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那個家夥在這下面,不過這路應該怎麽走啊?” 看著眼前再一次出現的岔口,我有些無語地說到,跟在我身邊的張梅也點頭以示讚同。
自從剛才把恩維彈飛之後,我和張梅就在尋找通向地下設施的路,只是走了半天我們也沒有找到向下的路。這裡的岔路不是一般的多,而且岔路之間還會進行串聯,整個就是一個立體迷宮,要是沒有圖紙的話根本就找不到正確的通路。更重要的一點是我們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處在什麽位置,是比剛剛的位置更向下還是在那個位置之上。
“這要怎麽辦呢?歐陽大師。”
“沒辦法了,直接破壞地面向下好了。”
找不到路就自己開一條路出來,這在某些情況下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想法,但是這裡是地下設施,萬一把那些支撐起地面建築的支柱破壞掉的話,可能造成地面塌方,那樣可就是好心辦壞事了。
不過現在已經要破壞地面向了,那就要選擇一個破壞面積小的方法,以免造成地下設施的大范圍崩壞,例如說弱水。
一團墨黑色的水球出現在我的右手手心,然後右手翻面,水球自然地向下滑落,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響起了滋滋的腐蝕聲。被弱水侵蝕的地面消失,留下一個只能讓一人通過的圓洞,然後是從更下面傳來的腐蝕聲。
“走吧。”
無視張梅有些驚懼的面容,我當先一步跳下圓洞,向著下一層落下,之後沒有差錯地穿過下一層的圓洞再向下落去,如果這樣順利的話,很快就會到達地下設施的最下面了。不過,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我並沒有很順利地落到最下層。
在不知哪一層的時候,我從眼角看到一個巨大的綠色身影從通道盡頭閃現,然後我就被一隻巨大的拳頭打落到一旁,再向那邊看時,張梅正好也被擊飛,落入到我的懷中。擊飛我們的自然是不知道被打飛到哪裡的恩維,這裡畢竟是恩維的主場,他對於這裡的環境很熟悉,提前在這裡等著我們也是沒有問題的。
“你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啊?這一次就不是要阻擋你了,而是要殺了你!”
“切,大話誰都會說,我才不相信。”
看著我在這裡把拳頭捏地哢吧哢吧響,恩維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畢竟剛才我擊飛他的那一招他沒有見過,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進行破解。
“是不是大話,等一下就知道了。”
“嗯?”
“起!!”
右手向上揮舞,還沒有中和掉的弱水沿著圓洞飛射上來,在我面前拐彎向著恩維流去。雖然看上去只是一團無害的水流,但是那不斷侵蝕著牆壁的腐蝕聲卻在告訴恩維:這很危險,快逃!
明白這些墨黑色的水碰不得,恩維立刻縮小身形恢復成人類形態,向著後方幽暗的通道退去。如果被他逃走的話,我也只能擴大弱水的侵蝕面來擊殺他了,但那樣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想逃嗎?給我留下來!空想領域——封!!”
一個以我為中心的正多面體空間在地下空間中畫出,無限接近球體的領域正好將恩維劃入其中,之後飛退的恩維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壁一樣,停在了半空中,再緩緩地滑落到地面。看著退無可退的恩維,我冷笑著揮揮手,如同驅趕討厭的蒼蠅一樣。
奔騰的弱水猛然漲大,如同河道中失控的洪水,將周邊還保留著形體的地下管道通通侵蝕掉,只是瞬前就將恩維淹沒,
讓他再也沒有重生的可能。 “好了,我們繼續向下走吧。”
“……是。”
弱弱地回答我的話,張梅現在有些害怕了。
剛剛我擊殺恩維的時候想到了他過去的所做所為,不知道為什麽,思想中充滿了對於恩維的恨意,表情看上去一定很可怕,應該嚇到了張梅。
前方有弱水開路,沒有東西能夠阻攔我們,所以下降的速度十分之快,很快就來到了當時見到瓶中小人的地點。但是在這裡我們沒有看到那個和霍恩海姆長的一樣的瓶中小人,反而是一個保持著人形,全身都是眼晴的家夥在等著我們。從過去的記憶來看,這就是瓶中小人的本體。
“嗯?來了兩個無用的人,你們人類可真是煩啊。”
如同好幾人一起說話產生的重音一樣,瓶中小人現在的聲音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中年男子的聲音,更接近過去他還在燒瓶中那個時候的聲音。
“歐陽大師!這這這是?”
