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傍晚,五象湖旁的山林內。
負責帶隊搜查官兵被劫處現場的張武,一臉哀怨的跑到王恬身邊說:“王主簿,那個陷阱,和附近方圓十裡的可疑草木泥土,都用楚凡仙君留的靈力感應牌測試過了,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可能真的不是修仙者所為。”
王恬坐在一個簡易的藤椅上,手上拿著個果子慢條斯理的咬著,聽到張武的匯報,眉頭突然一緊,手上果子再咬了一口,剩下的果核順手朝著旁邊的樹林甩出去,然後慢慢站起身來,走到陷阱的坑口邊。
陷阱足足兩人高,口小肚大,人掉進去徒手肯定爬不出來。王恬看著坑裡,又圍著坑口走了一圈,說道:“一點痕跡都沒感應到,這事現在就有意思了。”又一手摸著自己的下巴,突然哈哈一笑說道:“肯定就是修仙者乾的,我們的麻煩算是有解了。”
張武一臉疑惑,問:“主簿怎麽看出來一定是修仙者做的?”
王恬自信的指著陷阱裡說:“你看陷阱裡被砍斷的樹根,裡面有很多處樹根的切口,都是在同一個切面上的,就像是一刀劈出來的,雖然他做了偽裝,讓整個陷阱顯得沒那麽平整,但是那麽多的樹根切面在一個面上,這種巧合幾乎是不可能的。除了修仙者,誰有能力一刀切得那麽深。”
“啊!”張武驚訝,也跑到陷阱坑邊認真看了一下,回頭對王恬說:“果然還是主簿心細,確實正常人挖陷阱做不到這一點。但是你說我們的麻煩有解了,怎講?”
“收隊,回城。”王恬的向身側的一個隨從伸出手,身邊隨從非常默契的遞了一個果子到王恬手中,王恬咬了一口果子,開心的轉身就往山林外走,其他官兵也收拾了東西一起跟去,隨從也背起那張簡易藤椅,跟在隊伍最後。
次日清晨,許平安被一陣喧嘩聲吵醒。索性起床走到院子裡,抬頭望向喧嘩聲傳來的方向,應該是村長家的方向傳來的喧嘩聲。許平安跑到水缸邊打了水洗了臉,要說這一缸的水還是陳力鐵幫忙打來的。對了,得趕緊去看一看陳力鐵,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許平安來到陳洛安的家門前,看到已經是一群人圍著陳洛安在爭吵著什麽,許平安一向不愛聽熱鬧,本想直接路過,去陳力鐵家。但是靠近一聽,原來爭吵的是陳力鐵的事。許平安停下腳步,直接人群中三個壯漢,圍著陳洛安,旁邊三個孕婦,肚子都是看起來已經懷孕五個月大,三人手挽手靠在一起,不時抬手擦拭眼角的眼淚,村長一幅無奈的表情。
只聽一身穿黑白色布衣的中年大漢說:“伯父,陳力鐵是我們陳家人,他現在出了事,他的家眷田產,自然是由我們陳家接手,上次他們王家的王三過世,他的家眷田產,都是他們王家人自己分的,我們陳家可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另一位被稱為王姓的中年瘦弱的男人說:“那能一樣嗎?陳力鐵是犯了事,是你們陳家的人,連累了我們大家,勾結山匪打劫官兵啊,這還是小事嗎?昨天官兵挨家挨戶搜查,我們王家可沒少出錢打點那些官爺。陳村長,現在村裡是你們陳家當家,陳家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對吧。”
王姓男人一邊說著一邊觀察陳洛安的反應,見陳洛安面無表情的樣子,王姓男人又對身旁另一人說:“周多福,你們周家昨天也沒少給官兵好處吧!”
