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澤洋,23歲,大學畢業一年,鬼級靈獸種,咒印為潮汐海豚。
獸、靈、鬼、神。
鬼級是僅次於神級的超稀有咒印。
剛覺醒鬼級咒印的時候,何澤洋一度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
他能賺大錢,能給青梅竹馬的女朋友美好的未來。
可現實很快給了他迎頭一擊。
他的兩道血印咒術全是廢物能力。
而且明明是鬼級咒印,可他的身體素質卻比很多獸級咒印的咒術師還要差。
而且他也沒辦法進入咒印形態。
他參與咒術大學的特招考試屢考不中,只能妥協上了一所普通大學。
從天之驕子到廢材,如同從天堂跌落到地獄。
作為鬼級咒印的咒術師,在一所普通大學他就是個異類。
這讓他開始自暴自棄,大學期間忙著喝酒逃課打遊戲。
結果由於掛科太多沒能拿到學位證,畢業的時候找不到靠譜的工作,只能成為職業術師。
可何澤洋的攻略記錄並不好,在綠色傳送口有多次受傷記錄,這讓他成了職業術師圈子裡的名人。
網上稱他為史上最弱鬼級咒術師。
各個咒術公會把他當個笑話,不願意錄取他。
只有楚湘公會頂著被嘲笑的輿論壓力錄取了他。
何澤洋記得他加入楚湘公會後,第一次攻略完傳送口。
結束攻略後,會長楚宿請大家喝酒。
何澤洋這個新人因為在綠色傳送口內受傷,而淪為了酒桌上眾人嘲笑的對象。
他雖然心裡很受傷,但也跟著大家一起笑。
剛畢業那會兒他身上的那點意氣風發在挨夠一輪社會毒打後已經消失了。
他本來就是廢物。
一個無法進入咒印形態的四等咒術師,不是廢物是什麽?
被廢物利用,成為供人取樂的小醜又沒什麽。
大家都沒有惡意。
可是還是有些不甘心啊。
可弱者不甘心又能乾些什麽呢?
何澤洋只能一杯又一杯的喝酒,讓酒精那麻痹自己那可憐的自尊心。
喝了大概五六瓶瓶啤酒後,膀胱抗議,發出要自爆的警告,他搖搖晃晃地起身去廁所。
當他站在小便池前噓噓的時候,會長楚宿剛好也在旁邊放水。
何澤洋有些尷尬。
撒尿的時候遇到老板。
有輕微社恐的他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
楚宿比他先尿完。
會長大人噓噓完後沒洗手,用他那碰過他那對牛卵蛋的手拍了拍何澤洋的肩膀,鼓勵道:
“我覺得小何你其實是個天才。”
閃電劃破烏雲密布的天空,一道驚雷炸響。
已經死去的前任公會會長楚宿的這句突然出現在何澤洋的腦海裡。
我是個天才啊。
他在心裡說道。
“我是個天才啊!”
何澤洋大聲道。
他握著藍色的長刀朝著烏鴉老人衝了過去。
手裡的這把刀是老婆送他的禮物。
在得知他被咒術公會錄取後,老婆賣掉嫁妝給他買了這件魂印裝備。
老婆現在應該已經做好了飯菜等他回家吧。
如果今天還能活著回家,一定要吃三碗米飯!
“二環咒術·輕靈術!”
釋放輕靈術後,何澤洋的身體變輕,他的速度提高了一大截。
很快衝到了烏鴉老人面前。
這個混蛋老鳥人殺了青春美少女的會長楚瀟瀟,
殺了毒舌但是心腸很好的宋伯,
殺了長相陰險內心溫柔的鷹叔……
這家夥剛才還用會長那頭漂亮的粉色卷發擦上他刀上的血。
混蛋!
不可饒恕!
一定要殺了這個老家夥!
何澤洋只是一個四等咒術師,咒力有限。
輕靈術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咒力。
他把剩下的咒力全部輸入手裡的魂印長刀中。
長刀上發出耀眼的藍色光芒。
也許是因為他今天內心無比憤怒的緣故,這把刀上的發出的光比以往都要明亮。
天空烏雲翻滾,閃電忽明忽暗,廣場上狂風大作,暴雨將至。
“去死吧!”
“鳥嘴混蛋!”
何澤洋大喊一聲,高高躍起,對著身材高大的烏鴉老人用盡全身的力量揮刀下劈。
藍色的刀光劃破黑夜,刀鋒斬破疾風發出尖嘯聲。
名為厄鴉的烏鴉老人面無表情地看著迎面斬來的長刀,低聲吟誦咒文。
“五環咒術·鴉鳴盾!”
在別人揮刀的極短時間內完成複雜的五環咒術的咒文吟唱,並且準確無誤地勾勒出咒術光環,烏鴉老人的實力堪稱恐怖。
五道咒術光環疊加在一起化為一面由烏鴉羽毛編織成的盾牌,擋在烏鴉老人的面前。
何澤洋帶著憤怒的藍色的魂印長刀斬在黑色的羽盾上。
羽盾被劈得向內凹陷,隨後發出烏鴉被驚擾的鳴叫聲。
藍色長刀的刀刃被鴉鳴聲震碎。
破碎的刀刃碎片散落一地。
這些有著漂亮花紋的金屬碎片上還閃爍著藍色的幽光。
何澤洋握著光禿禿的刀柄,想著把老婆送的禮物弄壞了,回去怕是要跪搓衣板。
“五環咒術·鴉羽鋸!”
烏鴉老人釋放了第二個五環咒術。
同樣是瞬發!
組成鴉鳴盾的黑色鴉羽在空中解體,重新組合成兩把羽鋸。
羽鋸上鋒利的羽毛鋸鏈高速轉動切開何澤洋的四肢。
血肉和骨屑橫飛。
何澤洋咬著牙,但那深入骨髓的劇痛,還是讓他無法控制地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的兩條手臂和兩條腿被切了下來,熱血不斷地從洞口流出來。
他的身體和他的心都在一點一點變涼。
在何澤洋的血流乾前,厄鴉走到他的身邊,伸手按在何澤洋的被切斷四肢的傷口上。
那隻蒼白乾枯的手上泛起翠綠色的光芒,傷口很快愈合,鮮血不再流出。
翠綠色的光芒不斷的閃爍,何澤洋體內的造血器官滿負荷運轉。
新的血液出現在之前乾涸的血管內,讓他不至於失血過多而死。
厄鴉掐著何澤洋的頭頂的海豚鰭把他提起來,問到:
“你知道為什麽你這麽弱,卻活到最後嗎?”
“為什麽?”何澤洋虛弱地問。
“這是對你的懲罰,你要記得這些人都是因為你而死的。”
厄鴉提著只剩下頭和軀乾的何澤洋走了幾步,讓他看過廣場上楚湘公會成員們的屍體後,說道:
“我本來懶得殺他們,他們的血太低賤了,會弄髒我的刀。”
“所以我用夜鴉術讓他們睡著了,可你叫醒了他們。”
“所以我不得我殺了他們。”
“他們是被你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