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於加入教會之後的待遇這個問題上,裡昂就馬西神父兩人進行了密切的會晤,以及詳細的協商。
協商期間,馬西神父提出,裡昂在加入教會後,應當每年自覺捐獻一筆資金供教會發展使用的合理要求,卻遭到了裡昂的強烈反對。
“憑什麽!”
裡昂有些不爽,加入教會那是給你面子,還沒問你要工資就不錯了,你倒問我要錢來了?臉大呢?
“不多,意思意思就可以了,起碼你得表個態。”馬西神父耐心勸說著,按理說他應該站在教會的立場幫教會說話,但經歷了昨晚那件事後,他的信仰以及立場也就動搖了。
可能是……馬西神父內心中還是對裡昂那優秀的驅魔方式有點想法的。
裡昂嘟囔了幾句,最後也只能點點頭,心裡尋思著等以後必定要找回這個場子才行。
“那走程序的事就交給你了。”
“行。”
該說的都說了,裡昂也不打算待在教會了,他也是很忙的,那晚放克拉米的鴿子讓那侍酒女好生生氣,指著裡昂的鼻梁憤怒的讓他多陪她好幾晚事情才算完。
對此,裡昂只能歎氣,人帥也有帥的煩惱,看來只能拒絕其他幾個小姐姐請他去喝咖啡的邀請了。
起身,還未走到門口裡昂又停了下來,他想到一個事情,轉過身,從口袋中拿出事物,“這東西你認識不?”
“什麽東西?”有些老花眼的馬西神父看不清裡昂手中的事物,待裡昂走進幾步後才看清,然後差點被嚇得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
骨質戒指!
就是那個坑得他差點涼涼的戒指。
“這是那惡魔留下來的東西!”
“很邪惡,我建議你最好銷毀它,或者交給我,我會用把它浸泡在聖水中。”
“難怪我總感覺這戒指有些不對勁,原來是惡魔留下來的……那就解釋得通了。”裡昂把玩著戒指,想了下又收回了口袋。
開玩笑,進了他口袋的東西還想交出去?
馬西神父急了,“你帶著這東西會很危險,如果它真的是惡魔的物品,那隻惡魔很有可能通過這戒指找到你。”
“你這麽說的話,放在你那裡豈不是更危險?”
“……”
似乎也很有道理……不對!我可以上交給總教啊!
總教那些人必定對這麽一件惡魔的物品感興趣。
然而不等馬西神父開口,裡昂就已經走得沒影了,看了眼空蕩蕩的房間,馬西神父歎了口氣,算了。
……
之後的幾天裡昂痛並快樂著。
這天晚上,裡昂在南希家享用了一頓晚餐後便回到事務所,看著空蕩蕩的,已經積攢了厚厚一層灰的事務所,沒由來的生出一種懊悔感。
還是墮落了啊!
不行,從明天開始要好好工作,不能再碌碌無為虛度光陰了……
裡昂痛心疾首的反省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他覺得自己應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才是。
“鈴鈴鈴……”
這時,事務所內響起了清脆的電話聲。
電話接通,馬西神父的聲音響起,除了他之外,也沒有誰會打這個電話了。
“我打了你三個電話了。”聽得出來,馬西神父的語氣怨念很重。
“你可以來找我,梅斯鎮就這麽點大。”
“哦,是嗎,那我應該是去南希女士的家裡還是米蒂斯女士的家呢?”
“滾!”
老底被揭穿讓裡昂有些小尷尬,
轉移話題道:“有什麽事快說,沒事就掛電話了,我很忙。” “忙著和某位女士會面嗎?”馬西神父調侃一句,然後聽到聽筒對面裡昂呼吸加重,似乎是有些惱羞成怒,連忙收起開玩笑的語氣,“是有事情找你,一件……可能很重要的事情。”
“哦?”裡昂來了精神,聽這話估計老匹夫是有事求自己了……嗯,多半是驅魔的事情,要不然老匹夫一般不會聯系自己的。
“說吧,在哪裡,我隨時都可以過去,放心吧,這次只要不是出現惡魔什麽的,你們只需要躺好就可以了。”
“咳,不是這事。”馬西神父還在想著怎麽開口,被裡昂這麽一攪合,難為情的心思也淡了一些。
“就是……就是那個……那個捐贈資金,你看能不能多捐一些?”
馬西神父高估了自己的臉皮,一句話說的結結巴巴,幸好是隔著電話,要不然裡昂都能看到馬西神父老臉一紅的囧態。
“什麽鬼?!”裡昂聲音提高了幾度,“要錢?沒有!”
裡昂覺得馬西神父是膨脹了!
明明說好了只是意思意思,現在卻明目張膽的向自己要錢……雖然他也確實有點錢,但誰的錢不是辛苦賺來的?
你一句話我就要捐錢,道德綁架呢這是,還是覺得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好吧,裡昂已經自動忽略掉,他的錢其實都是從前身那個倒霉蛋那裡繼承來的。
馬西神父大概也猜測到裡昂會這麽回復自己,等過了幾秒,電話對面裡昂的情緒穩定下來後,他才緩緩說道:“你就不想聽聽原因嗎?”
“不想聽。”
“……”
馬西神父頭痛,這外地人的腦回路真的難以理解。
“這樣吧,算我問你借的可以嗎,教堂最近開支比較大,經費有些緊張。”
“好啊,看不出來原來你這個神父也不是什麽好人,五千,給我五千我就替你保守秘密,不把這件事說出去。”
“……”
馬西神父頭痛欲裂,“恩德爾一家的損失是由教會賠償的,還有福利院的開支……而且,今年有幾個孩子感染了脊髓灰質炎,她們需要治療,需要用到錢,還有馬上就要過冬了,需要準備冬天抗寒的衣物和補給……”
說著說著,馬西神父的語氣低落了下去,他心裡苦啊!
馬西神父不說的話,裡昂還真的想不到外表莊嚴氣派的教會,竟然混到這般窘迫的地步。
恩德爾一家……好吧,這個是馬西神父自找的,如果早點找上自己的話,哪裡還有後面的屁事。
這事裡昂可以不管,但對於福利院的孩子感染脊髓灰質炎這事,裡昂覺得還是得管管。
脊髓灰質炎聽起來很陌生,但它另外一個稱呼就很熟悉了,小兒麻痹症。
今年美利堅很多地方的孩子都染上了這個病,治療及時還好,錯過治療時間的話,一輩子落個殘疾也不是開不玩笑的事情。
罷了,就幫一手吧,不是看在馬西老匹夫的份上,而是為了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