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三周,在四爺的“悉心”指導下,眾人能感覺到身體似乎長高了一些,更重要的是,內部明顯發生了一些質的變化,力道似乎更強了,骨頭似乎更硬了,肌肉似乎也更加緊實了。
“逃跑能力練好了,以後才可能掌握兩大初級步伐”,四爺如是告訴幾個小家夥,“這次浮生台的小打小鬧你們也看到了,掌握了初級步伐,是那小子能夠在對決中反敗為勝的關鍵。逃跑不一定只是為了逃跑,有時候也是在保存實力,給對手以錯覺,當機會來了,就要能夠抓住它,然後一擊製勝。”
在提升逃跑能力的過程中,對於一些逃跑的要領,四爺也毫無保留告訴幾個小家夥:跨步要大、速度要穩定、握拳要空心、呼吸要均勻……跑步的第一步一定要躍出去,跑步過程中要根據實際情況調整落腳姿態前掌跑、全掌跑以及後掌跑,要注意靠腿和放臂的一致性,此外還有中途一般不要停下來,用嘴呼吸時要用舌尖抵住上門牙等等。
幾個小家夥經過這段時間的高強度訓練,可以說進步斐然,雖然與四爺的期望還有一定距離,但與第一天相比,他們都不會再那麽狼狽不堪了。
“大事件!大事件!”
許雍幾人在貿易門吃午飯時旁邊的長學員們議論紛紛。
“長興神殿要出名了!聽說了嗎?這兒來了一位傳說中的天才少女,啊……不不,是來了一位小祖宗,天賦甚至比傳說中的人物還要厲害。”
“付瑤琴……是吧?我也聽說了,二品七瓣,距離三項指標都是滿品只差那麽一點兒了,據說長信樓裡負責命值檢測的領教們都被驚到了,有位年紀大一點的直接被嚇暈了,連殿主都到了測試現場。”
“真厲害啊!歷史上最好的天賦記錄也只是二品六瓣吧。”
“沒錯,那位可是至今都被稱頌的‘北海第一柱’,有記錄以來的最高命值保持者,當年直接領導了‘第二次承平之戰’,因為他和那一戰,我們才有了兩百年的太平盛世,如今在我們南淵居然出現了一位命值比那位還高的人物——這是要變天了啊……所謂應運而生。”
“瞎杞人憂天,天塌了,自然有高個子頂著,我可管不到。我在意的是這樣的人物竟然來了我們這個旮旯之地,不說以後是否有機會同甘共苦,就是提前結識一下也行。”
“哈哈哈……你就別做夢了……還想同甘共苦……人家是什麽背景,如此之小的年紀就已經成為了宿生者,來這裡大概也只是走馬觀花體驗一下,我看你以後就是想成為她的寄伴者都沒有機會。”
“能與這樣的人物同處一個時代,還在同一個神殿學習,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
原來,他們昨日看到的小女孩居然這麽厲害,許雍暗自怎舌,聽那些長學員的意思,她的天賦已經是有醒事以來的歷史之最了。
如此人物,怎麽就來長興了?
在這春天裡寂靜的神殿夜晚,雙月在飄渺的烏雲中忽明忽暗,帶著一種神秘的色彩,昆蟲們仿佛被花叢中明滅不定的螢火所吸引,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但它們認為還缺點什麽。於是,青蛙彈起了它那雄厚而又富有活力的音樂,蟋蟀們也唯恐落後,用它們那低吟而又歡悅的歌聲征服著大地。
此刻許雍躺在床上,一邊思考著今天四爺講授的對打動作要領,一邊回憶著中午長學員們議論的話語。實話說,如果能結識到付瑤琴這樣的人物,
對於許雍的以後肯定大有裨益,就是她接觸到的知識和信息,都絕不是生長在集落的許雍所能比的。他和大多數長學員的想法並沒有多少區別。 “咚咚咚!咚咚咚!”
此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打斷了許雍的胡思亂想。
誰?難道是管蒼華、旬鈺幾人?由不得他不多個心眼。這幾天訓練過程中,管蒼華幾人每天都被揍的目不忍睹,雖然身體上的傷能迅速好得七七八八,但心理上的傷可沒有那麽容易被治愈。
許雍將鐵具放到床頭之下,以防不時之需。
他緩緩打開房門,門外站著十多人,年齡看上去都與他相仿,為首的是一個留著短發的胖子,比許雍要高一些,許雍此前並沒有見過他們。
見到門房打開,胖子開始自我介紹,聲音有些粗獷,道:“江岸是吧,我叫張辰,來自山南集落,後面的這些人都是來自山南集落和迦德集落的。聽說你們已經來了好幾天,而且編了號牌,沒有關系,我們來就是要告訴你”,接著他提高了音量,故作狠厲,“今年的新學員,要以我們為首。”
許雍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來此霸凌來了,人才剛到神殿,屁股都還沒坐熱乎,口氣就這麽大了。
許雍沉默了一會兒。
“你命值是多少?你們之中命值最高的又是多少?”他想以命值作為評判以誰為首的重要尺標,也順便了解一下張辰一行人的情況。
聽到此,張辰臉色明顯表現出不悅,道:“二品”,接著又指了指他身後的一男一女,“風開陽和林琪兒,二品一瓣。”
沒有等許雍作出回答,張辰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也是二品一瓣,你最好今晚考慮清楚,明天我要知道答案”,說完拍了拍許雍的右肩,微微一笑,“我希望你是一個聰明人。”
“其他人我也會去一一拜訪的……晚安!”轉過身張辰就帶著一行人朝旁邊劉青海的房間走去。
看來他們已經去過黎椏那裡了,不知道她如何決定。
許雍有些惱火,無論是從情感上還是從利益上講,他並不想唯那人是瞻。首先他不喜歡被人威脅,就像不久前被旬升刈威脅一樣,許雍這幾天把全部的火都泄到了荀鈺身上,他是那種睚眥必報之人;其次許雍和張辰並不熟識,他們深夜來打攪,冒冒失失,就不屬於冷靜聰明之人,而且並不是命值特別優秀之人,對於他以後的發展可能助益不大。最重要的是,許雍不喜歡他們的行事風格,如果換他來,他至少有十種更為穩妥的辦法,而張辰偏偏采取了最愚蠢的威脅方式。
但是,這事卻由不得許雍自己,如果劉青海和黎椏都被說服了,那他也只能跟隨大流,雖然心有不忿,但許雍也不是一根筋吃眼前虧之人,不然他以後在神殿可能寸步難行,不說遠的,在四爺的抗揍能力訓練上,他就將成為每天被揍得最慘的那一個,這可不是一件美妙的事。
事實上,即使劉青海和黎椏兩人沒有被說服,隻憑借他們三人,一邊要處理管蒼華幾人,另一邊還有來自山南集落和迦德集落的十多人,他們也只有被揍的份,在大家都是剛進入神殿不久而實力還沒有被顯著拉開的情況下,不會出現第二種結果。
要解決眼前之爭,只有集合來自長興集落的所有人。
這就意味著,他們必須和管蒼華幾人暫釋前嫌。
長興神殿,自該由長興集落之人來領頭。
當晚,在青蛙雄厚而又富有活力的音樂中,在蟋蟀們低吟而又歡悅的歌聲中,生雲樓再次上演了一出與許雍一行剛到神殿那晚一樣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