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叫什麽名字?”
“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安娜貝爾……
裡昂總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裡聽到過似的,但一時半會他又想不起來了。
“有什麽問題?”馬西神父疑惑,他印象中讓裡昂產生這麽大反應的就只有那個惡魔。
難道,這安娜貝爾是惡魔不成?
馬西神父自己都被這個毫無邏輯的想法給逗笑了,惡魔哪有那麽容易來到人間,真要這麽容易人間早就亂套了。
不過這麽一提,馬西神父回想起一些細節來,當年穆林斯一家悲劇發生的時候自己並不在梅斯鎮,去總教進修了。
等到自己回來事情便已經過去很久了,嗯……對了,還有一件事,在自己進修的那段時間城裡的奧森神父好像來過梅斯鎮。
當時馬西神父並未在意這件事,現在回想起來馬西神父覺得有必要問清楚奧森神父那段時間來梅斯鎮到底做了什麽才行。
馬西神父並不知道他這種心態在心理學上叫做創傷性應激障礙,轉換成白話的說就是:總有刁民想害朕。
在馬西神父琢磨自己小心思的時候,裡昂搖搖了頭,他始終也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聽過“安娜貝爾”這個名字。
“……不想了,反正就是感覺有些熟悉。”
“可能是同名吧。”
“有可能。”
罕見的,裡昂沒有懟馬西神父,“走了,核算好了打電話給我,還有,如果孩子們真的要去那個穆林斯家的話,提前告知我一聲。”
“你是在擔心穆林斯先生家有問題嗎?”
“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穆林斯這家夥看起來不像是個好人。”
“不可能,穆林斯先生一家是主的忠實信徒,他們值得相信!”馬西神父對於裡昂汙蔑他的信徒這一舉動很是憤懣。
裡昂擺了擺手,抽著煙直接走人。
等到離開後,之前那名和裡昂置氣的夏洛特修女走了從一旁走了出來,無意之間剛才的談話她也聽到了一些。
“馬西神父,他……真的會幫助孩子們嗎?”夏洛特修女怎麽看裡昂都是不靠譜的人。
“是的,他會幫助孩子們的,我相信他……有什麽問題嗎修女?”
“沒有,只是覺得他有些怪,這不像是他能做到的事。”
“你倒是看得很準,他確實是個怪人,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個好人,如果以後遇到什麽困難的話,可以去找他,我想他應該很樂意幫助你們。”
“這樣嗎……”
夏洛特修女看著裡昂遠去身影有些出神,還真是個怪人呢。
……
卡森城是美利堅西部的一個小城。
說是小城其實只是相對於國際大都市來說,對於梅斯鎮的鎮民來說,這就是他們見過最大的城市,他們想著,這輩子要是能搬到卡森城居住的話也不算白活。
偉大而又卑微的願景……
此時,借助著黑夜的掩護,在卡森城的某個街區,某一個廢棄的倉庫中,一群行動鬼鬼祟祟的人正在聚集著。
“讚美卡雅。”
只有念出這句話的人才會被放行至倉庫內。
“一二三……八九十……差不多了,該來的都來了,沒來的用等了,他們會為自己的行為而受到懲罰。”
“好,準備開始吧,我們沒有多少時間,教會最近的動向有些不對勁,他們應該想要找到我們。
” “怕什麽,等這次儀式成功,卡森城就是我們的了。”
“說的沒錯,讚美卡雅。”
“讚美卡雅!”
說話的是一男一女,看他們站位以及說話語氣,似乎是這群秘密聚集的不法分子的頭領。
交談完畢後,在這個一男一女的引導下,所有不法分子低聲呢喃了起來。
他們發出的聲音不像是正常交流的語言,很是拗口,一些音節聽起來就是在模仿野獸的聲音,反正就沒有一句正常人能聽懂的台詞。
這一段神經病般的語言持續了足足五分鍾,接著,他們席地而坐。
這個時候如果鏡頭拉高的話,就能觀察到他們坐下的方位並不是隨隨便便選擇的,看起來雖然凌亂,但如果連成一條線的話,就會呈現出一副圖案來。
這是一個動物的圖案,最明顯的就是那兩個長且彎曲的犄角,除了兩個犄角之外,還有這長長的胡須……
山羊。
如果把那一塊漆黑的地面看成是顏色的話。
一頭黑山羊。
身份已經很明顯了,這些嘴裡念叨著讚美卡雅的,無疑都是邪教徒。
聽不懂的語言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忽然之間,整個倉庫安靜了下來。
邪教徒們安靜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接著他們動作統一了起來。
他們從懷從拿出了一柄小刀,果斷的劃破自己的手腕,昏暗的環境下就連血液看起來都是黑的。
血液流出,順著地面,緩緩的流下。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落入地面的血液也不知道接觸到了什麽, 一瞬間擴散出暗紅色的光芒。
在這滲人的紅色光芒之下,整個倉庫看起來如同一個人間煉獄。
但這不是邪教徒們關注的重點,他們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地面,在暗紅色的光芒勾勒之下,那頭黑色的山羊……活了!
“讚美卡雅!”
看到這一幕,女首領語氣激動起來,一臉的狂熱,她身側的男首領更甚,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沒錯的,就是這樣!真神一旦降臨,卡森城將成為我們在人間的聖地!”男首領語無倫次了起來。
下方,那頭黑色的山羊可能是因為汲取到足夠的血液的原因,變得愈加真實,而這代價自然讓邪教徒們的臉色愈加蒼白。
他們全然忘記自己還在流血這件事,他們盯著地面,神情狂熱無比,仿佛那血根本就不是從他們身上流出來的。
噗通!
一個邪教徒因為失血過多而倒下,但並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依舊在黑山羊上。
這似乎是一個信號,在第一個邪教徒倒下之後,第二個第三個出現。
僅僅幾分鍾的時間,所有的邪教徒都倒在了地上,他們的眼神失去了焦距,但他們的嘴角還會帶著滿足的微笑。
至此,黑山羊徹底的活了過來。
“ζηχΠΓ?……”
一串無法描述的音符從這頭黑山羊的嘴裡發出。
這是惡魔的語言。
雖然一男一女兩個首領聽不懂這語言,但莫名的他們讀懂了其中的意思。
“找回……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