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的出現讓陳力鐵感到意外,畢竟對於陳力鐵,跟許平安只是萍水相逢,對方自己也是落難流落到洛南村,沒有那個必要來救自己,且疑惑的問道:“你怎麽會來救我?你怎麽進來的?”
現在可不是解釋這事的時候,許平安說道:“先出去,晚點我再給你解釋。”
陳力鐵起身,將信將疑的看著眼前這黑衣人,打著赤腳走出牢門,又問:“你救我出去了,我就是個逃犯的身份,有家不能回,出去了遲早還會被抓回來。”
許平安一愣,倒是沒想這個,認真看了看陳力鐵,昏暗的燈光下,能清晰的看到他滿身被鞭打過的傷痕,回道:“你不走,呆在這可能會被折磨死,你看這是人住的地方嗎?走了還有一絲希望。”
陳力鐵對此說法倒是認可,自己在牢獄裡經歷了什麽,只有自己知道。陳力鐵按許平安的意思,拖了個昏迷中的死囚到自己這間房,只是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好像睡死了過去,拖著走都弄不醒。
二人從新鎖好了牢門,又將鑰匙放回到原來的獄卒身上,去了馬廄牽了一匹馬,便騎馬揚長而去。
二人騎馬走在城中街道上,陳力鐵忍不住好奇問道:“為什麽那麽多人全都睡著了?是你搞的?”
許平安在想著事情,沒有答覆陳力鐵。陳力鐵見對方沒回應,頭上又裹著頭套,看不出表情,也沒好多問,就默默跟著。
許平安在回憶著白天的事情,白天時,在神識范圍內根本沒有發現異常的跟蹤者,但是自己的行蹤卻被對方掌握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做到的,對方真的太專業了。
因為想到,之後是肯定會被鬥篷男子追蹤監視的,現在搞清楚對方是怎麽做到的,才知道該如何躲過對方的追蹤,否則躲到哪裡都沒用。
然後再考慮去哪裡的問題,救出陳力鐵也還有個目的,就是需要有個向導,現在的陳力鐵跟自己一樣,都是逃犯身份,算是一條船上的人,這個難題正好交給他去思考。
許平安對陳力鐵說道:“現在你是逃犯身份,不瞞你,別看我穿成這樣,其實白天我進城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現在我跟你一樣都是逃犯,我也沒地方去,你是洛州人,你想一下有沒有安全,可以躲起來的地方?”
陳力鐵聽後,以為許平安是為了救他,才跟自己一起變成逃犯的,頓時感激涕零,說道:“許兄弟,你的這份恩情,陳力鐵有生之年一定報答。”
許平安斜個眼給他,說道:“叫你趕緊想個去處,我們能躲過追捕,就算你是報答啦!”
陳力鐵“哦”了一聲,思索了一會,說道:“翻過洛南村的後山,我在山上一個隱秘的水潭邊,搭建有一個木屋,平時我上山狩獵的時候就臨時住在哪,那個地方是個谷底,只有一條小路進去,那裡野獸都進不去,平時我住在那裡都很安全,倒是可以住上一段時間。”
說起來隱秘,如果去抓我們的是修士呢?真是頭疼,被修士盯上,去哪裡又能躲得掉呢,許平安說道:“你再想想,我們要躲的不光是軍士,還有仙人,再想想還有什麽更好的地方。”
陳力鐵想了想,確實也是,自己惹到的事情,與仙家遺失的寶貝有關,想到這陳力鐵也蔫了,說道:“仙人會飛天遁地,去哪都躲不掉啊!”
許平安也是沒轍,也沒辦法,只能先去陳力鐵說的地方,至少是個去處,邊走再邊想辦法吧。回道:“那我們先去你說的地方吧,
到時候再想辦法。” 說罷,兩人騎馬往洛南村方向所在的南門走去。
一個隱秘的地下室內,王恬拍案而起,罵咧咧的說道:“這許平安,真夠滑手的,出都出去了,怎麽又跑回來了?他到底想幹嘛?萬一林鶴得了消息對他設伏.....本以為不用犧牲後手....咳。”
遂影說道:“我覺得凡人的軍隊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王恬冷笑一聲說道:“你別太高看他,上次圍住他,他只是同時讓十多人昏迷,這應該是他的極限了。否則他直接讓所有人都昏倒不就行了,還用得著搞劫持城守的戲碼嗎?”
