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感受著令咒中傳來的信息,趙吉試圖在對方移動的第一時間確定對方的位置。從剛剛接收的信息來看,這個正在接近他和布雷夫的敵人有著在短時間內屏蔽掉令咒感知系統的能力,這可能與正在外面與潘迪戰鬥的夏娜有關,也可能與那位Master參加這場遊戲之前的能力有關,但是不管是哪一種情況,現在的事情對於趙吉和布雷夫而言並不樂觀。 因為令咒只能反饋敵人的大致范圍,而現在趙吉又處在一個上下皆可通行的立體結構裡,所以除了令咒的提示外,趙吉必須要用其他情況來判斷敵人的所在,並用這個判斷來躲避敵人的攻擊。
不過相對於越來越熟悉閃躲子彈的趙吉,布雷夫的情況就要差上很多,在進入這個遊戲之前的布雷夫只是一個宅,無論是身體能力還是危機意識都不夠用,要不是在最開始有趙吉幫他躲避攻擊,現在的布雷夫恐怕已經失去繼續進行遊戲的資格了。面對這樣的情況,布雷夫曾想將潘迪召回來,但是在看到外面正以一敵二的對方Servant後,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畢竟現在他們這邊是兩個Servant才能與對方一個Servant打成平手,要是突然抽調走一個Servant,他們紅組這一邊很可能會再次減員。
不理會笨手笨腳躲避對方射擊的布雷夫,趙吉向著自己預測中敵人的下一個活動地點跑去。通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趙吉大致確定他所面對的這個敵人能夠在令咒發出警告之前移動一小段距離,當令咒的示警完全消失後他的地點就是那個位置,不過因為敵人一直保持著移動、射擊、停止、再移動的行動方式,所以並不能精確定位對方的位置,只能大致預測一下。而現在,趙吉要做的就是驗證自己的猜測,確定對方的下一次停止與移動地點。
衝上二樓,出現在趙吉面前的只有零零散散幾對似乎情侶一樣的家夥,以及一個正準備敲門的大叔。所有人都呈現一種照片底片一樣的不正常色調,行動都如同凝固的蠟像,沒有一個人發出任何聲音,除了窗外正在散射火焰羽翼的敵方Servant。
抽出在樓下找到的小刀,雖然這玩意不如匕首那麽好用,不過現在趙吉身上也沒有多余的武器可以進行攻擊,只能使用這個東西。至於所要攻擊的目標更是在第一時間就確認了,雖然不想回想起過去的事情,但是那個時候的趙吉卻更加適合現在這個場景,至少利用那個時候的記憶,趙吉確定了那個不應該存在於這個地方的角色。
不過在靠近對方的時候,趙吉的步伐很慢,腿部肌肉保持緊繃狀態以便隨時改變行進的方向。畢竟對方手中可是持有著槍械的,不小心一些的話,自己的行動就會在這一刻終結。
【喲!好久不見了啊!】
心中猛然想起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這讓趙吉的行動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停滯。而在趙吉動作停滯的這個瞬間,一直在扮演著被禁錮的某人的敵人行動了。
砰!
正在進行敲門動作的大叔猛然從懷中抽出一把手槍,對準了趙吉這邊就開槍,一枚子彈向著趙吉的心口射去。以趙擊的身體素質根本不可能完全閃開這一槍,更何況現在趙吉還在發呆狀態,如果這一槍命中的話,趙吉的聖杯戰爭之路也就真的到此為止了。
但是趙吉處於發愣狀態,可是某個趙吉不敢去面對的存在卻沒有因為趙吉發愣而呆住,他直接越過趙吉的意識將趙吉的身體接管,
做出了閃避的行動。雖然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打中肩膀,不過趙吉整個身體也已經閃入了旁邊的房間中,就算是敵人想要再追擊也需要進入房間中,而那個時候就要受到趙吉的偷襲了。 知道自己被盯上的阪本桑毫不猶豫地對著紅組的那個Master開槍,在左手開槍後迅速把手臂移向更為寬闊的過道,而右手則順勢再從懷中抽出一把手槍對準剛剛的方向,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敵人前來的過道,將整個過道都防守住,不讓對方接近。不過那個紅組的Master並沒有像阪本桑想的那樣閃向右側加速衝鋒,而是選擇了躲到左側的房間中去,這樣就正好完全避開了阪本桑接下來可能的攻擊,讓阪本桑的準備無用,並且還要提防著對方接下來的行動。
“這……”
稍稍愣神之後,阪本桑決定不在這一層和這個Master進行糾纏,他要快速下到下面一層去,把那個明顯屬於平民的Master乾掉,那樣還能夠同時乾掉外面正在和夏娜戰鬥的那個婊子天使。之前三個Servant在樓房中的戰鬥已經將整個大樓的支撐結構破壞,下面一層已經完全消失,若非現在正處於夏娜的封絕中,那麽這棟大樓很可能已經坍塌了。而現在這種破壞卻是有利於阪本桑直接從這裡跳到下面一層去,不需要經過那個面向著趙吉的房門前往向下的樓梯,這樣就正好可以防禦住趙吉可能的攻擊。
只不過剛剛來到向下的空洞,阪本桑就從身後感到了一絲危險的感覺,那種感覺他曾經感受到過,而且就在今天他才感受到過這種氣息。不正常的能量流動在他所處的這一層引起了微弱的輕風,如果不用心去感受的話很可能感受不到這種程度的微風,不過阪本桑很敏銳地感受到了這樣的微風,或者說是感受到了引起這種微風的現像。
從者召喚!在這個封絕中唯一有可能引起這種能量異變的現像,也是現在對阪本桑真正產生威脅的事情。原本沒有召喚出Servant的那個Master現在已經召喚出了他的Servant,不管這個Servant的實力如何,其力量卻是一定會比現今的阪本桑強,阪本桑是沒可能與Servant進行對抗的。
“該死!!怎麽會這樣!?他怎麽在這個時候!??……可惡!只能召喚夏娜了。”
為了阻擋身後可能出現的Servant,為自己下落的下一層爭取足夠的時間,阪本桑不得不使用他手背上的最後一個令咒。在召喚了在外戰鬥的夏娜後,阪本桑果斷跳下面前的空洞。
鏘!