臉色蒼白地看著瓶中小人,張梅的身體不斷地顫抖,甚至於不得不靠在我身邊以保持站立。對於氣息敏感的煉丹師來說,失去了那幅皮囊的瓶中小人身上散發著恐怖的氣息,這種氣息比人類形態的時候更加恐怖,已經能夠讓張梅嚇得無法站立。
“瓶中小人——霍蒙克魯斯,也就是上一次我們來這裡見到的那個人造人首領。”目光盯著前方的瓶中小人,我向張梅說明了眼前這個怪物的身份。
“是…是這樣嗎?”漸漸適應了瓶中小人的氣息,張梅的身體也停止了顫抖。
“你,我好像要哪裡見到過你?”
一根手指指向我,瓶中小人霍蒙克魯斯用帶有著疑惑的語氣向我問到。
“不會吧!變成這個形態後,你的記憶受損了?”
“嗯~~~究竟是在哪裡見過呢?”
完全無視我的存在,在面對敵人的時候露出一幅沉思的模樣,雖然他現在的樣子很難看。
“被小瞧了?也對啊,畢竟只是見過一面就被……”
“想起來了,你…”眯起全身的眼睛,瓶中小人露出一幅好奇又危險的樣子,“被煉成石頭了也能再複原,你至底是個什麽東西?”
“人類,只是一個人類。”
“哦~~人類啊!”
當瓶中小人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的時候,我和張梅站立的地面突兀地出現幾根石製尖刺,不斷延伸的尖刺直接刺向我和張梅。不過我並沒有閃避,同時也將想要閃避的張梅拉住,這種程度的攻擊怎麽可能傷到現在的我。
滋滋滋滋!
弱水的出現只在一瞬間,量不大卻足以將刺過來的尖刺全部抵消掉。隨著尖刺去勢已盡,我們周圍隻留下幾個圓圓的傾斜圓柱,斷面粗糙,好像是被腐蝕性液體生生侵蝕掉的一樣。
“說實話,我本來是想著等愛德他們過來一起收拾你的,不過現在……我就在這裡提前搞定你算了。”
“哈哈哈哈,搞定我?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如果真要說我是誰的話,我可是神啊!”
此言一出,狂笑中的瓶中小人呆滯在那裡,好似被定格的畫面一樣,直到幾秒之後才回過神來。
“神!?你是來阻止我的嗎?”
“不然我來這裡幹什麽?所以你給我安心地去死吧!”
手中聚集著一團弱水,我直接將水球扔向那邊呆立的瓶中小人。不過水球並沒有擊中瓶中小人,被他躲過去了。這不要緊,反正水球是在我的操控之下,被躲過去後畫過一個弧線再次向著瓶中小人射去。
這一次,水球擊中了瓶中小人,但是卻沒有半點成效,反被瓶中小人抓在手中。
這怎麽可能!那可是弱水啊!是負能量的聚合液,只要碰上帶有正能量的物質就會發生中和,可以說是最強的侵蝕性液體。可現在弱水聚成的水球就這樣被他拿在手中,並沒有發生中和反應,那麽也就是說……
“不會是這樣吧!?”
我有些冷汗直冒,臉色慘然地看著瓶中小人。
瓶中小人現在的身體居然是負能量屬性的,這樣根本就不怕負能量的侵蝕。而我現在並沒有完全掌握所有的力量,除了力量最強的弱水操縱,其他的能力都沒有什麽攻擊力的。就算是空想具現也只有那些固定的卡組可用,要我現在想新的東西出來根本就不可能,畢竟那些記憶已經成為了硬盤中的文件,平時並不會調用它們。
“你的攻擊,似乎無效啊!”
眼睛半眯著,瓶中小人一臉揶揄地看著我。
“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那麽,這樣又如何!”