遂影回想了當時的情形,說道:“這麽說來...我倒是疏忽了這一點。”
王恬說道:“我能想到這一點,林鶴也會想得到,帶上獸鱗甲,伏擊仙人我們也是有過成功案例的。”
遂影眉頭皺起,說道:“那我親自過去看看。”
王恬道:“有勞遂影使者”
城主府內,林鶴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一名士兵快步跑來,拱手道:“報,城主,大獄被劫,經核實洛南村的陳力鐵被人救走。”
這家夥跑回來是劫獄的?沒想到還挺講義氣,林鶴心裡對許平安多了一絲欣賞,但是只有拿下許平安自己對上面才能有所交代,這是生死攸關的事,根本不會手軟。
報信的士兵下去後,張武身穿鎧甲走來,到了林鶴面前拱手道:“城守,派去的探子已經回話,王恬那邊確實有動作,外出追擊的弓箭手營已經返回,此時正在城外待命,隨時準備行動,就看他出哪個城門了。”
許平安二人,往南門靠近,離城門越近,陳力鐵越不淡定,問到:“不會又被官兵抓起來吧?我不想再被鞭刑了啊!”
許平安哈哈笑道:“放心,守城的都睡著了,待會我們自己開門離開就好。”
陳力鐵皺眉,是不是啊?人家值守的軍士都那麽不守軍紀嗎?全都睡著?
但是想起許平安劫獄救人的經過,也都是讓所有人都睡了過去,好像還真有這種可能。
不一會,二人到了城門底下,城門上的守衛根本沒反應過來,一個個倒地暈了過去。
許平安讓陳力鐵去開城門,陳力鐵四處張望,果然沒有人過來阻攔,守城的士兵真的睡著了?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二人就這樣開了城門,揚長而去。
往洛南村方向的官道,一段經過山谷的路段,山上兩邊正是設伏的好地方,洛中城守軍,弓箭手營,已經在兩邊設下了埋伏。
許平安陳力鐵二人,騎著馬往洛南村走,一路都很順利,許平安中途,停下了好多次,使用神識掃過千米之內,並沒有發現有人跟蹤。
這就奇怪了,鬥篷男子,不派人跟蹤,這完全說不過去,到時候躲起來,他要上哪去找?難道自己的身上被對方種下了標記?
許平安又使用神識在身上仔細的搜查了一遍又一遍,都沒發現任何異常。
越是未知的危險,越是讓許平安感到不安,必須想到一個解決的辦法才行。
二人一路走著,轉眼天以大亮,前方就是途徑山谷的路段,許平安還在思考著問題。
陳力鐵問:“我們就這樣出來走了那麽久,都沒追兵,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許平安回過神來,想了想,王恬要放過自己,不追是正常, 林鶴之前已經派兵出東門追過了,該做的樣子他也做了,不再有追兵這也是說得過去的。
然而,二人繼續前線,距離山谷千米范圍時,許平安立刻勒馬停下。
嘴角輕笑,沒想到,還是有埋伏,不知道是誰的勢力,王恬還是林鶴?又或者自己猜的是錯的,王恬和林鶴本來就是一夥的。
陳力鐵不解,幹嘛突然停下,問:“怎麽了?”
許平安答:“前面山谷有埋伏。”
陳力鐵眺望了一會,什麽也沒看出來:“哪裡啊?我怎麽什麽都沒看見?你怎麽知道的?”
許平安問:“軍士的弓箭,射程是多遠?”
陳力鐵想了想,回道:“我打獵用的弓箭,能射百米,如果是軍用弓箭,應該比打獵用的弓射程更遠一些,具體我也不知道。”
許平安一聽安心了,就算射程更遠,算它三百米又如何,自己神識五百米范圍內,都可以啟用血靈術,想到此,雙腿夾了一下馬身,策馬加速往前走。
陳力鐵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是說有埋伏嗎?這怎麽還加速了呢?這是趕著去送死啊?不解問道:“你不是說有埋伏嗎?怎麽還趕著往前送啊?”
許平安在距離峽谷四百米處停下,埋伏在山上的人已經進入自己的神識范圍,果然都是之前在空地上被自己種上血靈的士兵。
許平安笑道:“一群凡人士兵,就想伏擊我,也太小看我了。”
陳力鐵詫異,前幾天在村裡,這家夥還跟著自己一起上山躲避士兵追查,這才幾天沒見,就這麽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