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網友有些惱怒。
怎,什麽事都得知道嗎?
我又不像老陳那麽聰明。
陳淵表示摸摸頭,不知道沒關系,虛心請教也是種良好品德。
“遠古時期,總鰭魚們憑借強壯的鰭,爬上了陸地。經過一段時間的掙扎,其中的一支越來越適應陸地生活, 成為真正的四足動物。”
“而另一支在陸地上屢受挫折,又重新返回大海,並在海洋中尋找到一個安靜的角落,與陸地徹底告別。”
“這就是神奇且宏大的進化。”
陳淵敲了敲黑板,“生物的進化過程是非常繁瑣的,更是不停綻放延申的,就像點亮科技樹一樣。”
“正如你剛才的問題,為什麽如今還存在猿類。”
“因為你誤會了進化論。”
網友一楞。
啥叫我誤會它了?
我敢誤會進化論嗎?
饅頭也是突然衝著鏡頭嗷了一嗓子。
湊小子,讓你不好好讀書!
陳淵‘吧唧’一掌拍在傻閨女腦門上,“你湊什麽熱鬧,讓你表態了嗎?”
饅頭一屁股坐在地上立馬就不幹了。
哇哇哭了起來。
余光忽然瞟見了猴哥。
便停住了啜泣。
耶,傻猴子在幹嘛捏?
此時的猴哥抱著膝蓋坐在地上,手指在沙地上不停打轉畫著圈圈。
如果可以,它也想進化成人類。
魯迅曾經說過,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人類的猴子,不是好猴兒砸!~
可誰讓它的基因序列點歪了啊。
“好孩子,別傷心,好好投胎,爭取下輩子當個人吧。”陳淵像是感受到了猴哥的悲傷,撫摸著後背安慰起來。
【這話聽著怎那麽像罵猴呢?】
“咳咳,”陳淵乾咳一聲, 出手比了個耶, “其實吧, 按照進化論, 在歷史上確實有一群原始的猴子,它們分化成了兩個進化分支。”
“其中一支進化成了今天的猴子,也就是你們的猴哥。”
猴哥忽然抬頭。
好大哥,叫我呢?
“爬,別打岔!”
陳淵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繼續道,“而另外一支則進化成了古猿。然後這群古猿,又分化了一次,一支進化成了今天的猩猩,另一支進化成了今天的人。”
“現在想想,是不是很明了了?”
經過陳淵的梳理,部分網友對於有些複雜繁瑣的進化理論分支,一下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所以老陳的意思是原始人無非就是從古猿到人這條線上的人類祖先?!】
【前面的兄弟,說話理直氣壯點,別打問號,直接感歎號就行了。】
【哈哈,今天非要笑死在直播間裡。】
“嗯嗯,沒錯,這也是為什麽原始人之後再無原始人向人類進化。因為原始人隻存在於歷史上。猿類和原始人在幾百萬年前就已經分道揚鑣了,今天的猿類跟今天的人一樣是從古猿經歷了數百萬年的進化史才活到今天的佼佼者。”
【之前的那個兄弟知道了吧?你有什麽理由指望現在的猩猩忽然想不開,開始倒退進化成古猿,又重新往人類的分支去進化。】
【不得不說,老陳的分析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對於網友們的誇讚,陳淵表示不敢當,“令人信服的是進化論,而不是我。”
所以這也解釋了為什麽現在觀眾看到的這條腔棘魚沒有進化。
因為它不能再進化了。
廣義上來說,它和遠古腔棘魚並無不同,可追溯進化分支,又有某些細微的差別。
【老陳,能拜托你好好看護好這條腔棘魚嗎?】
許雲試探性的發出了彈幕。
這也是其他專家所想的。
畢竟能夠進一步研究活體腔棘魚,可比研究什麽化石要強的多。
只是沒想到陳淵在看到這條彈幕後直接把腔棘魚放生了。
【臥槽,老陳你……】
許雲啞然,頓時楞住了。
他可以保證老陳看到了這條彈幕,畢竟直播間裡的官方號發出的彈幕都有特別提示。
這不禁讓他覺得老陳有點輕視他,甚至是不給他面子。
陳淵對自己的這個行為倒沒有感到有何不妥,拍拍手上的水漬,解釋道,“腔棘魚對生存水域非常依賴,能在這片海域裡發現它,說明它已經適應了這裡,如果換到另外的環境,不出十多分鍾就會死。”
“更別提你們的實驗大缸了。”
這話直接把許雲接下來想吐的不快全堵了回去。
網友們也是豎起了中指,“我說能不能不要每次見到好東西就問老陳要,你們可以自己去找啊。”
【就是,而且只要是能適應環境,可以用來研究的,不用你們說老陳都會想辦法提供給你們吧。比如沙獷?和小青龍??!】
群眾的話是有力量的,最後許雲隻發了句抱歉便草草退出了直播間。
但心裡卻沒了對陳淵的意見和反感。
反而是多了絲敬佩。
“那行,繼續看其他的捕魚籠吧。”
眼看時間不早了,陳淵回收捕魚籠的速度快了不少。
趕在即將天黑前,終於將所有籠子回收上來。
收獲也是頗豐。
各式海鮮應有盡有。
甚至還抓到了一只派大星。
【就是沒有海綿寶寶,不然好兄弟就要湊齊了。】
豐盛的海鮮在陳淵極致手藝下調配出了無與倫比的美味。
僅僅是從外相上看,就讓網友流出了口水。
饅頭和猴哥還是第一次吃到海鮮,兩個家夥從一開始的抵觸到最後的喜歡,轉變的非常迅速。
等吃到肚子發撐, 饅頭踉踉蹌蹌地倒在了陳淵的懷裡呼呼大睡起來。
直接演示了什麽叫一秒倒。
令無數人哭笑不得。
猴哥始終和陳淵保存著一段距離。
倒不是因為生分。
似乎從很早開始它就不像饅頭那樣黏著陳淵。
在篝火的映照下,陳淵好似看到它眼中帶著孤寂。
這不禁讓他心生觸動。
“過來吧猴兒。”陳淵朝著它招了招手。
本是蹲在火堆前的猴哥忽然站起,茫然地望著陳淵,有些不知所措。
“是叫你呢,快點過來。”陳淵沒好氣道。
猴哥更懵了。
大哥是要我幫忙撓虱子嗎?
不管是給自己撓,還是給饅頭撓,猴哥起手動作必然是往襠那裡掏。
不禁懷疑老大哥那裡會不會臭臭的?
陳淵絕對想不到猴哥在給自己加戲。
面對這樣一隻戲精附體的猴子,他實在快要沒耐心了。
“我數到三!”
“一!”
還沒數完,猴哥幾步跳到了陳淵身邊。
陳淵仰天出氣,感覺心累。
不是他不想溫柔,實在是這隻臭猴子吃軟不吃硬啊!
陳淵抬起手,猴哥下意識躲了一下。
本以為會挨揍,沒想到卻被老大哥攬在了懷裡。
如此親昵的舉動,讓猴哥忽然狂叫起來,在原地不停亂蹦。
陳淵按著它的後背往自己盤著的膝蓋上靠,舒適的力度,貼合著溫暖的大腿,讓猴哥一時間頭昏腦脹。
不禁睜開眼睛看著對面呼呼大睡的饅頭。
這就是饅頭妹兒的待遇嗎。
簡直太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