將撫額的右手拿開,我將目光重新投向瓶中小人。如果負能量不起作用的話,那麽就只能使用別的方法了,例如說寶具投射。
數十把寶具出現在我的身邊,這些都是在人類歷史上有名的寶劍寶槍,每一件都有著它特有的能力,只不過現在的我並沒有魔力,而且也不知道怎麽使用這些寶具,唯有像金閃閃一樣把寶具當弓箭射出去。
可惜的是,射出去的寶具並沒有真正攻擊到瓶中小人,擁有著賢者之石的他不斷地在地面豎立起一面又一面的石牆,擋下了我的攻擊。雖然石牆面對寶具轟炸時並不能有效阻擋,不過石牆的數量眾多,以量來補足質的差距,將寶具攔截在距離他不到一米的距離上。
場面一時間只能僵持在這裡,我沒辦法攻破他的防禦,他也沒辦法殺傷我。
但是真的會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
現在的攻擊並沒有達到我真正的極限,隻所以要保持著現在的攻擊速度,是為了能夠引出更多的記憶中關於空想具現能力的用法,以便自己能夠盡快掌握屬於自己的力量。而現在,插在瓶中小人附近的寶具已經夠多了,只要一次幻想破碎應該能把瓶中小人炸飛到天上去。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確定。
瓶中小人的本體能夠空手接住我的弱水水球,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原本我以為瓶中小人自身也是負能量性質的,但是這個空間中有那麽多的正能量,身為負能量應該會和這些正能量發生中和反應,可是中和反應並沒有發生。而且當我的寶具有那麽一兩個穿過他的防線攻擊到他的身體後,也沒有發生中和反應,寶具沒有消失,也沒有被侵蝕的痕跡。
不是負能量,又能防禦負能量的侵蝕,這樣的東西好像只有一種——中性物質。
弱水的強大在於它是負能量,能和正能量發生中和反應,本身和水是差不多的,攻擊力幾乎為零。要抵擋弱水的侵蝕就不能使用正能量,只要是正能量就會被弱水侵蝕,所以可選的只有負能量。相比之正能量來說,負能量是很難掌控的,因為萬物的基本構成是正能量,一旦接觸到負能量就會發生中和反應,所以純粹的負能量是沒有辦法控制的,只有那些帶有著負能量性質的物質才能掌控。
弱水、負能量閃電、湮滅之風……這些才是一個人能不能升到狂位的依據。從本質上來說,我的弱水操縱其實就是單純的水源掌控,對於弱水的諸多操作也只是將對水的操控搬過來使用,攻擊力的保證就是依靠弱水的侵蝕能力。
能力千變萬化,只不過大多數都是使用正能量來完成的,所以一般的水系能力並不能控制弱水,只有將能力晉升為中性能力才能對負能量物質進行操控。雖然得到了操控負能量物質的能力,但是從此以後這項能力就會固定住,無法再進行強化。
對於我來說就是操控的弱水數量是有限的,超過能力控制極限後就沒有辦法再控制多余的弱水,所以我的能力並沒有強到可以拿著弱水清洗地球的程度。
和中性能力一樣被冠以中性名稱的就是中性物質,這類物質有很多,最常見的就是冥河之舟的船體木材,能夠在弱水中航行的船怎麽也不可能被弱水侵蝕。中性物質的性質和所有正能量物質的性質基本一樣,只不過多了不會和負能量發生反應的屬性,所以除非是特殊情況,一般都會用正能量物質而不是珍稀的中性物質,畢竟就算是中性木材也是能夠拿斧頭劈成兩半的。
至今為止,並沒有出現中性能量這種東西。正負能量對撞可能產生三個後果,一是相互湮滅,這種情況佔到百分之九十九;其二是發生大爆炸,產生衝擊波,這種情況下接觸點的正能量強度一定與負能量持平,大約佔到剩下百分之十裡面的百分之九十九;最後就是產生中性物質,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只有萬分之一。
萬分之一產生的中性物質並不比正能量物質強到哪裡去,它們只是不怕負能量侵蝕,而現在,站在我對面的那個瓶中小人的本體就是由中性物質構成的。
不過,中性物質又如何,負能量不起作用的話就用正能量將他擊殺。
“那麽,再見了!瓶中小人。”
這麽說著,我就想收緊拳頭引爆寶具,不過在那之前,我想起一件事情來。破壞瓶中小人人類外皮的是霍恩海姆老師,之後霍恩海姆老師被他吸收到體內,直到愛德華他們傳送到這裡來才被放出來,也就是說現在霍恩海姆老師還在瓶中小人體內。
“切,還有這種麻煩啊!”
放棄遠程寶具轟炸,我只能先把霍恩海姆從瓶中小人裡面拉出來再引爆這些寶具,不然的話我會很後悔的。
“哦~~~!近身戰嗎?這些東西沒有了嗎?”
隨手抽起一把插在地面的寶劍,瓶中小人對著衝上來的我揮砍下來,不過被我自己具現出的寶具擋下來。
“小梅!”
“是!”
