌,也沒有想到歐陽會把力量用於對抗人工天界的世界意識,冰面之戰的結果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人工天界裡連番惡戰,那麽外界的學園都市怎麽樣了呢?從靈夢的消失,歐陽知道在外面的薛源四人也不好過,至少現在太田一已經被擊殺,其他三人還不知道怎麽樣了。雖然不清不楚地在這個完全展開的面向愚者的圖書館中殺掉白組一名Master,但這也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頂多算是白組內部不合。
那麽現在來算一算,假設紅組的四個Master運作得當,以損失了太田一為代價將雙方的Master拉回到同一水平線,都是三人。但現在紅組這邊的Servant只剩下歐陽一人,白組還剩下英靈模板杏和禦阪妹妹。以這場聖杯戰爭的規則還講,存活Master一人能夠累積三分,存活Servant能夠累積五分。那麽現在紅組就與白組相差五分,至少也要殺死白組兩個Master才能夠把比分扳回來。
殺掉兩個Master。如果現在歐陽的全部力量還在的話,在保護自己這邊的Master的同時殺掉對方的兩個Master並不是什麽難事,可現在歐陽把力量用在恢復自己的能力上,拿不出足以一舉定乾坤的實力,甚至拿不出正面對抗杏的實力。不過有一點還好,那就是白組的英靈模板杏顧忌歐陽隱藏的實力,現在只是以拖字決來拖住歐陽,不讓他回到學園都市中去。
【真是該死!都是這個被大意志加強的世界意志,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對這個面向愚者的圖書館進行暴力破解,就算是想用時間懷表也根本拿不出來……】
歐陽試圖具現出自己創造的高等寶具——時間懷表,用以將這一小時三十分鍾進行延長,以便於他進行密碼解密, 可惜人工天界的世界意志過強大,強大到足以壓製歐陽的空想具現能力。這根本就不正常,在大意志手下工作了很長時間的歐陽表示,除非是大意志級別的存在進行干涉,任何一個世界的世界意志都無法壓製住歐陽的高等空想具現能力。
【如果沒有現在這個世界意志的話,那我就……等等,剛剛那是……】
腦海中靈光一現地閃過什麽東西,歐陽立刻開始思考剛剛想到了什麽。
【世界意志?大意志?規則?時間?世界?位面?戰場?學園都市?人工天界?英靈?……旅行!】
猛然想起剛剛閃過去的天才想法,歐陽有些興奮地想要去實驗計劃是否可行,如果接下來的行為可以完成,那麽這個計劃就有實現的可能。
右手一揮,唐刀白雪便已出現在歐陽的手中。將自己的力量傳遞到這把唐刀上,歐陽仔細感受著空間中細微的變化,力求捕捉到那最不可捉摸的因子。
手起刀落,一道黑色的線條在歐陽面前出現,然後又緩緩消失。世界沒什麽大變化,可歐陽的內心卻已經笑開花了。他的計劃可行,而且還能夠玩的更大。
不過目前還有一個問題,如果這麽做了。歐陽就等於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不確定的命運上,被大意志限制的他根本不可能掌控接下來的事情,或者說計劃進行的情況。那個時候,一切就只能聽天由命。
【你想要拖時間?那正好,我現在也得拖時間。】
安靜地靠著書架坐下,歐陽開始閉目養神,順便聚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