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許平安只聽到楚凡仙君“嗯”的一聲悶哼,許平安趕緊睜開眼睛看看是怎麽回事,只見楚凡仙君本可以將石雕抬起並傾倒向身旁,此時卻突然往下一沉。緊接著楚凡仙君身周的紫色火焰漸漸消退。
許平安由於距離很近,能明顯的看到楚凡仙君嘴唇發紫,身上血管變黑,看起來是中毒的跡象,難道剛才那根飛針,目標是楚凡仙君?
只聽“轟隆”一聲,楚凡仙君再也支撐不住巨大的石雕,被石雕的重量一下壓垮,半個身子都被壓在石雕下,又聽到“啊”的一聲痛苦慘叫。
而此時林鶴、王恬正好帶兵趕到,士兵從四條街道圍了過來,將許平安堵在了十字路口的中央,圍過來的士兵在星光下披著一身銀色戎裝,個個手持長毛,這氣勢壓得許平安萬分緊張。
許平安白天並沒見過那麽多的士兵,現在的許平安完全沒靈氣傍身,根本無法分辨哪些是已經被種下血靈的人。
但是很明顯,從人數上判斷就可以知道,大部分士兵,沒有被種下血靈。
剛才的戰鬥還讓許平安心有余悸,現在更加心慌,因為沒有靈氣,連凡人都對付不了。
因為許平安知道喚出石雕時身體的靈氣會被抽乾,所以早就先從儲物球裡取出了綠色珠子,放在金龍腰帶中。
此時許平安已經偷偷從腰帶上取出了綠色珠子,握在手心,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正拚命的吸收靈氣。
許平安轉身面向林鶴、王恬等人,目光惡狠狠的盯著林鶴、王恬。
而林鶴、王恬看見一身黑衣全身只露出兩個眼睛的許平安,看不到這人的表情,只看到兩洞裡的眼神裡充滿了殺意,頓時也有點怯,畢竟輕親眼目睹了楚凡仙君被鎮壓的全過程。
此時的石雕下,已經不見了任何聲響,也不知道楚凡仙君的死活。
林鶴示意身邊一名軍士,軍士點頭,又看了看許平安,繞了個彎,跑到石雕下,蹲下身子查看楚凡仙君的情況。
許平安瞟了那軍士一眼,又回頭冷冷的盯著林鶴兩人。
軍士探查完畢後,起身跑回林鶴身旁,回稟道:“報城守,楚凡仙君他....他隕落了!”
林鶴得到答覆後,瞪大了眼睛,嘴巴長得老大,完全沒想到洛州境內還有比楚凡仙君強大的仙人,居然殺了楚凡仙君,而在一旁的王恬,卻沒表現得太過於驚訝,只是跟著林鶴的反應,也故作震驚狀。
林鶴調整了一下情緒,鎮定的說道:“你這仙...仙君,你殺了楚凡仙君,恐怕蒼源仙尊不會放過你,你就不怕仙宮派高手來拿你嗎?”林鶴本來想說“你這仙童”,才開口就意識到問題,楚凡仙君都被殺了,人家實力強於楚凡,還叫人家“仙童”怕會惹怒對方。
在蒼源,雖然仙童的稱謂上帶著“仙”字,但是實際上只是仙尊的奴仆,在蒼源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地位,像林鶴這樣稍微有地位的凡人官吏,都不把仙童放眼裡。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這人殺了洛州仙府的主事人,自己的頂頭上司,也是洛州實力最強的仙君,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界上,自己這個城守如何逃得掉責罰,丟掉管帽都是小事,就怕性命都難保。然,面對比楚凡仙君還要強大的強者,即使自己手上有幾萬凡人軍隊,也沒有可能說就拿得下對方,現在距離如此近,仙人一出手自己可能就丟了性命。
許平安聽林鶴的意思,這話裡已經認定是自己殺了楚凡仙君,
許平安也不辯解,轉頭看向鬥篷男子藏身的二樓閣樓,盯著那個閣樓足足半分鍾之久。 此時的許平安身上已經恢復了一些靈氣,剛好夠一絲神識延伸到鬥篷男子所在的二樓閣樓。
見許平安看了過來,鬥篷男子也都驚了一下,鬥篷男子身邊的修士驚訝的說道:“他居然發現了我們的所在!難道...他已覺察到您剛才的手?”
