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蘭迪·蒂舍爾局長也不願意相信:“他可是英雄！查克，你確定這個推論過程沒問題?”

　“你是警察局長，你自己說。”

　錢德勒吐槽道。

　“英雄向來隻關乎能力，無關乎品德！”

　查克平靜道。

　自然也有品德和能力雙全的真英雄，但更多的是有能力卻無品德之輩。

　比如這次的宇航員史蒂文·威格納，之所以被所有人稱呼為英雄和偶像，就是因為四年前，他駕駛航天飛機返回地面時突發意外，然後臨危不懼成功降落，這只是能力的展現而已。

　“我記起來，六天前NASA有個電視直播，就是史蒂文·威格納開航天飛機載人，進行為期三天的空間站任務。”

　莫妮卡恍然道:“如果是他，那一切就說得通了，一旦他的計謀成功，警方將她的自殺時間或者遇襲事件定為5天前，那麽他就有最完美的不在場證據！因為那會在所有人的觀看下，他還在天上呢！”

　“這也不算完美的不在場證據。”

　蘭迪·蒂舍爾局長搖頭。

　“你還有什麽高見?”

　錢德勒頓時笑了:“如果不是查克推論的這樣，你覺得他上天后還能下來偷偷殺了她?”

　“你也這麽想?”

　蘭迪·蒂舍爾局長本來還只是有些遲疑，聽見錢德勒這麽說，立刻眼睛一亮，用看知己的目光看著錢德勒一眼。

　“……”

　錢德勒無語。

　他想什麽了?

　他明明是赤果果的嘲諷好不好！

　只可惜天然呆的蘭迪·蒂舍爾局長天克他，根本不關注他真正想說的是什麽，直接當他是同意自己的天馬行空的推論，興衝衝的找了一圈，找來一個地球儀，還有一個令人不忍直視的柱狀東西給眾人演示:“我們就拿這個代表地球，這個代表航天飛機。”

　“這的確就能代表地球！”

　錢德勒糾正了前一句，然後萬分嘲諷的看著蘭迪·蒂舍爾局長手中充當航天飛機的東西:“只是你從哪裡找到這麽適合代表航天飛機的東西?”

　“謝謝。”

　蘭迪·蒂舍爾局長一句既往的無視了錢德勒話中的嘲諷，舉著手中的‘航天飛機’笑了笑:“其實這更能代表升空的火箭，但這裡條件有限，你們就將就一些，帶入聯想一下吧。”

　說道這裡，還湊到錢德勒耳邊，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壓低聲音:“為了更好理解你這個知己，我去找了找你媽媽的一些采訪視頻看了看，聽她說起，一個‘優雅的女士’床頭櫃裡必然有這個東西，我一找就找到了，所以……感謝你媽媽感謝你。”

　隨後沒注意錢德勒臉色徹底黑了，一手拿‘航天飛機’，一手拿地球儀，開始演示起來自己的推論:“就算他開著航天飛機在天上，也不見得無法謀殺她，你們看，當航天飛機上天后，趁著其他人不注意，他從逃生艙裡偷偷返回地球，過來吊死了她，然後再偷偷飛上去和隊友們匯合，神不知鬼不覺！”

　“好一個神不知鬼不覺！”

　莫妮卡瞠目結舌的望著說出這個推論的蘭迪·蒂舍爾局長，深深懷疑這位是怎麽當上的警察局長。

　“這只是初步推論，用來驗證除了查克所說的另外一種可能。”

　蘭迪·蒂舍爾局長自謙的一笑:“而且不排除未來上了法庭，對方律師會拿這個來反駁查克關於史蒂文·威格納為了殺人，而大費周章設計定時上吊系統來製造不在場證據的說法，我們要提前想到並制定策略說服陪審員別相信這套推論。”

　“我們會努力的。”

　相比於錢德勒和莫妮卡的無言以對，查克很平靜的點頭:“現在你讓鑒證科的人徹底搜查這個屋子的前後裡外，特別要注意這幾個場景，房門、客廳、廚房、後門和窗戶，搜集可能的指紋、毛發等線索。”

　“好！”

　蘭迪·蒂舍爾局長立刻去打電話了。

　“還我們會努力?”

　錢德勒等他走後，再也忍不住:“也只有傻子陪審員才會相信他那一套說辭吧?又是逃生艙又是再升空的，這能比定時上吊系統更加簡單?”

