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深吸一口氣。
這個世界,何止是熟悉,而是太熟悉了,誰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艾卡西亞曾屹立的土地》!
英雄聯盟的虛擬版早已走進了家家戶戶的遊戲倉!
真的太熟悉了!
劉小小對藍冰扮了個鬼臉:“看不起誰呢?還不是我判斷對了?嗯?”
“瞎貓撞著死耗子罷了!”藍冰冷冷地說道。
“先別吵,聽我說。”
藍冰直接不理劉小小,轉頭專心聽羽的分析——這才是最要緊的事。
“我們已經知道自己哪個世界中,雖然結果很不理想,但我總算能夠分析局勢做出布置了。英雄聯盟的劇情大家都很熟悉,但為了讓你們理解我的布局,我還是要講一遍。”羽道。
“剛才的少女出現在背景故事《艾卡西亞曾屹立的土地》,它以阿克扎姆的第一人稱視角講述遠古時代艾卡西亞為反抗恕瑞瑪不惜釋放虛空的故事,我們就在虛空被釋放前的一個時刻。”
“故事的來龍去脈是這樣的:艾卡西亞位於恕瑞瑪大陸東南端的一個半島上,沿岸遍布密林,內陸則是山脈,向北則是恕瑞瑪大沙漠。
原先,艾卡西亞並非恕瑞瑪的附庸,它是一個魔法文明高度發達的小國,由古代法師王統治……但恕瑞瑪帝國的擴張改變了它的命運。
恕瑞瑪對艾卡西亞的征服戰爭在九百年前爆發了。法師王被飛升者殺死,我們熟知的飛升者內瑟斯和雷克頓等人就參加了這場戰爭,戰敗後,艾卡西亞才成了恕瑞瑪的附屬國。
帝國征服的本質就是同化,將‘他們’同化為‘我們’。恕瑞瑪製造暴行讓恕瑞瑪人銘記傷口,企圖讓傷痛迫使他們臣服於帝國,在艾卡西亞人恐懼中遺忘自己的身份認同,從而把他們同化為帝國的一份子。”
羽繼續說道:“恕瑞瑪人錯了,欲亡一國先滅其史。正確的做法是虛無艾卡西亞的存在,讓他們自發地否定自身。暴行只能讓艾卡西亞人牢記屈辱。
所以,仇恨在數百年裡縈繞在艾卡西亞人的心中,他們始終不願融入恕瑞瑪。他們有自己的建築,獨有的武器,獨特的習俗。也正因為如此,在恕瑞瑪眼中,艾卡西亞人一直是‘艾卡西亞人’而不是‘恕瑞瑪人’,‘他們’不是‘我們’。
在恕瑞瑪帝國統治的數百年間,艾卡西亞為帝國孕育出了無數偉大的戰士、思想家、哲學家。其中卻無一人能夠登上金色長階,接受太陽圓盤的洗禮成為飛升者,艾卡西亞人多次向皇帝上書也無濟於事。
不公正的待遇愈發激起艾卡西亞人的不滿和敵視,也愈發激起艾卡西亞的自我意識,而恕瑞瑪也因此愈加歧視艾卡西亞人。
於是‘敵視?敵視’的循環產生了。仇恨在艾卡西亞人心中滋長,要求脫離恕瑞瑪,重新為新的法師王加冕的呼聲越來越高。但懼於恕瑞瑪的大軍和天神戰士,這種聲音一直不是主流。
直到薩阿拉伯地震打開了通向虛空位面的微小裂隙,艾卡西亞人在地底發現了虛空,他們派武器大師賈克斯護送法師隊前往地底,用元素火焰永恆烈焰的火炬勉強收容了虛空。
他們決定把虛空作為武器恕瑞瑪大軍。於是,艾卡西亞重生運動開始了,他們加冕了新的法師王,毀滅了恕瑞瑪在當地的力量,武器大師帶隊擊殺了鎮守當地的一名天神戰士……
艾卡西亞重生了。
恕瑞瑪自然不允許艾卡西亞脫離掌控,
天神戰士率領大軍即刻開撥。 大戰爆發,在戰場上,艾卡西亞不敵天神戰士,隻得釋放了虛空,可虛空完全不受艾卡西亞人控制,它在吞噬了恕瑞瑪人後緊接著吞噬了艾卡西亞人。在戰場上蔓延的虛空感染了交戰雙方的所有士兵,連天神戰士都不例外。
虛空被召喚時撕開的大裂縫吞噬了艾卡西亞的都城,讓後者璀璨的文化完全斷絕,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艾卡西亞既亡於恕瑞瑪,也亡於自己。
這場大戰的艾卡西亞幸存者只有武器大師賈克斯和時間守護者基蘭。賈克斯憑借驚人的武藝在大戰中活了下來,逃離了艾卡西亞。基蘭則將自己的塔樓從時間中移除,躲過了肆虐的虛空。
艾卡西亞毀滅了,化為虛空肆虐,寸草不生的死地,恕瑞瑪人不得不收拾這個爛攤子。
為遏製虛空狂亂的擴張,所有飛升者們帶著凡人軍團加入了戰鬥,經過數年的苦戰,犧牲了無數戰士後,最大的虛空裂口被封印了。
此戰恕瑞瑪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凡人士兵死傷無數,飛升女皇瑟塔卡戰死,幸存的天神戰士(亞托克斯,拉亞斯特,維魯斯等人)被虛空汙染,埋下了暗裔戰爭的禍根。
在太陽圓盤隕落後這些飛升者們失去了信仰,被內心深處虛空引發的黑暗吞噬,墮落為暗裔。最終在自相殘殺中毀滅了帝國。”
故事人人都知道,但生動形象,精準無誤,言簡意賅地講出故事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我們身邊就有引起虛空泄露的那場地震引起的痕跡, 請看。”羽示意眾人看他左手邊的山,果真,眾人看到了山體滑坡的痕跡。顯然地震幾天前才剛剛發生。
藍冰輕聲說道:“震後一般會有一段時間余震,我們一路走來沒感覺到異樣,這說明我們現在大概在艾卡西亞收容虛空兩三天之後,我們還有時間。”
“很對。”羽讚同道。
“在這場浩劫中有以下兩條生路可走,都要求接觸劇情。第一條生路在阿克扎姆身上,背景故事中阿克扎姆在戰場上活了下來,他身邊的士兵也都活著,可見跟在他身邊是相對安全的。
而在故事的最後他本可以和賈克斯一同逃離艾卡西亞,逃離路上有武器大師作伴,性命無憂。只是他自己犯渾不走,被虛空吞噬了。”
“第二條路我不知道能不能行,我們可以躲在城市中基蘭的塔樓裡,等基蘭在虛空爆發後將塔樓從時間中移除,我們就會被冰封在時間中,然後等待回歸主神空間。
但我不知道那時候我們在主神的定義中是死是活,而且艾卡西亞人一定會動員全民參加戰鬥,我們大概率會被趕上戰場,所以我不想選擇這條路。”
這是一場豪賭,賭自己能不能在戰場上直面虛空活下來,賭主神判定不在時間中的自己是活的。
賭贏了,就能活下去迎接下一次輪回。賭輸了比死亡更可怕——被虛空異變為怪物或在永遠被冰封在時空中。
殘酷的現實讓眾人沉默了。
“現在我們先去找果子吃,等大家回來,我再和你們詳細講解下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