金屬交擊的聲音,下一刻阪本桑就感到一個身影從自己頭頂呼嘯而過,那正是自己的從者,散發著火焰氣息的夏娜,至於對方的從者是哪一個?這就不是現在的阪本桑可以觀察到的了。
時間只有瞬間,而機會亦只有一個。
在下落的過程中,阪本桑毫不猶豫地向著正身處樓房邊緣的布雷夫開槍,雖然沒能夠擊中要害,可是子彈的傷害卻並非只是子彈本身的破壞力,這樣的一擊已經能夠讓布雷夫喪生。現在可沒有醫生來給布雷夫進行急救,再加上因為子彈的衝擊力,處於樓房邊緣的布雷夫現在已經向著樓下墜落,布雷夫已經被打上了死刑的標簽。那個現在才匆匆現身的婊子天使已經顧不上報復正在下落的阪本桑,她立刻向著布雷夫下墜的地方飛去,以求能夠救下自己的Master。
落在滿是碎石殘片的地板,向著翻滾了幾下之後,阪本桑的身形徹底穩定下來,同時他的Servant也從外側飛到他的身邊,和他一起對質那個下落到他們面前的敵方Servant。
掉落在阪本桑和夏娜面前的是一個身形消瘦的女人,身穿一件樸素的淡藍色和服,不過在和服的外面卻罩著一件大紅的夾克,在和服的最下是一雙棕色的靴子,與和服的整個感覺不搭配。這個女人垂下的右手中握著一把匕首,正無聲地吐露著攝人的寒芒,似乎正宣告著死神的降臨。而這個女人真正讓阪本感到恐怖的地方是她的雙眼,在一頭幹練的短發下是一雙散發著五彩光芒的瞳孔,如同環形的光帶在那雙眼睛中肆意流淌,讓人生出一種“這樣的眼睛看到的世界一定與正常人看到的世界是不同的”這樣的感想。
事實上這雙眼睛看到的世界與正常的世界就是不同的,關於這一點阪本桑很確定,因為他認識這雙眼睛, 或者說是見到過這雙眼睛。當然,他不可能在過去的現實中真正的見過,阪本桑所謂的見過是在某部動漫作品中,而在那部動漫中,這雙眼睛就代表了最高的戰力。
連通根源的魔眼——直死之魔眼。
這就是那雙眼睛的名字,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任何事物都會浮現出它們的死之線,而這些平時碰不到的死之線在此刻就能夠輕松的被直死之眼的主人碰到,被破到死之線的事物將會在死之線的作用下分崩離析,無法再次重新凝聚成原有的樣子。
“喂喂,還真的看得起我啊!召喚英靈居然能召喚出這位來!該說你的運氣逆天了啊!”
一邊對著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處,那位一定以觀察著自己的少年抱怨,阪本桑現在不得不重新確定戰鬥的方法,畢竟和這位打的話只要一不小心就會死的不能再死了。
如果用遊戲話的語言來說,一般的英靈們也就是攻擊高點、血量厚點、速度快點外加防禦高,不過他們的攻擊總歸是有著傷害輸出的,就算是挨上一擊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這一位不一樣,她幾乎沒有普通攻擊,所有的攻擊都帶有著即死判定的攻擊,只要挨上了那就會直接血量清零,退出這一場聖杯戰爭,可以說是最恐怖的敵人。
但是再怎麽恐怖,現在對方也已經站到了阪本桑的敵對位置,無法逃避與對方交戰的結果,那就只能鼓起勇氣去戰鬥。
“你認識我?”
“那是當然的……來吧!讓我們痛痛快快的打一場吧!兩儀家的大小姐——兩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