被王姓男人稱為的周多福男人,已頭已經半白,矮胖的身材,一身富態,知道這是要拉自己入夥幫腔,
也隨即附和道:“我讚同王中田的意見,我們幾家都損失不小。這陳力鐵的田產我可以不要,把他的二媳婦春妮子給我就行。” 聽到那矮胖的周多福這麽一說,旁邊站著的三個孕婦,中間的一位,看著陳洛安一直搖頭,看來周多福提到的春妮子就是她了。
聽到這話,那瘦弱中年男人王中田不樂意了,說道:“我們王家在村裡一共十二戶,你們周家也就八戶,昨天被官兵搜刮去的財物,肯定是我們王家損失最大。必須由我先選。”
黑白色布衣的陳家大漢也趕緊表態說:“按規矩,是讓她們幾個自己選擇跟誰,哪有你們這樣直接強要的。”
王中田語氣不善起來,說道:“陳力河,我都說了,這次情況不一樣。”
……
幾人還在吵著,許平安大概明白這群人在爭的是什麽,都是在搶陳力鐵的老婆。這個星球上,能生的女人最搶手,估計是都看上陳力鐵的二老婆春妮子了。
許平安現在隻關心陳力鐵的情況,聽王中田提到陳力鐵“勾結山匪打劫官兵。”,許平安有些詫異,陳力鐵看起來非常淳樸善良,見了官兵就跑的人,怎麽會做出勾結山匪打劫官兵的事情來。
許平安正想找機會上前插話,問一下陳力鐵的情況,突然腦中閃過一個人的名字:蘇敏。
許平安一想,好像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這可真是“呵呵“了!當時是誰說已經做了偽裝,別人查不到自己頭上來的!要不是昨天一早起床小解,正好遇到陳力鐵,自己昨天可能也被綁起來抽鞭子了!
許平安上前對著陳洛安抱拳行禮道:“陳村長,聽說陳力鐵大哥他犯了事。他現在怎麽樣了?”
幾人見許平安走來,也停止了爭吵,看看許平安又看看村長,都是一副“這人是誰!”的表情。
陳洛安回道:“他確實犯了點事,惹了官司,現在已經被官兵抓到洛中城去了!”
一旁王中田打量著許平安,疑惑的向陳洛安問道:“這位是?”
陳洛安回答道:“哦,他是昨天陳力鐵帶回來的朋友,渭洲人士,村裡招了水患,逃難到我們這裡來的。”
眾人一聽點頭表示明白,並向許平安行禮,許平安也向跟三人回禮。
互相打完招呼,許平安又繼續問陳洛安道:“他被官兵抓走了?剛才聽你們說他是勾結山匪,我雖然結識陳力鐵大哥不久,但是也覺得他淳樸善良,不像是會勾結山匪的人。”
許平安又接著問“如果查明陳力鐵沒有勾結山匪,他們會不會放人?”
陳洛安想了想,回答說:“昨天陳力鐵就堅持否認勾結山匪,我已經問了領隊的什長,說是涉及出逃的仙童,又涉及劫持官兵,要是抓不到真正的山匪,陳力鐵沒有被放的可能。”
許平安一聽,心裡更是過意不去了,這一樁一件的,都跟自己有關,陳力鐵只是個冤大頭。怎麽辦,總不能自己跑去自首換陳力鐵吧,再說自己去了人家也不信啊,怎麽說這陳力鐵對自己也有一飯之恩,又在替自己和蘇敏背鍋,肯定要想辦法救他回來。
此時就聽王中田說:“怪了,我們洛洲向來太平,蒼源仙尊從來沒少過百姓的糧食分配,洛洲也沒遇上,天災水患,百姓吃飽沒問題,哪來的山匪呢?”
聽完王中田說的話,陳力河好像想到了什麽,整個人突然一怔。對著陳洛安耳語了幾句,聽完陳力河說的話,陳洛安也一怔,瞟了許平安一眼。此時的許平安也正好抬頭,與陳洛安的眼神對視在一起。陳洛安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又繼續跟陳力河說著話。
許平安也聽到王中田的話,但是沒怎麽往心裡去,但是陳力河找陳洛安說悄悄話,加上陳洛安看自己的眼神,感覺他兩人說的話好像都是跟自己有關。
許平安也沒多想,又問:”有什麽辦法能幫一下陳力鐵大哥,花點錢疏通疏通關系行不行?畢竟他幫過我,需要我出一份力的話陳村長盡管開口。“
聽許平安這麽一說,陳力河突然站出來回答道:”用錢能打通關系他們就不會抓人了。昨天我們村被搜刮去的錢還少嗎?想要救回他不太可能了。我們村每年貢獻仙童的任務可不小,都分到每人頭上,現在村裡又少一個男人,我們現在都在商量分配任務的問題。”
許平安想了一下之前幾人的對話,不是在分配陳力鐵的家眷和田產嗎?怎麽成了討論分配任務的問題?
此時陳力河又繼續說道:“對了你們渭洲不是遭了水患嗎,我也聽說了,房舍田產都毀了,反正你回去也什麽都沒了。乾脆你就直接加入我們洛南村好了,正好填補了陳力鐵的空缺。這就算幫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