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伊利婭驚叫出聲。
千鈞一發之際,那把帶著不祥的黑刃總算是停了下來,就停在她的臉邊。
即便這樣,伊利婭也被嚇傻了。
足足十秒的時間,她才反應過來,身體一虛,癱倒在床上,呼呼地喘著氣。
相比之下,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像個沒事人般收回牙劍,悠悠地擦著劍身。
意識到自己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這下伊利婭也不客氣了,質問道:“你幹嘛啊?”
“不是你說要看我的本事的嗎?”月見對著劍身吹了吹氣,漫不經心地道。
“我說的看是這個看嗎?”伊利婭一臉“o(≧口≦)o”,誠然,這是她先提出的,但她說的是這意思嗎?
看到身邊的那幾撮頭髮沒有?
月見剛那一劍要是不小心收不住手的話,這本書現在就得完……
咳咳,我的意思是搞不好伊利婭整個腦袋都得被劈成兩半。
月見當然知道她的意思,看嘛,大概率是想看她表演,比如舞舞劍什麽的,但那不就成街頭耍雜技的嗎?
這肯定是不行的啊!況且,她自認她的做法也沒有問題!
伊利婭雙手撐著台面,目光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即便已過去一分多鍾,依舊是驚疑不定。
就在這時,她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怎麽臉上火辣辣的?
她伸手去摸,看到的卻是一抹鮮紅。
血?
意識到不對,伊利婭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自拍功能。
一瞧,在她右側臉頰處竟有一條拇指般長的的血線,剛剛擦到的鮮血,就是從那條血痕中滲出的。
看著手指上已經幹了的血片,伊利婭登時如炸了毛的貓般,朝月見低吼:“流血了喂!”
月見瞥了眼她的臉,收回目光,渾不在意地道:“不就是多了條小劃痕嗎?用得著這麽一驚一乍的?”
見月見連道歉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還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伊利婭一氣之下破口大罵:“開什麽玩笑,你這隻大黑兔!”
“哦?這話我可不能當沒聽到。”月見停下了撫摸劍身的手,扭過頭來,目放紅光道:“敢叫我大黑兔,膽子不小哇!”
月見的指甲在劍身上來回劃動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和充滿殺氣的眼神一股腦地湧入伊利婭的腦海,她頓時打了個寒顫,嚇出原聲:“喵?”
“貓?”月見眉頭一挑,露出了狠辣的笑容,淡淡道:“就叫你伊伊貓吧!伊伊貓,你是喜歡水煮、清蒸還是喜歡紅燒?”
伊利婭眨巴著眼,這家夥看著好凶。
她不知道,這其實才是月見的真面目,之前礙於某人的實力活生生憋了好幾天,本就想回來後好好宣泄宣泄。
現在她主動撞到兔嘴邊,哪兒有不咬的道理。
伊利婭不知道內情,但也感覺到不妙。
月見雖沒動手,但那劍可不是開玩笑的,如達摩克利斯之劍般不知道什麽時候斬落下來。
沒辦法,貓在兔嘴下,不得不低頭。
只是片刻,伊利婭就擺正心態,賠笑道:“月見老師,您別這樣啊!我是在剛跟您開玩笑的呢!”
“哦!”月見看了她一眼,似是接受了這個說法,氣息頓斂,道:“原來是開玩笑的啊!”
“嗯嗯~”伊利婭小雞啄米般地點著頭,現在她說什麽就是什麽,自己聽聽就行了。
“早說嘛!”月見恢復笑容,
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沒事了!” “啊?”情況變的太快,快得伊利婭竟反應不過來,沒想到月見竟然這麽輕輕就揭過了,意外道:“就、就這樣?”
“啊~”月見慵懶地應了聲,她看向朔夜,道:“大小姐,請我們喝點東西唄!”
“可以!”朔夜輕輕點頭,朝來時的門戶走去,招呼道:“跟我來吧!”