　“說不準。”

　查克說道:“人們只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別說蘭迪的想法不靠譜，就算他說什麽航天什麽登月都是假的，特效做出來的，也有很多人相信的。”

　“你們也想到了?”

　打完電話過來的蘭迪·蒂舍爾局長聽到後半句，立刻眼神一亮，湊過來，再次壓低聲音道:“其實這才是我第一個閃過腦海的，如果航天登月什麽的全都是假的，用特效做出來的，那麽史蒂文·威格納想要偷偷摸摸過來謀殺就更容易了，只不過怕你們覺得我太過陰謀論，所以換成更具操作性的推論。”

　“……牛逼～！破音！”

　錢德勒心服口服的對著蘭迪·蒂舍爾局長豎起了大拇指。

　“現在我們該做什麽?”

　莫妮卡問道。

　“去接小霍華德！”

　查克向外走去。

　“接他幹什麽?”

　莫妮卡一時沒反應過來。

　“帶他去見他的偶像。”

　查克言簡意賅。

　“還是不要了吧?”

　莫妮卡跟上，遲疑道:“史蒂文·威格納可是謀殺犯啊！”

　“so?”

　查克上了駕駛座。

　“……”

　莫妮卡跟著上了副駕駛，無語道:“帶霍華德去見一個謀殺犯可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

　查克等莫妮卡熟練的做好安全措施，開動汽車，說道:“對於想要拍照打卡留念的他來說，這樣或許更好。”

　莫妮卡徹底沒話說了。

　因為她見過她哥哥羅斯從小到大對於一些手辦漫畫書之類的東西的收藏癖。

　而小霍華德分明是升級版的羅斯！

　英雄偶像的合影的確很珍惜，但史蒂文·威格納有自己的運營團隊，經常出席各種場合，和人合影多了去了，所以也不算珍惜。

　可一旦英雄被打落塵埃，那那一刻的合影，絕對非常具有合影價值，以莫妮卡對小表弟的節操估算，他多半會更加欣喜，而不是其他負面情緒。

　一棟別墅外。

　查克他們接了小霍華德他們下了車，跟在後面的錢德勒和蘭迪·蒂舍爾局長也走了過來。

　“他們這是在開派對?”

　小霍華德眼神賊亮:“我最喜歡派對了～”

　“這麽吵鬧，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一起過來的小謝爾頓不滿的嘟囔:“本來一個個智商只有太空猴子那麽點，還整天就只知道開派對，怪不得到現在都沒有攻克我三年前的數學計算呢。”

　“根本沒人叫你來！”

　小萊納德也喜歡熱鬧，又跟著的是查克，旁邊還有新來說話又好聽的新認小夥伴小霍華德，等下要見的還是航天英雄，滿心只有歡喜，比平常更聽不得小謝爾頓的刺耳聲音。

　小謝爾頓鼓著眼睛瞪著比平時放肆的小萊納德，但對方根本懶得看他，也只能將憤怒憋屈的目光移到查克身上。

　查克對他點點頭，示意:“沒錯！一切都是哥的錯！忍著吧！”

　小謝爾頓讀懂了查克眼中的含義，並且更加發散聯想，越發憋悶，暗自後悔自己就不該來。

　他不知道的是不自覺間又給查克雙倍提供了陰陽點。

　“航天英雄啊。”

　小萊納德還不知道他們這次過來的原因，只知道要來見航天英雄史蒂文·威格納，話都比平時多了:“前幾天才在電視裡看他，現在竟然能看到真人了，我決定了，以後我也要當一個火箭科學家。”

　查克看了他一眼。

　原本時空中，小萊納德長大後，的確研究過火箭燃料，在宿舍玩微型比例，差點沒把房子和他們自己給炸死。

　“我也是。”

　小霍華德笑道。

　“火箭科學家?”

　小謝爾頓一聽，就不屑的嗤笑:“我就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你們了，你們也只能研究研究這些了。”

　“……”

　小霍華德想起查克之前和他說的，果然火箭科學家對於這麽臭屁的小家夥連當朋友的資格都沒有。

　“說的好像我們喜歡你一樣。”

　小萊納德有了小霍華德，越發不將小謝爾頓放在眼裡了，再說這麽多人，特別還有查克在場，他也比平時更加有勇氣表露自己的想法:“你嘲笑我們只能憧憬當火箭科學家，你以後又準備研究什麽?”

　“當然是理論物理！”

　小謝爾頓抬起下巴驕傲道。

　“切！”

　小萊納德模仿著小謝爾頓的不屑表情:“我就知道我們為什麽那麽討厭你了，你也就只能研究研究這些了，為什麽不敢和佩吉一樣，將未來的目標定為和查克一樣的數學?”

