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國歷十六年,軒轅國迎來最大危機,軒轅國大旱三年,多地民變不斷,各地藩王傭兵自立,不朝不貢,有的甚至自立為王,以軒轅抗衡,以此同時邊境小國借機哄搶地盤,戰亂不斷,軒轅國皇帝軒轅橫最為倚重的大皇子軒轅敬德戰死,一時漠北邊境國門大開,漠北王朝趁機南下,直逼國都上都,有一心覆滅軒轅國之意,一時間軒轅國人心惶惶,頓感大難臨頭,朝不保夕。
四十年前,軒轅橫生縫亂世白手起家,以七八人為伍,征戰天下,後得軒轅劍之威名,左征右戰,隊伍日益壯大,短短二十年,覆滅天下敵手,平掃中原,最終以軒轅為號,建立軒轅王朝。而之前八大元老皆封為王,沒想到今日會成為禍害,尾大不掉。
十六年前,軒轅橫成立軒轅國號,軒轅敬天出世,可就在當年,發生了一件大事,北漠在成立國號之期,連夜起兵圍攻上都城,北漠王最終戰敗,全族被滅。
而北漠王羅靖就是軒轅敬天的親舅舅,最後尚在繈褓中的九皇子軒轅敬天也被波及,被貶為庶民,母妃羅靈被囚禁宮中,永生不得出宮,自此八王變為七王,北漠軍團被大皇子歐陽敬德接收,沒想到十六年後,戰死沙場。
上都城皇宮之中,軒轅皇帝軒轅橫眉發皆白,眼中充滿喪子之痛,他拿著黃娟慢慢擦拭著那柄讓自己稱皇的軒轅劍,緩緩開口:“得軒轅者得天下,朕得到軒轅劍後諸事順利,一掃中原,短短二十年就建立國號,登基為皇,可今日又怎麽了?”
歐陽橫拔劍出竅,手臂忍不住的顫抖,接著把劍豎在眼前,寒芒依舊,身後幾人微微顫抖,低頭不敢大力呼吸。
“湯和,你說說朕該怎麽辦?”歐陽橫的語氣並沒有慌亂的意思,而是在質問,又有一些埋怨之意,畢竟歐陽敬德掌管北漠軍團的注意就是樞密院湯和一手建議的,要說今日歐陽德身死和自己沒有一點關系,那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樞密院作為軒轅國最大的政治機構,有監察百官,梳理國策之務,而湯和又是八王之中唯一沒有兵權,在上都任職的藩王,對於湯和這個人的忌憚可想而知。
湯和哪裡聽不出這位皇帝意思,今天要是說錯一句話,這項上人頭可就不保了,分封八大蕃王,還有歐陽德的死亡哪個跟自己沒關系,現在湯和真的佩服自己的腦子,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而且還冷還是天下最大的坑。
湯和緩緩抬頭,一臉的悲傷:“皇上,大皇子身死,老臣也是悲痛萬分,可漠北邊境是我軒轅國北之門戶,而且漠北軍團擁兵三十萬,是我軒轅最大的軍事力量,而且而且……”
歐陽橫輕輕揮舞著軒轅劍冷冷開口:“而且什麽,不要吞吞吐吐,但說無妨”
湯和吞咽了一下口水:“而且漠北軍團原屬於羅靖,如果發生兵變,北部危矣”
羅靖二字一出,幾名官員把頭低的更甚,湯和也止不住的吞咽口水,說完額頭都激出了冷汗,可也不敢去擦。
歐陽橫在聽到羅靖二字也是停住了動作,把劍歸鞘,放回原位。
走上中位,坐下閉目思考,接著兩目睜開,射出兩道寒芒,深吸一口氣,臉色微笑,好像喪子之痛就此過去:“湯和啊,你怕什麽,別跪著了,來坐下來,我們好好商議”
侍衛搬來一把椅子,在侍衛的攙扶之下,坐了上去,可仍是低頭不語。
歐陽德哈哈大笑:“湯和啊湯和,想當初成事之初,
你可是能指著朕鼻子謾罵的主,怎麽現在像個小媳婦,扭扭捏捏的,快說朕接下來該怎麽辦” 湯和這時才用衣袖擦了擦冷汗:“皇上,現在最為要緊的是派人接手漠北軍團,先穩定漠北的戰事,再有就是對有叛亂之心的藩王進行打壓,臣想不是所有藩王都有擾亂之心,對於有叛亂之心的藩王安撫,衷心朝廷者封賞,以此來牽製藩王,對於國內災情也是刻不容緩,只要國內安定,漠北安定,藩王傭兵自重也就不攻自破”說完這才敢舒了口氣。
歐陽橫點頭同意,可又嗯……了一聲:“不對啊,你這說了等於白說,這道理誰都明白,可誰去接手漠北軍團,該如何安撫一眾藩王,災情又怎麽處理啊,詳細一點,朕不想動腦子”
湯和知道,自己不說算是出不了宮了:“皇上漠北軍團一直孤立於北方邊境,在羅靖之事後對於朝廷也少了些敬畏之心,而漠北軍團還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所選如果有錯,也是為虎作倀,為各地藩王添磚加瓦,臣說句實話除了臣的樞密院,朝廷六部都是皇子坐鎮,而各位皇子的身後就是各大藩王,如果漠北軍團讓有異心者接管,恐怕又是一件不利於朝廷安危之事”
對於朝廷現狀,歐陽橫怎麽會不清楚,這各地藩王都是起兵的元老級別人物,為了拉攏關系,大多都是聯姻,每個藩王都是自己的小舅子大舅子,大表哥小表弟,甚至還有國丈,歐陽橫也是對自己當初的操作悔恨不以,現在都想讓自己的侄子外甥當皇帝,當然都是各自為政,拉幫結派,勾心鬥角,更頭疼的就是枕邊風,每天都能被吹好幾遍,牽一發而動全身,歐陽橫也是無力整治,可不代表歐陽橫不想整治。
歐陽橫閉目皺眉:“直接說吧,讓誰接手漠北軍團?”