“走啦!伊利婭。”月見拍了下伊利婭的後背,笑著道:“請你喝點香香的。”
“啊~好!”看著那道踏著輕盈的腳步、哼著歌走向門邊的身影,伊利婭一時有些愣神。
月見前後表現的根本不像一個人,搞得伊利婭都弄不清楚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走吧!”見伊利婭沒動,莉莉絲出聲提醒:“伊利婭同學!”
聞言,伊利婭立即回神,見大家都在等她,忙道:“知道了!”
穿好鞋子,和莉莉絲、橘巴一同回到辦公室,在月見的招待下,伊利婭來到沙發上坐好。
不多時,那位侍者服飾的年輕男子便端著托盤來到沙發邊,將手中的杯子一個一個送到月見四人的面前,禮貌道:“請慢用!”
“謝、謝謝!”伊利婭點頭道謝,隨即接過杯子。
杯子很漂亮,鑲著金邊,杯身摸上去感覺涼涼的,杯口卻還冒著熱氣,杯裡裝著的則是一種黑褐色的液體,聞上去的味道確很香。
“香吧?都沒看你怎麽喝水,渴了吧!來喝~”月見抬起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但她面前的那一杯,卻是動都沒有動。
伊利婭不疑有他,端起杯子嘗了一口。
結果剛一入口,險些給吐了出來。
伊利婭面色變化,僅存的理智硬撐著將它咽了下去,但是剩下的她卻不敢喝了,放在桌上,問:“這什麽呀?那麽苦!”
“咖啡啊!”月見端起杯子,老神在在地吹著氣,一口一口的,就是沒喝。
伊利婭掩著嘴,有著要嘔的感覺,。
味道怎麽說呢?香確實是香,但苦也是真的苦。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伊利婭看著四周,莉莉絲她們都沒動杯子,而月見,那表情似乎是在偷瞄?
她頓時想到什麽,“(﹁“﹁)”道:“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在說什麽啊!”月見一臉淡然,仿佛這事和她半毛錢關系都沒有,道:“咖啡是那個眼鏡仔拿來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眼鏡……”伊利婭下意識地回過頭,剛剛那名男子現在已經回到朔夜的身後,而朔夜則是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書本,根本沒有理會她們的意思。
莉莉絲就坐在她的身邊,她的小動作看的是一清二楚,解釋道:“那是三國老師。”
接著,伴隨著一道銀鈴般的輕笑,莉莉絲瞟了眼月見,道:“同時他也是黑兔老師的老師!我們的前輩。”
“黑……月見老師的老師?”雖屈於兔威下迫於改口,但伊利婭還是免不了一聲驚呼。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月見那號稱九階的實力, 道:“月見老師都這麽厲害了,那三國老師豈不是……”
“是~”莉莉絲笑了兩聲,道:“三國老師是我們內部唯一達到十階的人,目前擔任朔夜的貼身護衛,同時也是護陵衛隊的衛隊長。”
伊利婭沒去注意莉莉絲話語中有關衛隊的信息,在她想來許是研究所保衛隊之類的。
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莉莉絲剛說的“內部”一詞上,問:“就是說還有外部?”
“嗯~”提起這個,莉莉絲眼神轉柔,道:“還有兩個人,他們沒有加入衛隊,但焰牙已經超過了位階的限制,按照老師的說法可以算是十階之上。”
“是這樣……”伊利婭沒有詢問有關那兩人的信息,在她看來這不是她應該問的。
過了會兒,她的目光下移,指著那杯渾濁的褐色液體,問:“那這咖啡怎麽辦?”
說完,她舔了舔嘴唇,月見剛還真沒說錯,說了這麽多話,她的確感覺有些口乾。
面前的咖啡雖然苦,但那股香味至今留在口中,令人回味無窮。
所以她現在的心態是想喝而又不大敢喝,那苦味感覺比她第一次泡苦丁茶結果放太多的時候還要苦。
“喝唄!”說著,月見拿出一個透明罐子放在桌上,裡邊塞著滿滿的白色方塊。
“方糖?”伊利婭眼睛一亮,這東西她泡菊花的時候很喜歡放。
不過想要讓這杯苦咖啡甜起來需要多少方糖呢?伊利婭不確定。
這是她第一次喝咖啡,或許應該聽取下前輩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