“也不奇怪,他既然能準確的低檔住楚凡發出的飛針,自然也能覺察到我發出的飛針,不過他只知道飛針從我們這個方向射出,根本不知道是誰在出手,而且我用的是楚凡自己的仙針,就算查到死因,也是楚凡與他打鬥時不小心被自己的仙針傷了。”鬥篷男子說到。
這鬥篷男子的目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暗殺楚凡仙君,再栽贓到許平安的頭上,而許平安此時也猜到了這個可能。
明知道是栽贓,明顯是解釋不清楚的,既然解釋不清,還不如承認下來,這殺了楚凡仙君的威懾力,恐怕是不小,看到現在這群士兵的表現就已經看出來了,一個個慌亂的眼神,和驚訝的神態,哪裡有軍人該有的氣勢,許平安這也是不得不主動幫鬥篷男子背了這口黑鍋。
但是有一點,鬥篷男子猜錯了,許平安知道是誰在出手,只是不知道這人的身份而已。
看來這一切都是鬥篷男子早就計劃好的,包括這出現得不早不晚的大軍,那麽多人親眼看見許平安殺死楚凡仙君,還有什麽好辯解!真是好深的算計,好深的謀略。
見許平安一直看著旁邊的閣樓,林鶴也跟著轉頭看了一眼,然而卻沒看出那個方向有什麽特別之處,而王恬卻一驚,王恬自然明白,是誰在那個地方。
許平安轉回頭,回復林鶴道:“他要殺我,難道我要讓他殺不成?你們也一樣,想要害我的.....死!”說完伸出手,手心向上,張開五指,突然用力握拳。
只見圍在十字路口的前排部分士兵,突然雙手抱頭,表情異常痛苦狀,然後眼前一黑,倒下十多人,並且到下的人個個七竅流血,身體還在抽搐,顯得異常恐怖。
而林鶴身邊的王恬也在其列,王恬隻覺頭疼欲裂,鼻子、嘴巴、眼睛、耳朵流血不止、但是許平安還需要利用王恬,唯獨沒讓他暈過去。對林鶴說道:“林城守,王主簿,我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取所有人性命,包括你二人。我建議你還是讓兄弟們都退下,別枉送了性命!”
其他未倒下的士兵見此一幕,都下意識的往後挪了幾步,在這些人看來,這位剛殺了楚凡仙君的仙人,必定是比楚凡仙君還要厲害的存在!心裡自然是害怕,想立馬撤退,但是沒有得到軍令,又不敢退,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林鶴,希望這城守能下令撤退,真是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裡,畢竟前面躺著的那幾人,那慘狀,實在太滲人!
然而許平安並沒有殺人,只是利用血靈術讓暈倒的那幾人,看起來很恐怖而已。也利用了王恬嚇唬了林鶴,而一直沒有機會給林鶴種上血靈,現在真是時候,兩個關鍵人物,也不知道誰的作用更大一些,都拿下才,以二人為人質,先脫身才是上策。
閣樓上鬥篷男子驚訝道:“這是什麽招式?他這這樣出風頭...如果引來結丹修士出手,那就沒我們表演的空間了。”
“他到底是什麽修為,您難道也看不出嗎?”另一修士問。
“身上沒有靈氣儲存,明明就是練體期,但是又能駕馭神識,而且神識比你我都還要強大,我們兩人隱匿了氣息他都能發現。楚凡仙君的仙針,我都發現不了,遇到了只有逃跑的份,而他能準確的低檔,現在又能憑空讓人七孔流血昏死過去.....有意思!等完成了我們的計劃,再把他抓回來,好好研究一下。”鬥篷男子說。
“那....那不用我去接近他了?”另一修士問
“呵!他比我們預想的要聰明得多, 還不如抓回來直接一點。”鬥篷男子說
“倒是小看了他,從剛才追他的時候,就趕緊這家夥滑的很,若是沒有你在高處監視,我怕是根本找不到他。”另一修士問。
“你下去協助一下,保護好王恬”鬥篷男子說“王恬不能落到他手裡,否則這戲沒辦法演下去。”鬥篷男子自言自語的說。
然而閣樓上的人不知道的是,他們所有的對話,都在許平安的監聽之下。許平安也是鬱悶,明知道是中了對方的計,但是還必須要配合,否則自己脫不了身,還會惹來結丹期高手出手。
鬥篷男子設計除掉楚凡仙君,同時嫁禍於許平安,然後再放了許平安,要留著,給他自己日後親自出手抓捕,這就是個連環的圈套。
許平安始終想不通,自己是什麽時候走入對方局中的,成了對方的棋子而不自知。設計這圈套的到底是王恬,還是鬥篷男子他自己?
若不是要配合對方演完這場戲,許平安現在就想先解決了王恬再說,王恬這樣的人太危險。但現在只能暫時便宜了王恬,先按對方設計的步驟先逃走,還有一線生機。
希望蘇敏能快點找到靈泉,到時候離開這鬼地方。
許平安見王恬拿著手帕在不停的擦拭臉上的血跡,顯得異常狼狽。又再次提醒道說道:“還不立刻讓人退下。”手上血靈術再次催動。
王恬再次頭疼欲裂,王恬捂著頭,忍者劇痛,看了林鶴一眼,林鶴意會了王恬的意思,對身邊人命令道:“迅速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