湯和咬牙說道:“九皇子軒轅敬天”
聽到這個名字,歐陽橫立馬睜開了眼睛,還不等歐陽橫發怒,湯和立馬跪了下去,低頭大聲說道:“九皇子雖然被貶為庶民,可也是您的親兒子,而且九皇子身為羅靖的外甥,是漠北軍團最易接受的人選,接手漠北軍團更為容易,而且九皇子背後沒有利益集團,就算有叛亂之心,一個漠北軍團還不夠資格,而且九皇子也是最穩定的棋子,如果九皇子能把這水攪混,整頓朝綱削蕃之事,也有了一線先機,九皇子是最適合的人選,如果臣說的有一句私心,願憑皇上處置”
要說歐陽敬天能在羅靖圍攻上都城的叛亂之中留下性命,也是湯和死鑒的功勞,而且湯和也是唯一對羅靖圍攻上都的真實面目提出質疑的,這也是湯和身為八王之一,沒有被封藩王,沒有軍權,禁錮上都城的原因,現在又提出讓九皇子復出,這無疑是讓皇帝認為你湯和和九皇子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歐陽橫思考再三,最終還是平息了怒火:“好,就依你,派人去南嶺接回九皇子,對了九皇子今年多大了”
“今年十六歲,再有半年就十七了,可以統兵,在羅靖舊部的幫助下,一定可以安定漠北的戰事”
接著傳來歐陽橫的戲笑之聲:“哈哈哈,湯大人的記性可是真好,朕不行啊,老了,老得自己親兒子的年齡都記不清楚了”
聽到這話,湯和心中一陣寒冷,暗自後悔道:“還是太急功心切了,唉,這下可完了”
歐陽橫接下來的話,印證了自己的擔憂:“十六歲,又沒有統兵經驗,這樣吧,二皇子雖然整天無所事事,可當初也隨著朕打過幾年大仗,就讓二皇子接手漠北軍團,九皇子輔佐,等有了經驗,接手漠北軍團也不遲,南方的旱災刻不容緩,朕也整日為此擔憂,一時之間也找不出合適的人選,湯大人南方的災情就交給你了,三日之內就啟程,三月之內朕要一個安定的南方”
湯和一愣,抬頭看著中位上的皇帝,一臉的無奈:“臣遵旨”
湯和走後,歐陽橫的淚水就留了下來:“我的兒啊,征戰一生,落得如此下場,真不該聽湯和之言讓你接手漠北啊”
旁邊的太監遞來一塊黃娟:“皇上,保重龍體啊,大皇子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皇上如此傷心”
歐陽橫又哭了幾聲:“老黃啊,你沒有兒子,不懂這刺心之痛,朕也只有在你面前才敢漏怯,朕苦啊”
老黃一臉黑線,也拿著哭腔說道:“皇上是否該去皇后娘娘那裡看看,畢竟喪子之痛,皇后娘娘怕是傷心至極啊”
歐陽橫擦了擦眼淚,盯著老黃看了好久,這才開口:“不不不,現在最要緊的是監管南慶王,他是大皇子的舅舅,大皇子這一去,南慶王失去角逐皇位的資格,是最有可能自立為王的主,你連夜派人監管起來,如有異動”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老黃還沒反應過來,就跪了下去:“老奴明白了”
歐陽橫站起身來歎了口氣:“十六年了,也不知羅靈這些年過的怎麽樣,朕去看看,你趕緊處理南慶王的事情,就不要跟著朕了”
說罷歐陽橫就走出了大殿,一旁的小太監趕忙把老黃攙扶起來:“黃爸爸,皇上不去安撫皇后娘娘,居然去看羅靈那個叛徒,兒子真是想不通”
老黃一聽這話,立馬就一巴掌打了過去:“住嘴,你想死啊你,這話能說嗎,我看你是活夠了”
被打的小太監立馬跪了下去:“公公饒命公公饒命啊”
老黃小眼一眯, 冷冷說道:“一點腦子都沒有,口不擇言,讓你活著,總有一天會給本公帶來麻煩,來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在小太監的求饒聲中,人就被拖了下去,幾聲慘叫後就沒了聲息。
這時另外一名小太監走上前來說到:“公公,皇后娘娘沒了大皇子,之後肯定勢弱,九皇子復出,羅靈宮那邊是不是該……”
老黃呵呵一笑:“算你小子有點腦子裡吩咐下去,羅靈宮的吃穿用度恢復之前的規定,以後羅靈宮的人,可就腰杆子硬起來嘍”
小太監被誇獎,頓時一臉興奮,接著又說到:“是否備著東西送到羅靈宮去?”
老黃嘶了一聲:“剛誇你小子,你小子就犯糊塗,就算九皇子復出,那羅靈宮的主子也是羅靖的妹妹,叛國者的家人,和另外幾位皇子天差地別,不過也不能怠慢了,這日後坐在皇位上的是哪位皇子誰也說不準,皇后那邊也別怠慢了,南慶王也不是什麽草包,我們做的只有不得罪,千萬不能站隊,站錯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小太監茅廁頓開:“小的受教了”
老黃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嗯,知道就好,派人給南慶王把九皇子復出的消息送過去”
“那其他幾位皇子那邊?”
老黃呵呵一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九皇子復出之事,明日都會得到消息,我們就不要狗拿耗子了,記住我們的靠山是皇帝,不是哪一個皇子,記住這點,你的腦袋才能不搬家”
小太監摸著自己的脖子,頓時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