　小謝爾頓見平時對自己言聽計從，覺得對方還有一絲改造潛力的家夥，如今當眾拿大小魔王來壓他，頓時嘴角抽搐，眼角痙攣起來。

　偏偏他無話可說。

　科學鄙視鏈中，數學是高高在上站在最頂點的，第二位才是理論物理。

　已經初步決定未來研究理論物理的他，可以把一般人眼中的天才代名詞火箭科學家視為和金門大橋收費的沒兩樣，可當別人拿數學並且還以大小魔王做例子來打擊他的時候，他除了憋屈又能怎麽樣。

　“好了，都少說兩句。”

　莫妮卡眼見未來孩子的模板委屈成這樣，有些心疼和不忍，趕緊出聲勸止了。

　查克看夠了熱鬧，收集好再次增加的陰陽點，然後按響了門鈴。

　“沃爾夫博士。”

　敲門後，一個軍人氣質的挺拔男子開門迎了出來，一眼就認出了查克:“你能過來我真的很榮幸。”

　“你認識他?”

　小謝爾頓將不滿和委屈發泄了出來:“卻不認識我?”

　英雄航天員史蒂文·威格納低頭一看，微笑道:“抱歉，你是?”

　“你在NASA工作，難道沒聽過三年前，我給你們完成了可回收火箭的數學計算?”

　小謝爾頓叫道。

　“是嗎?”

　史蒂文·威格納很詫異，懷疑的看了他一眼，笑道:“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不過我知道沃爾夫博士多次幫NASA解決過難題，對於航天事業的發展有著卓越的貢獻，是NASA最有價值的顧問。”

　“好嘛，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是NASA的顧問?”

　錢德勒調侃道:“還有什麽部門你不是顧問的?”

　“我開的就是谘詢顧問公司，很奇怪?”

　查克看了他一眼。

　“……”

　錢德勒無言以對。

　“沃爾夫博士，還有諸位……請進，我們正在舉辦派對，慶祝這次成功往返。”

　史蒂文·威格納讓開身子，邀請眾人進去。

　“威格納先生，你是我的偶像。”

　小萊納德高興道:“四年前突發狀況下，你臨危不懼，成功降落，簡直太了不起了。”

　“是啊，你還娶了花樣滑冰女王……你也是我的偶像。”

　小霍華德說話間就有些不正經。

　“可真是人生贏家。”

　錢德勒有些羨慕嫉妒的吐槽:“真奇怪我們竟然有交集，不過真高興我們有了交集～”

　史蒂文·威格納奇怪的望了錢德勒一眼。

　“威格納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小萊納德開口道。

　“當然可以。”

　史蒂文·威格納彬彬有禮的俯首笑道。

　“你說查克幫NASA解決過很多難題，具體有多少?”

　小萊納德問道。

　“這個是機密，我就不清楚了。”

　史蒂文·威格納笑道:“不過你只要知道最有價值的含義，就應該有概念了。”

　“我當然有概念！”

　小萊納德咧嘴看向小謝爾頓:“知道有些人沒有這個概念，把多年前的一個小小的成就一直放在嘴裡不斷說個不停，而真正最有價值，幫NASA解決了諸多難題的人，卻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件事，你們說這是為什麽呢?”

　“因為這對於查克來說，不值一提?”

　小夥伴霍華德精準的抓住了華點。

　“人和人的差距為什麽這麽大呢?”

　小萊納德嘲笑之後， 和小夥伴又來一個ET外星人的經典手指碰手指的動作，然後嘿嘿直笑。

　小謝爾頓直接哭出聲來了，不去看小萊納德和小霍華德，而是直接看向罪魁禍首的查克，眼神就如看向霸凌他的惡霸一樣。

　“哭什麽?”

　莫妮卡還沒說話，史蒂文·威格納卻皺眉出聲了:“男子漢別哭！有什麽問題解決就是了。”

　見小謝爾頓含淚悲憤的望了過來，他耐心解釋道:“你也聽說過，四年前我成功降落，你覺得那時我不怕嗎?不！我怕死了！但是怕就能解決問題嗎?不！所以我強忍恐懼努力想辦法，才成功了，我行你也可以！”

　“你面對的只是死亡，而我面對的查克·沃爾夫！”

　小謝爾頓根本沒有被說服，憋屈又絕望的叫道。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