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湛藍,綿綿的白雲在天空飄著。
一隻山鷹翱翔天空,
韓飛走在去見薑祭司的路上,頭被一物砸了一下,險些從馬上摔下來。
韓飛手在頭上一摸,一團黏物,看了看綠色的,抬眼望去。大鴻飛過。
韓飛一看就知道是天上飛的那禽獸的屎,手一摔取下弓箭向鳥射去,鷹慘叫一聲,栽下來。
今天諸事不宜呀,趕緊去薑祭司那裡佔卜。主要還是祭祀的事。
到了下天坑的日子,寨子裡的人又開始人心惶惶,議論紛紛。
每次下天坑采集烏金要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
下天坑采烏金很危險,有采烏金者經常被大蛇吃掉。每次下天坑,山寨裡就開始祭祀,保佑下坑平安歸來。祭品是豬羊牛。後來還是有下坑采烏金者被大蛇吃掉。祭大夫做法通蛇靈,知道大蛇修要食人,兩年前就把開始在山寨裡挑選童男童女祭祀。選中誰們家的,由薑祭夫佔卜定奪。每月下坑兩次,采金者四五百人同時下坑。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大蛇修開始吃人,自從用童男童女祭祀,下坑采烏金者放心了。也在沒發生被大蛇吃掉的事。
到了薑家,其實就是一個祠堂,有院,院門大敞。到院門口就看到堂上盤腿正坐一人,正是薑祭司,走近一看見他雙目緊閉,雙手在前,知道他在修煉。
韓飛沒有打攪他,對著他坐下,看著地上的佔卜。這是剛剛給誰佔的卦。韓飛彎腰去撿地上的佔卜,突然發現薑仙座下有紅色液體流出,一看就是血。
“薑仙人,薑仙人。”韓飛喊著上去搖動薑祭夫。探了探鼻子,已經沒有氣息了。扒開捂在在肚子上的手,胸口有一傷口,看看血跡還在流,身體還有溫度,是看剛剛遭遇不測的。
“來人,”韓飛跑出來向大門外喊。
兩個護衛進來,“快,去後面追那個少年,”
韓飛進來的時候,看到有一青衣人影朝後院閃過。
隨行護衛朝後院追去。
韓飛回到祠堂,查看細節,看傷口不大,非刀劍所為,是短小刃器。
薑祭司一動不動盤坐在那裡,無打鬥痕跡,殺害薑祭司的應該是熟人,或者是問卦之人。
是誰殺害薑祭司的?平時都沒人不敢謾罵羞辱,山寨的人都把他當神仙一樣供奉,還會有人敢害他。
問卦之人都會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拿奉獻出來,看看這裡金銀財寶,及些食物什麽都有。
韓飛突然想到,薑祭司那捂著傷口的手裡好像握著一物。
韓飛來到薑祭司面前,蹲下,去拉他的手,掰開手指將那物取出去。
韓飛拿起,銀子?圓圓的如雞蛋大小,這銀子太光亮了,能將韓飛的頭臉如鏡子般清晰印上。握在手裡確不像銀子一樣堅硬,好像煮熟扒了皮的雞蛋。這麽光亮的銀子一定很貴重,韓飛在手掌裡顛了顛,銀子瞬間消失,成了一塊圓圓的水晶,韓飛又兩指拿著瞧見水晶裡面有一頭牛。好奇驅使他又在手裡顛了顛,水晶球裡的牛變成一隻虎。驚訝的韓飛目瞪口呆。他再次去顛手裡的球,突然手中的球被人搶走,一人影如風在他面前閃過。
少年的速度極快,韓飛愣了一下,看到穩穩的站在一步之外,手裡拿著銀球。伸手去抓,撲個空。一步的距離,以韓飛的身手,蠻有把握的拿到,能失手撲空。而這位少年瞬間移位一步之距。看那少年手握銀球端正戰在那裡。
韓飛沒有抓到,,這次韓飛使出八層氣位,又去抓那銀球,又撲了個空。這兩次就在轉眼之間完成。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拿來,”兩次沒有搶到,韓飛停下伸手怒到。
那少年說:“不給,”
“這是證物,”韓飛說。
這時回來的護衛,把少年圍住。
“再不交出來,別怪我動手了。”韓飛說著就抽出腰間的刀。
“不給,”那少年堅定的說。
韓飛持刀,兩護衛持劍把少年團團圍住。
“悶驢子,交出來吧,這是韓統領。”有一體壯護衛說。看來護衛認識這少年。
“不給。”少年道。
韓飛舉刀劈去。
少年瞬間移動一步,閃過。
韓飛又揮一刀。
少年瞬間又移動一步,又閃過。
韓飛在山寨以刀出名,而且是快刀。
山寨流傳:
銀山的劍,韓飛的刀,
腦袋不掉,胳膊也少。
三年不在山寨露面,不知這少年高手是哪位?
