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質戒指不是詛咒物。
到現在馬西神父要是還察覺不到這一點,那還真的不如一頭撞死在牆上算了。
可是,這戒指又是什麽東西,竟然能讓自己無聲無息之間中招?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自己……能不能活著還是兩說。
馬西神父壓下心頭的焦慮,看向出現在自己正前方的老恩德爾。
老恩德爾此時的模樣異常滲人,面部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一雙眼睛猩紅的如血液一般,能從中讀到種種負面情緒,冷漠瘋狂……
“你究竟是誰?”
馬西神父覺得自己錯估了一件事,他一直以為這僅僅只是一次較為嚴重的惡靈事件,但現在看來,眼前這個佔據老恩德爾身體的存在,絕不是惡靈這麽簡單,極有可能是……惡魔?
這不可能,凡人的軀體無法容納惡魔的存在!
“我來自地獄。”老恩德爾猙獰的笑了起來,依舊是如同野獸般的聲音,沙啞異常。
“你是惡魔!”
馬西神父心頭一顫,哪怕他心裡面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但當真相擺在面前時他還是有些無法置信。
“人類的身體承受不了的惡魔的邪惡。”馬西神父神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受這個不似真相的事實。
其實有一點也已經證明了對方的身份。
在聖經記載中惡魔詭詐異常,它們的話語中帶著極強的誘惑性,能輕易誘使人類。
之前馬西神父想都不想就把骨質戒指放入口袋的無腦操作,其實就是受對方言語的影響。
“愚蠢可悲的人類。”老恩德爾似乎也並不急於動手,他臉上帶著嘲笑的看著馬西神父,說出了一句不相乾的話。
“邪教嗎……”
馬西神父早該明白這一點了,除了那些腦子不正常,喪心病狂的邪教徒之外,還有誰會從地獄召喚一隻惡魔來。
只是還有一點讓馬西神父疑惑,那骨質戒指到底是什麽東西?
“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麽?”
“血還有死亡。”
“……”
馬西神父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的好愚蠢,惡魔出現在人間除了這兩者之外還能做些什麽?總不可能上來旅遊一趟就下去吧。
“你不會得逞的,主的使者會察覺到你的意圖。”
“哈,也許吧,在這之前我該送你去地獄了,希望你喜歡我的家鄉。”
老恩德爾依舊是一副嘲笑的表情,他伸出手,能清楚的看到他的手掌已經有了明顯的非人變化,幾分鍾之前那明明是一隻正常的手掌,但現在卻變得黝黑,布滿角質層。
這是一雙無法形容的手掌。
在那手指的末端處,是黑色尖銳的指甲,看起來異常的鋒利,馬西神父絲毫不懷疑那指甲僅僅只需要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一劃,脆弱的皮膚就會被切開,連同著血管以及喉嚨同樣會被割開。
這次只怕真的要去服侍上帝了。
馬西神父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至於那個外地人,他已經不奢求了,這麽久還沒來多半也不會來了……
一秒過去,喉嚨沒有被割開。
啪——!
空氣中響起了清脆的聲音。
這種聲音馬西神父並不陌生,是肉體與肉體碰撞而產生,哦,不對,應該是手掌拍打到人身上後發出來的聲音,主原諒我這個不忠的信徒吧……
這聲音怎麽來的?
如果情緒可以具現化的話,
那麽馬西神父頭上應該是頂著一頭的問號。 馬西神父最終還是忍不住的睜開了眼,接著便被眼前怪異的一幕給震驚住了。
小木屋內,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白色襯衣的年輕男人,西服並沒有扣上,而是敞開著,胸前也系著一條黑色的領帶,但系的並不規范,很是敷衍,並且他嘴中還叼著一根煙。
如果是以這種著裝去參加晚會的話,多半會被人嚼舌頭。
但莫名的,馬西神父覺得這個男人就應該這樣穿才合適,規矩什麽的都不重要,配合著年輕人那既立體又柔和的五官,以及高大的身材……真他嗎的帥啊。
馬西神父第一次覺得這個外地人其實也不賴,可惜自己早早加入了教會,一輩子下來沒有結婚生子,要是自己有個女兒的話,把女兒嫁給這個外地人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是裡昂。
裡昂嘴中抽著煙,左手並掌,以一種傾斜的角度橫在胸前,這麽形容確實有些玄乎,通俗點說就是剛扇了人一巴掌後,手落下的姿勢。
馬西神父似乎明白了剛才那肉體碰撞的聲音是怎麽來的了……
他目光向下,看向被裡昂一巴掌扇翻在地的老恩德爾,一種怪誕的情緒在心中升起。
這外地人的本事確實厲害,就連被惡魔附體的老恩德爾都被一巴掌放倒,就是……就是有些不真實。
他辛辛苦苦的驅魔,結果屁用沒有,到頭老被他認為棘手的邪惡存在竟然被一巴掌就跪了……
這換誰來信仰不得被動搖啊, 也難怪馬西神父要把自己關在房間專研聖經好幾天。
“喲,這不是馬西神父嗎,好久不見啊,話說你怎麽搞成這副樣子?”裡昂吐出一口煙霧,一副看笑話的樣子看著馬西神父。
……嘶!
馬西神父收回之前的看法,眼前這個年輕人面目可憎的很啦!
還好他沒有結婚,也沒有女兒。
似乎是裡昂那嘲笑的目光刺痛了馬西神父自尊心,他乾脆的閉上了眼睛,眼不見為淨。
“呵呵。”裡昂又嘲笑了一聲,接著便把目光放在了老恩德爾身上。
老恩德爾一臉木然的躺在地上,如果說馬西神父受到的衝擊程度是一,那麽他就是十,更誇張的點的話就是一百。
他怎麽也無法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普通人給偷襲了?!
而且還是乾脆的一巴掌的給掀翻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他降臨在這個身體裡面的力量不足他本身力量的千分之一……那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撼動的。
盡管老恩德爾不相信這一切,但這確實是真真實實的發生的,甚至他還能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痛感。
有多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滋味了?
他已經記不清楚了。
很好!
你這該死的如螻蟻一樣的凡人,成功激怒我了!
我會把你的肉撕碎,喝乾你的血!
老恩德爾的眼睛變得更加猩紅了,隨著他的憤怒,黑暗再一次籠罩著小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