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看了看天,發現天色已經微微亮,又環顧了一下四周,道路一旁是一馬平川,另一旁往洛南村方向有一座連綿起伏的大山。這要是一個人走,根本不知道去哪,是要玩荒野求生嗎?過慣了城市生活,自己還真沒有那個本事,許平安見陳力鐵起身要走,立馬拉住陳力鐵胳膊,說:“等等,那麽多官兵,個個手上有那麽長的刀,你多你一個人過去,你也做不了什麽。”
“那怎麽辦?萬一這幫官兵胡亂用刑,傷到我的家人,怎麽辦?”陳力鐵使勁掙脫許平安的手。
許平安安撫到:“你別急啊,你現在沒被抓,真遇到什麽情況了,還能想辦法,如果你過去你也被抓了,那就什麽辦法都沒有了。”
一聽許平安這麽一說,陳力鐵也猶豫了,但是心裡肯定是放不下家人的,說:“不行我還是要過去看看。”
許平安想了想說:“去看看肯定沒問題,別被官兵發現就行,你想想,裡村子附近有沒有什麽高地,能看清整個村子的地方,我們繞過去,先看看這些官兵要做什麽。”
陳力鐵覺得說的有理,想了一會,說:“確實有個山壁,在上面可以看清整個村子。”
“走!”兩人同時說到,說完陳力鐵就帶著許平安一起往村子後方繞去。
許平安也鬱悶,這本來不關自己的事,現在自己成了主角,一想到這些官兵正在搜尋的人其實是自己,自己就開始心慌!心想要不讓這陳力鐵把這綠色珠子拿過去,還給這些官兵。但是再一想就算還回去了,那不是坐實了自己是盜寶的人!人家更加沒有理由放過自己了!再說了,自己要回地球還需要借助這寶物來修煉,怎麽能還回去呢……
咦!還想著還回去!?自己是不是傻!別人又不知道綠色珠子在自己手裡,自己慌什麽!許平安越想越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太可笑,不禁開始反思:自己這遵紀守法的個性,放在地球沒問題,但是放在這裡可行不通。在這不管是遇到天災猛獸,還是遇到官匪惡霸,隨時都會遇到危險。這裡可不是什麽法制社會,像這樣的社會發展階段、刑訊逼供、冤假錯案、抓人頂罪等太正常不過了。
之前遇到甲狼,有蘇敏;現在遇到官兵,如果被抓了,可沒有人能幫自己。還是把綠珠掌握在自己手中,通過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生存下去最安全的辦法。
想到這裡,許平安突然覺得,修煉已經變成重中之重的事情,像昨天自己那邊玩邊修煉的態度,實在太不可取。
兩人爬了不少的山路,來到大山腳下一塊山壁上,這山壁是大山中突出來的一塊大石頭,此時天色已經大亮。許平安和陳力鐵兩人趴在地上,就抬起一個腦袋露出山壁,觀察著村裡的動靜。從山壁上看村裡是一覽無余,許平安一看,整個村子,就背靠這座大山,自己所在的大石頭山壁下方的不遠處,就是自己昨晚住的院子。再過去幾間房屋是陳洛安村長的府邸。
此時正看到幾個官兵跟陳洛安村長說著什麽,因為距離的原因,聽不到具體的對話。再看看村子周圍,除了背靠大山這一面,村子的其它三面,都有官兵把守,形成了包圍。
“那官兵手上拿的是什麽?”許平安看著下面的幾人,其中一個士兵手上拿著一張布,攤開後上面應該是畫有某種圖,陳洛安村長正在認真的看著那圖,許平安兩人距離太遠了,看不清是什麽。
陳力鐵也不太清楚是什麽,
回復道:“不知道!” 就見陳洛安村長看完那布上的圖案後,手指了一個方向,然後就大步走在前面,大批官兵就跟在陳洛安身後,往村莊的另一頭走去。
不一會,一行人走到一個院子外,陳洛安手指這院門,大批官兵直接踹開了院門,衝如院中。
“啊!”陳力鐵,大叫一聲,也不怕被下面的人看到,就想站起身子。
許平安一把拉住陳力鐵,小聲問道:“怎麽啦?你瘋啦,被發現了我們都得完蛋。”
陳力鐵稍微冷靜了一點,壓低了聲音說:“那是我家!他們真的是衝著我來的!”