韓飛快刀,難敵三招。
現在搶銀球兩招,揮刀兩招,一共四招了,沒能拿下少年。再揮幾刀也未必能傷害到少年,韓飛看看兩護衛說:“上。”
三人一起上攻擊少年,少年見狀閃刀避劍,朝門外奔去。
手無寸鐵少年的就在三人刀劍下消失,令三人詫異。
韓飛問護衛:“那個人是誰?”
“薑祭司身邊的雜役。是傻子。”剛剛說話的護衛說。
“找到他,他有重大嫌疑。”韓飛根據現場來看,一是能近薑祭司身邊的,一是武功高強的。這兩條都符合。
“叫王金山來。”韓飛急了。
這時,一少女押一男子進來說:“凶手抓住了,他就是。”
見這女子穿一青色衣衫,像是剛剛從後院閃過的人。看她咬牙切齒目光裡噴火似的壓著的那個人。是個小孩,十二三的樣子。
韓飛看看這小孩,他殺的薑祭司?且不說薑祭司法術高明,有神靈庇佑。
韓飛向兩個護衛示意。
兩個戶衛明白從女子手裡接過小孩押著
“是你殺的薑祭司?”韓飛問。
“是我,”小孩沒狡辯直接承認了。
“你為什麽要殺薑祭司。”韓飛又問。
“他欺負我,他要殺我,我就殺他。”小孩滿臉憤怒。
“帶回去吧,”韓飛想既然小孩承認了。就沒什麽可問的了。
“魔法蛋,”青衣少女想起什麽?往薑祭司去,在薑祭司手裡翻看。
知道青衣少女在找那個銀球,那體壯護衛:“那個東西被那傻子搶走了。”
“石頭?石頭呢?”青衣少女問。
“剛剛跑了,”護衛回答。
青衣少女聽後,就出了門。
韓飛看著走出門青衣少女的背影:“她是?”心想,三年出來,這人都不認識了。三年前,他走到人裡,人們都恭恭敬敬的和他打招呼。現在的人對他視而不見。
“叫豆豆,常明仕家女,一家來山寨兩年多了。悶驢子也是和他們一起過來的。”護衛說。
豆豆出去找石頭,看了看周圍沒有。想可能去後面的山林裡了。邊找邊喊:“石頭哥,你在哪兒?”
“石頭哥,你在哪兒?出來吧,我是豆豆,”豆豆在山林裡轉一圈。
一個古樹樹洞裡,鑽出一個腦袋,輕聲道:“豆豆我在這兒。”
豆豆聽到聲音從後面傳來,回頭看,見石頭在古樹樹洞裡藏著,她跑過去。
這古樹有千年了,小夥伴們四五個手拉手都圍不過來,樹下有一個洞,洞裡面能容下兩三個人,整個樹都是空的,從裡面就能爬上去。大樹枝乾茂密,藏在裡面不會被人發現。這是他們的秘密基地。
豆豆進去就問:“石頭哥,那個魔法蛋呢?”
石頭從懷裡到處那那銀色的球。
豆豆去拿,抓了個空。
“這個魔法蛋不能碰,那個薑祭司,就是因為這個魔法蛋害死的,咱們把它送回去好嗎。”豆豆和石頭說話,像大人哄小孩兒一樣。
“這是炎的,不是他們的。”石頭說。
“不管是誰的,咱不能要,要了會遭難的,現在炎也死了,薑祭司也死了,虎子也要死了。咱不能要好不好。”豆豆勸著石頭。
一聽豆豆這麽一說,石頭把銀球扔了在地上。在地上滾,豆豆追小心翼翼的拿起。有衣服兜這魔法蛋和石頭出山林往回走。
去薑祭司家,韓飛他們已經不在哪裡了,他倆就往聚寶廳走。
聚寶莊,其實也是統領辦公地方。這裡也沒有知府,衙門,就連青城國也沒有派駐辦處。這次寧王來了就是想插手這裡的政務。現在就是統領說了算。
豆豆進去,把衣物兜著的魔法蛋球小心翼翼交給韓飛。
並把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原來,豆豆來找石頭,見薑祭司在那裡打坐,豆豆問石頭去哪了,薑祭司告訴她去後院菜園子乾活兒了。
薑祭司一日三餐一餐也不能少,石頭負責乾點兒粗活,豆豆就是給他做飯。都是不拿工錢,管吃,石頭管吃住。
豆豆出了門,往後院走。見虎子進了薑祭司的門。一般都是大人找祭司來佔卜,虎子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來找薑祭司,能有什麽事?豆豆感覺納悶,快走到後院又好奇的又折了回來,就在窗子上看他們在幹什麽?
