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年下期的期末考試,無疑問,沅鴻班語文第一,尖子生第一,這次前全鎮六十名就有15人。這是社會評價從重點高中指標轉為夷化一中後,全鎮評價尖子生定的一根杠杠。一個班就四分之一,這是很嚇人的成績。
這次成績,沅鴻班數學第三,英語第六。整體取得好成績。沅鴻和初為人師的正燦都很高興,兩人聯合請客。年輕人都來了,大家開玩笑,這是訂婚宴。沅鴻傻傻的看著正燦,臉帶微笑,也不爭辯。
正燦臉羞得通紅,幾次掩嘴葫蘆而笑。想要爭辯,又怕更加難為情,就這樣歡快的吃了晚餐。
沅鴻幾次癡癡的看著正燦,這個同自己一樣的農村姑娘,同是老大,鄰居,太多的共同的東西。應該是自己的神仙伴侶。
沅鴻到年底才回去過年,在學校,每天都可以和正燦聊天。回家,沒有電話,也不方便。
這個年父母沒有再追問討老婆的事,沅鴻告訴了他們正燦的交往。
教師職業是一個不斷重複的職業,一下子就又毫無懸念的開學上課。只是有的人教書常教常新,經常積極面對挑戰,所以沒有職業倦怠。沅鴻就是這樣一個不知倦怠的人。
很快就到了報社招聘考試。因為考試一天,考完後中間隔一天,第三天出成績並面試。沅鴻為了方便考試,乾脆請假一個星期。
班主任由正燦代替,正燦知道這個班的運行模式,管理也沒有問題,沒有考慮就答應了。
至於語文課,如果正燦一個人上,那就麻煩些。沅鴻怕累了正燦,決定由課代表上課。沅鴻提前兩周就策劃了。告訴課代表利用星期天備課,指導本科和上課方法。課代表很興奮,也居然答應了。
沅鴻跟學校講是由其他老師上課的。
20號那天,早上天氣居然還很涼,天空有著淡淡的白雲,無風。沅鴻特意買了一包煙,一盒西洋參含片。進考場前連吸了三根,口含西洋參含片兩片。
沅鴻兩人先天到的,在賓館沒睡好。
文青的鼾聲時隱時現,時而高山流水,怦然有聲,時而潛伏地底,蓄勢待發。鬧得沅鴻起來在外面走累了回來才睡了幾個小時。
沅鴻起來後本沒打算考試,怕文青過意不去,才陪他進了考場。
考試的內容雜七雜八,有文學問題,有漢語語法問題,有寫評語的題目,最後一個大作文題。這些沅鴻也沒去細想,快速的做完了。
監考老師看他太早做完,在沅鴻身邊站了一會,盯著沅鴻的卷子看。沅鴻也沒在意。
交卷出來後,文青告訴他,盯著他卷子看的是龍乖松的哥哥,龍默松。沅鴻也沒特別的感受,只是說:“他認不得我,我認不得他,我也沒搞舞弊。只是早做完了,他才看看吧。”
第三天,沅鴻兩人趕到昨天考試的大廳看成績,正好龍默松在說話,“這裡邊也有真才實學的,那個兩百字的短評,我都還記得,四字句子,有編者按的味道。”說完又背出來。
沅鴻聽到他背誦的內容才知道他在說自己。沅鴻感歎他記憶力好,雖然是文章也確實精彩。沅鴻沒有告訴文青。
沅鴻中間從一頁開始看的成績,一行行往前邊數,後面三頁沒有去看。應該是考得好吧,看了兩頁還沒有自己的名字。前邊只有一頁紙了,二十人。沅鴻也有點緊張。莫非是在後邊去了。
看到了文青的名字。第18名,入圍了。文青顯然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跟沅鴻對視了一眼。沅鴻見沒有自己的名字,就往後三頁去看。 文青知道沅鴻沒做準備,雖然他做準備的也沒有遇到熟悉的內容。文青也陪著他數。越往後看,沅鴻心裡越羞愧,雖然自己無意,但也臉上掛不住。
三頁看完了,還是沒看到。沅鴻和文青一樣詫異,剛才看漏了?
兩人再回到中間往前看,數到文青的名字時,還是沒看到。沅鴻的心開始跳。比文青還好,在前邊?
不再用手指一個個的往前數,而是乾脆從第一行開始看。一看,沅鴻的血就湧了上來,巨大的能量衝刺著腦殼,差點暈倒。第一名?自己第一名?
文青也看到了,打了沅鴻一拳,隨即叫道,第一名呢?