五個飛鏢落在我們兩人的旁邊,身處戰場之外的張梅在那裡發動了煉丹術,一個石製拳頭從側面伸出,直直地擊打在瓶中小人身上。但是在拳頭臨體的前一刻,瓶中小人發動了煉金術,把石頭破壞掉,張梅的攻擊沒有成功。
不過也無所謂了,張梅的攻擊本身就沒有想要起到成果,她的目的只是吸引瓶中小人的注意力而已。就算瓶中小人並不需要任何動作就能發動煉金術,可是使用煉金術時他也不得不分出一絲精力來確保施展成功,而這一瞬間走神正是我所需要的。
趁著瓶中小人走神的瞬間,我直接發動了現在所能使用威力最大的一張空想卡組卡片——時間暫停。
這張卡片從製做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很長時間,可我卻一次也沒有用過這張卡片,因為這張卡片是直接暫停整個世界的時間,而且不是用強大的力量控制時空以達到時間暫停的效果,是直接作用在整個世界的時間線上來停止整個世界的時間。這樣不僅能夠凍結所有人的行動,還將所有人的思維也都凍結了,沒有人會意識到時間曾經停止過。
不過這樣大規模停止時間也使得卡片所需要的計算量大幅度增加,而且增加還是以幾何級的方式增加,就算是號稱計算力無限的深藍在達到計算量最高出力時也只能將世界凍結幾秒鍾。此外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需要時間暫停的時候往往並不需要很大的范圍,只要把周圍幾平方公裡給凍結進來就可以了,像是這種將整個世界、整個宇宙都時間暫停根本就是浪費資源啊。
這就好比說我想要改變一下我的花園地形,本來只要搞來幾車沙土就能將花園塑造成我心目中的樣子,可是現在卻是將整個地球都炸掉,然後再重新製造一個地球並控制地形的演進,直到花園那片形成計劃中的那個樣子。這不是浪費時間、浪費資源是什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過去的我才會沒有使用過這張卡片。
不過,我想過去的我沒有改進完善這張卡片應該是沒有對於時間的深刻理解,又或者是沒有找到暫停時間的方法。而現在,要在不傷及瓶中小人體內的前提下救出他體內的霍恩海姆,好像也只有這個方法了。
時光轉瞬即逝,無論是張梅還是瓶中小人都會感到奇怪,因為前一刻還在和瓶中小人對劍的我已經不在瓶中小人面前了,和我同時消失的還有原本應該呆在他肚子裡的霍恩海姆。我帶著霍恩海姆已經來到了距離瓶中小人十幾米遠的地方,和張梅站在一起。
“怎麽回事!?給我還回來!!”
怒吼著想要衝上來,瓶中小人現在想要奪回對他最重要的人柱,對於他來說現在的我已經是黔驢技窮,沒可能再對他造成傷害。
“你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那麽,永別了!瓶中小人——霍蒙克魯斯!”
右手握拳,那些插在地面的寶具顫抖著、嗡鳴著、閃亮著, 然後一個個化為碎片,同時也暴發出大量的能量衝擊。高能衝擊不僅撕碎了站在我們面前的瓶中小人,還將身為我們穹頂的原地下設施轟出一道巨大的口子,直直地將陽光引入了原本幽暗的地下。
“寒霜之星。”
一顆不斷向外散發著冰冷寒意的幽藍光芒出現在高溫的地下設施,將AT力場外的高溫環境快速降溫,因為溫度變化而產生的烈風將彌漫的煙塵全部吹飛,為我和張梅打開了神野。
說實話,煙塵被吹散的瞬間我還真有點吃驚了,因為那個瓶中小人並沒有死,還保持著向我奔跑的姿勢。不過在我對他現在的狀態進行感知後就明白了,他現在可說不上活著,剛剛那一次幻想破碎幾乎把瓶中小人身上的賢者之石消耗的一乾二淨,現在他的身上還能剩下多少賢者之石,一人份?二人份?還是……
很快這個答案就在我們面前揭曉了,無數黑色的小手從他的身上浮現出來,將他的身體向著中心壓縮,而瓶中小人就如同失去電池的玩具娃娃一樣,一動也不動,就這麽任由黑色小手將他的身體壓縮。這就是動畫中人造人的最後,被帶回到真理之門那裡,再次和真理之門融為一體。
“這…就是…神的…力量嗎?”
在人造人消失前,我好像聽到了這個家夥的喃喃自語。
這一次回到真理之門後,他應該會比之前更加渴望得到神的力量,那麽當某些人奈不住心底的誘惑再次將他製造出來後,他會不會比現在做的更加過分?
貌似我好像給未來留下了隱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