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快過去,第二天,山下久智帶我入住警務宿舍,這樣既方便及時發現鎮中異常,也可以監視那位屍鬼警員。
“自從成為屍鬼,他便主動調任夜值,同事還以為他在躲老婆呢!”山下久智津津有味地吃著面條,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
“吃了幾天的垃圾食品,入鎮後還要吃泡麵?”我心想就算點個外賣也好啊!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
“哎,公司的財政出現點兒問題,我現在也是艱難度日啊!”
“所以一切都是借口,你沒錢繼續住旅店才是來警局的真正理由。”
山下久智奪過我的面桶,翻著白眼,“混吃混喝你還這麽多事!”
我聳聳肩膀,又將面桶搶了回來。
吃完午飯,我們來到鎮郊的一處民宅。這裡已拉好隔離線,且因為偏僻的原因而無人圍觀,此時正有警員在室內拍照取樣。
“兄弟,怎麽樣了?”山下久智上前打招呼。
“很奇怪!”他蹲下來,翻著死者眼皮,“兩位大爺預計死於兩周前,而這位大媽死於前三天。”
“也就是說大媽與兩具屍體生活了兩周?”我插嘴問,目前我與其他警員也都熟識了。
“不,據目擊者稱,前天晚上還看到這位大爺上街買菜。”我與山下久智聞言對視一眼。
警員用白筆在地上做人形素描,取完證後,便將三位老人的屍首蒙上白布,抬出房間。
“哎,小心!”山下久智出門時突然一個趔趄倒向擔架,卻反應靈敏地用手搭住擔架邊緣,避免摔在地上,可擔架卻因此側翻,一具屍體因此滾到地上。
“真是笨死了。”兩個警員準備將屍體搬回,結果怔住了。
“啊啊!”屍體突然傳出滲人地嘶吼。所有警員回頭,怔怔地看著它。陽光下,屍體快速腐爛,更滲人的是它沒有流出一絲血跡,就仿佛是蠟像!可所有人都知道它是屍體。很快,它變成一堆腐肉!
有警員開始乾嘔,這產生了連鎖反應,因此另外兩具擔架上的屍體也滾落下來,相同的畫面再次上演。特殊的是那具大媽屍體在腐爛過程中不僅沒有聲息,還流出了血液。這是因為轉化不完全的原因嗎?我想。
“怎麽回事?”有位警員因為恐懼逃離,剩下的警員們彼此相視。看得出來,如果再有其他異變,他們也會跑掉。
“聽說西方流行一種名為索拉難的瘟疫,感染病毒的人會先死後生,然後就像僵屍一樣吸食人類,並且害怕陽光。”山下久智看著眾人,沉聲說道,“想要殺死它們,可以砍頭,或者使用木錐刺穿心臟。”
此時三具屍體均失去動靜,警員們松了一口氣,卻沒人回應山下久智的說辭,氣氛陷入了尷尬。
“好了,總之這件事暫且保密。”隊長說,“先將屍體抬走掩埋,另外,最近兩天沒什麽事的話允許請假。”
警員們忍著恐懼抬走屍體,隊長走過來拍拍山下久智的肩膀,“以後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是科學社會。”
科學社會!看著山下久智憂鬱的表情,我忍著笑。
“總之種子已經埋下了。”他無所謂地說。