聽他們對話的意思是:這次下天坑祭祀,童男童女已佔卜,按佔卜的方位,姓氏,男女,年齡,薑祭司一一核對,昨天去他們家,按照卦象,選定的是虎子。父母沒有說什麽,是神的旨意不能違背,只能服從。虎子無意間聽到了,夜裡虎子媽媽暗暗落淚,虎子大概知道點,因為姐姐也這樣消失的。隱隱約約猜到用童男童女祭祀,就是要供奉大蛇。父母問虎子想吃什麽?虎子說最想吃牛舌。
父母出去交代燕子看好弟弟不要讓他出門。
父母出門,他和燕子說出去玩,燕子不許。最後虎子直接和燕子說了要去找薑祭司。燕子一聽虎被選中童男童女,就想到大姐鶯子,虎子說薑祭司能換人,就放他走了,自己在家穩住父母。虎子來到薑祭司家裡,意思就是讓薑祭司重新佔卜,選別人去,他不想當童男童女。虎子好說歹說,薑祭司不答應,他掏出這個魔法蛋給薑祭司,讓他從新佔卜。薑祭司看到這寶貝,能將自己貌形攝入球中,而且把馬牛羊豺狼虎豹都能攝入其中。應該是一法力無比的法器,激動萬分。
薑祭司問虎子:“這法器從哪裡偷來的。”他知道虎子是不會有這寶物的。
“我的,”說著就想去拿回銀球。
虎子一看無法要回來,就去搶,他哪能搶過薑祭司。一著急自掏出小刀刺向薑祭司。
豆豆說到這裡,是魔法蛋,誰碰誰死,想著豆豆是用衣服兜著進來的,趕緊把魔法蛋放到桌子上。
豆豆接著說:“後來我看到虎子慌慌張張跑出來,我進去一看。薑祭司捂著肚子,知道出事了,就去追虎子。
旁邊的石頭在旁邊一直說這魔法蛋是炎的。
既然是炎的這魔法蛋怎麽到虎子的手裡?難道虎子和王銀山一家血案有關?韓飛想。
韓飛一聽,“趕緊,快快把虎子提上來。”
虎子被押上大廳。
“虎子,這魔法蛋是從哪裡來的?”韓飛問。
“撿的,”虎子說。
“撿的?你再出去給我撿一個回來。說,王銀山一家十幾口滅門血案,我看跟你有關?”韓飛看看地下跪著的十一二歲的少年,他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將叫王銀山一家殺死,只是嚇唬他。
但是這個魔法蛋的來歷,肯定跟王銀山一家血案有關,從魔法蛋查起,一定有所收獲。
“就是撿的,”虎子說到。
這時,從門外進來一護衛說:“楊家一門全部帶到。”
“快快帶進來。”韓飛說道。
五花大綁的三個人押進來。兩個上歲數的年中年大概40多歲的一男一女,是虎子的父母,還因為少女,是虎子的姐姐燕子。
虎子母親上來先就對韓飛說:“韓統領,您放過虎子吧。”
“虎子殺薑祭司,是你父母管教不嚴,同罪。”韓飛說。
虎子父親不說話。從相貌上就看出,男子也是老實巴交隻管乾活做事,其他的不聞不問。
母親善良溫順,生養兩女一男,虎子是楊家的根,本想靠他為楊家傳宗接代,這次又被神靈召走,先是女兒,這次又輪到唯一的兒子。只有萬般的不情願,也是無奈之舉。母親千萬分的不舍,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養育多年的孩子。
虎子還小,不懂人間是事。他就是想活著,想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不要像姐姐一樣永遠回不來。
“快說,魔法蛋是哪裡來的?”韓飛繼續問
“虎子,你快說吧那個魔法蛋是哪兒來的。”虎子媽,流著淚又可求的目光那個虎子說。
“我說了是撿的。”虎子肯定的說,
“在哪兒撿的?”韓飛問。
“在吳鐵匠家後院牆面。”虎子肯定的說。
“走,帶他去吳鐵匠家。 ”韓飛說著起身。
吳鐵匠何許人?吳鐵匠的父親是韓飛的師傅,也是王金山的師傅。韓飛十幾歲跟吳師傅學打鐵,練武功。少年時代流行佩劍,重尚武功。
韓飛十八歲娶了王金山的姐姐,就也把王氏三兄弟帶到身邊學藝。就是說他們四個的鑄劍技藝,師從吳師傅。武功也是有吳師傅親授。師傅的成就不在鑄劍,武功,而是修煉。
三年前一場故變,吳師傅突然消失。山寨易主,夫人仙逝,韓飛入獄。韓飛落下殺師之名。殺師如同弑父,韓飛及王家和吳家兄弟也不來往了。如果真的是在吳鐵匠家撿到的,王銀山一門血案是不是和師傅有關。懷疑不能冒然行動。虎子既然肯定,就讓他去驗證,在吳鐵匠面前也好有個交代。
吳家在煉造營西部,聚寶廳就在煉造營,距離吳家也就是半個時辰的就到了。
吳家院落是由較方正的石頭砌築而成。看上去整齊,端裝,大氣。在整個煉造營比較顯眼,院落較大,是平常人家的兩個大。
吳鐵匠吳勇得他爹真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煉鐵鑄劍,煉造營數一數二。他的衣食住行都要顯示出來他的身份。
韓飛走進腳踏進大門,這是三年後第一次踏入這個大門。沒人迎接。
太陽西落。
“有人嗎?”韓飛背個手四處張望。
大院西面有一花園,有一涼亭,過去每次來吳家都是在這裡接待。
韓飛朝涼亭走去。
太陽西下,光芒耀眼。
有一黑影在光芒中向他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