沅鴻興奮莫名,就像報社大門已經敞開,自己已邁進了一條腿。一種出乎意料的眩暈。
兩人退到一邊,都很興奮。30人入圍,招18人。豈不是兩人都有希望,特別是沅鴻,只要稍稍注意,面試不要太差,就已經是注定的報社記者。
想到這些,兩人又擁抱了一回。
面試是隨機抽的簽。按順序,文青在沅鴻前面。兩人在旁邊漫無目的的等待自己的面試。
大廳裡站滿了人。沅鴻身邊一個在小聲的背著什麽,沅鴻仔細一聽,是在背自己的簡歷。對著稿子讀一遍,再背一遍。
沅鴻捅了捅文青,讓他仔細聽。文青一聽,兩人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的驚訝。
原來是個研究生啊。
剛才的成績上有個名字,跟他背的一樣,第十名的。
我的天,跟研究生同台競技?文青和沅鴻瞬間掉入谷底。剛才天馬行空的設想,現在就是一種幻想。文青有必得之心,臉色更加的難看。
沅鴻還好點,自己反正陪著來的,沒有啥。可是想到浪費了一個筆試第一名,心裡也很是遺憾。就像到手的東西忽然被別人搶去了的難受。
沅鴻站了幾分鍾,忽然又心裡豁然開朗,他一個研究生還在背簡歷,剛畢業的,不要被牌子嚇著了。否則筆試不是他第一而是自己第一。這樣一想,沅鴻又靜下來了。
來都來了,怕啥,自己的實力還是要有信心的。這幾年鍛煉了瞬間反應能力,語言組織能力,出類拔萃。又有啥好怕的?
文青已經進去了。沅鴻還在他後面四位。文青進去三分鍾左右就出來了。沅鴻問他,他說進去就是個自我介紹。
沅鴻問:“你是怎麽介紹的。”
文青說:“我從祖籍,小學開始介紹到現在。還沒講完,他們說可以了,我就出來了。”
沅鴻知道,文青的面試分應該不高。
沅鴻進去後,發現面試官三個,都坐在自己的對面,一臉的威嚴。其中一個沉聲說:“你自我介紹下。”
沅鴻知道自我介紹應該就是自己適合乾記者的介紹,就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報道。必須抓住重點突出與記者的聯系。所以他從與記者相關的角度介紹自己。他從大學開始介紹。
“我是氐星師專中文系畢業,在校時,參加校園廣播站,是廣播站采寫人員,熱愛新聞寫作,有一定的理論和實踐經驗。出來後在鄉下工作四年,教語文,當班主任兼任校團支部書記。組織指導學校廣播站工作。自己也下水作業,經常在縣鎮兩級發表新聞。丙寅年在貴報發表了一則報道,這是第一次嘗試在市報投稿。”
聽到沅鴻這麽說,其中一個說:“既然你在我報發表過文章,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這幾個人輪流問,沅鴻一個個作答,顯得很沉著。顯然對沅鴻很滿意也很欣賞,問到後面,居然問了5個問題,很滿意的放沅鴻出來。一共12分鍾。
沅鴻清楚,自己的面試應該是很成功的。下午結果就出來了,沅鴻筆試面試綜合第二。
這次倒是兩人都沒有太多驚訝,筆試是太出乎預料。而面試,沅鴻時間很久,文青就說一定能過的。文青很黯然。
拉著沅鴻來,自己沒戲,沅鴻倒唱主角。
下午成績出來後,兩人就回去了。體檢要到五月份去。沅鴻留了自己的電話。
回去的路上,沅鴻強忍著自己的興奮。內心裡的高興,有如火山一樣的噴發,有意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 陪太子讀書,自己成了太子,豈不令人興奮。
回到學校,已經是第三節晚自習。要不是高興,沅鴻舍不得打的的。
回來後先到千校長處銷假。千校長說:“你回來了,不錯。你班級管理確實很成功,你在和不在都是一個樣,甚至還更自我約束,生怕為你惹麻煩。語文課那個課代表在上邊講東西,學生聽得更認真,也更投入,你在的時候,還沒這種效果。我這麽多年從教,你還是第一個令我佩服的。”
沅鴻忙表示謙虛,道:“謝謝這麽表揚我。實際要感謝學校,有這樣的土壤,才能長這樣的樹木。你的包容,你的放手,才是我們成長的土壤。”
千新聽到也笑了。像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樣,問道:“你請假考試,怎樣?”
聽口氣,千新雖然轉變了對沅鴻的態度,對於市級報社招聘,他還沒想沅鴻有那個本事。所以突然想到,隨口一問而已。
沅鴻想遲早要告訴學校的,也沒隱瞞,說:“五月份體檢。”
千新顯然是慢了半拍,說:“體檢?體檢什麽?”隨即一拍腦袋,眼睛睜大,驚訝的說:“你是說你通過了筆試和面試?”說完嘴巴一直張開著。
沅鴻隻好補充說:“筆試第一,面試筆試綜合第二。算是過了前面的關。”
千新顯然意識到了什麽:“體檢是很容易的,你又沒毛病,那你算是定了!啊呀,沒想到,沅鴻居然這麽有本事啊,不得了,出記者了。”
沅鴻趕忙說:“誰都說不定,我覺得都不真實。體檢也是一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