許平安眼珠轉了轉,想起之前蘇敏搜魂得到的信息,知道陳力鐵被官兵追捕的前因後果。但還是故意問道:“這些官兵為什麽針對你?你犯了什麽事嗎?”
“這些官兵昨天再洛北村查仙童遺失的仙寶,我擔心那邊的表親戚出事,就跑去洛北村打探消息去了,結果被他們撞見了。然後我就搶了他們一匹馬,跑了,沒想到他們那麽快就查到我家了,咳!早知道就不去打探消息了。”陳力鐵懊悔到。
許平安心想,這裡的官兵效率那麽高的嗎!那麽快就查到這裡來,看來自己小看了這裡的官兵,問陳力鐵道:“那你現在決定怎麽辦?回去自首嗎?”
陳力鐵,有左右為難,扭頭歎氣道:“唉!這過去自首肯定要挨一頓鞭子!不去的話我那些婆娘和老母就可能要被我連累,我那些婆娘又都有孕在身,那裡受得了罪。”
許平安吃驚問:“對孕婦他們也會用刑?”
“這些天殺的官兵,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孕婦,對孕婦也會上拶刑。”陳力鐵說到,眼睛一直盯著下方,見官兵正在盤問著幾個女人,到沒有要用刑的意思,不禁猶豫起來說:“我看他們好像沒有要用刑的樣子,我到底是回去還是不回呢?”
許平安覺得這陳力鐵已經被盯上了,自己這樣跟著他說不定麻煩事會牽連到自己身上,問到:“你昨天去洛北村,只是去打探消息的對吧!你又沒犯事,盜賊又不是你,你跑什麽呢?”
這陳力鐵一聽想了想,回道:“這……這哪有百姓被官兵追不跑的。被抓到了不管有沒有犯事都是一頓鞭刑。誰願意挨打啊。”
許平安說:“你若不跑,最多幾鞭子皮肉之苦,你若跑了,就成了嫌犯,到時候可就解釋不清楚了!還連累你家人。”
“我哪裡想到他們居然查到我家來,本以為逃掉了就沒事了,就算查到村裡,我現在都躲出村了,我想他們沒見到我本人,也不會知道昨天跑掉的人是我,誰知道這些兵,記性那麽好,這都能查到我家來。”陳力鐵顯得有些激動。
“那你還是回去自首吧,吃幾記鞭子,既能洗清嫌疑,又能避免家人被連累。 ”許平安勸說到。
“咳,只能這樣了!”陳力鐵看了看許平安,之前琢磨著抓他回去領賞的想法,想想還是算了,看這家夥爬個山已經氣喘籲籲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會私藏仙寶的人,萬一冤枉了人家,害得人家白白去頂了罪,自己心裡可過意不去,又說道:“你就在這呆著吧,我先下去,你等官兵撤了再下去吧,放心我不會跟官兵提起你的。”說完匍匐著往後退了幾步再起身,往來路走去。
陳力鐵走了幾步,又回頭從自己的包袱裡拿了一包東西,遞給許平安,說:“給,這些本是我給自己準備的吃食,你留在這山裡沒食物,這些給你吧。”
許平安剛才還擔心陳力鐵連累自己,現在人家轉身就給自己留食物,許平安這心裡一酸,有被某種東西觸動到。突然覺得自己也太不是個東西了,關鍵的時候想的就只是自己。自己在城市裡跟老板、跟同事、跟客戶習慣了勾心鬥角,習慣了帶著偽善的面具,看似說的都是對別人好的話,卻是在暗地裡促成自己的目的。
從在村口看到官兵進村,陳力鐵想跟過去,擔心自己一個人沒地方去,特地用言語留下人家,到現在,又但心人家連累自己,又勸人家回去自首。說的都是為人家好的話,實現的都是自己的目的。現在跟陳力鐵這種淳樸善良的鄉下人一對比,真心覺得慚愧。
看著陳力鐵下山離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手裡的食物,許平安那種愧疚感越發強烈。心裡非常強烈的認定了陳力鐵,等這事過去,一定要好好交陳力鐵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